432 剑客萧瑟 作者:未知 北离习剑,南诀兴刀。 曾经的雪月城城主李长生曾笑言,每個北离的少年心中都有一個剑客的梦想。 谁不想,一身白衣,仗剑走江湖? 萧瑟曾经也想過。 “师父,除了棍法以外,我還能不能练剑?”萧瑟曾经這样问過姬若风。 姬若风笑着拿起无极棍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你也想练剑?” 当时還只是個小少年的萧瑟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挺喜歡棍法的,但是好像小說话本裡的绝世高手都是剑客。” “你要习剑可以,但我不能教你。”姬若风摇头。 “为什么?师父你不是精通天下武学嗎?剑法难道不会?”萧瑟问道。 “不是,只是你要学剑,不该是我来教。”姬若风望着天空,“萧家人,自有萧家人的剑法。” 第二日,姬若风沒有来,而是一身战甲的琅琊王萧若风来了。他望着萧瑟:“听你师父說你想学剑?” 萧瑟一惊:“皇叔你教我。” “你知不知道,我們祖上开国萧毅师从剑仙莫白?要学剑,我們何须同别人学?”萧若风拔出了腰间长剑,“今日,我便传你這趟剑法。” “剑法名,裂国。” 萧瑟猛地睁开眼睛,浑身衣襟已经湿透,他望着那放在屋内的九柄名剑,从床上爬了下来,伸手从剑身之上抚過。 “剑啊,剑。”萧瑟轻声低吟。 他手指轻轻一弹,一柄剑已经夺鞘而出,他轻轻一挥,房门蓦然打开。 一头白发的姬雪正站在那裡。 “你来了。”萧瑟收回了剑。 姬雪看着屋内那些剑,皱眉道:“你果然想自己出手了,你都多少年沒有用過剑了。” “不用剑,是因为找不到顺手的剑。”萧瑟說道。 姬雪拔出了那柄风吹雪:“诗仙的剑,隽永优美,只是可惜了,這些剑你用的能顺手嗎?” “不顺手,但也差不多了。整個天启城能找到最好的就是這些了,我也想借沐春风的动千山,那是最合适的。”萧瑟叹道,“只是剑已经有了主人,别人再用,便不顺手了。” “最合适的不是动千山,而是那柄剑。”姬雪幽幽地說道。 “那是天子剑,而我不是天子。”萧瑟认真地說道。 “所谓天子,是天选之子。天选的!你做不得主。”姬雪回道。 萧瑟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去天奇坊听评书,裡面那個說书先生最喜歡一敲桌子喝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先斩菩萨再斩仙!如果雷无桀现在现在這,也会用這句话回你。” “别开玩笑了,你這人现在性格变得奇奇怪怪,我有时候也看不懂你。”姬雪叹道。 “其实我沒变,以及,当年我們也不熟啊。”萧瑟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练的是什么剑法,裂国,萧氏皇族剑法,然而非天赋极佳练不成。上一代只有琅琊王会,這一代只有你会。琅琊王练到了破风境,你呢?”姬雪问道。 “惊龙。”萧瑟淡淡地說道。 “惊龙!”姬雪一惊,“比琅琊王還要上了一层,你大概是這三代皇族中最强的。” “绝生,破风,惊龙,碎天。”萧瑟低声道,“我能入這第三境,你觉得和洛青阳比如何。” “有一战的机会,但是不会比那個无双更好,我那天也在暗处观察過了,洛青阳只用了国殇,還沒用礼魂,但是已经在你的惊龙之上了,你若不用出碎天,沒有机会。”姬雪摇头。 “那就期待到时候我能爆发吧。”萧瑟接過了那柄风吹雪,重新放回鞘中。 “生死之间的事,也能随缘嗎?”姬雪问道。 萧瑟摊手:“天下第一要来杀我,我又能如何?话說把他评成天下第一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姬雪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传书给司空长风吧,或者联系上百裡东君。” “我的事,我自己抗。百裡东君抗不了,司空长风抗不了,就是雷无桀,也不能替我抗。生死我說了不算,但生死之间,不能让别人决定!”萧瑟转過身,面对着那九柄剑,身上气势陡然而起,“你先走吧,我要练剑了。” 姬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来,是有一個消息告诉你。” “什么消息?”萧瑟沒有转头。 “洛青阳的确是萧羽請来的,但洛青阳的最终目的還是宣妃,他爱了這個女人几十年。他這次来天启,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是现在的天下第一,谁是拦不住他带走想要带的人。”姬雪說道。 萧瑟点点头:“明白了。” 姬雪合上门走了出去,她沒有越墙而出,而是在庭院裡慢慢地向外面走去,走到某处庭院,却看到一個银衣女子正在月下练枪。 天上皓月当空,地上月落如影。 “司空姑娘。”姬雪打了声招呼,“你的伤才刚好就出来练枪嗎?” “他的生死他說了算,但他若选了死,我不同意。”司空千落认真道。 “你听到了?”姬雪一愣。 司空千落笑了笑:“你是白虎,我是朱雀,我們也有自己的使命,你觉得呢?” 姬雪望了一眼腰间的云起棍,笑道:“是啊。” 天启城门外。 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男子坐在马车上缓缓地行了进来,他的身边,一個黑衣少年正挥着马鞭。 “多谢你载我這一程。”中年男子轻轻咳嗽了一下。 少年看了他一眼:“前辈身体不太好?” “是啊,快死了。”中年男子缓缓說道。 少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才確認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天启城裡名医多,或许会有转机呢。前辈来天启城,就是寻医生吧?” “不是,我是来寻死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那你呢,唐门的年轻弟子。” “晚辈唐泽,见過姬前辈。”少年丝毫沒有身份被看穿的惶恐,恭敬地說道。 “你是谁的徒弟?”姬若风问道。 “晚辈师从上一代的唐老太爷,如今也在首尊唐怜月门下学习,但是此次晚辈前来,不是为了唐门。”唐泽从腰间掏出了一枚令牌,“而是因为我是如今的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