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惊龙不现 作者:未知 “是惊龙!”就连镇定若谢宣,此刻都兴奋地站了起来,“裂国剑法,第三境,惊龙!”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萧瑟轻旋长剑,“洛先生,谁也沒有必要藏着什么了,九歌剑舞总不能一场一场跳過去,請出国殇。” 洛青阳一身灰衫飘扬,此刻他再望向這個年轻人时,眼睛裡也竟是赞赏之意,他点了点头:“如君所愿。” 九歌剑举起。 剑风狂舞,啸声乍起! 剑风之中似有万千壮士都在悲歌! 在场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這声势浩大的绝世国殇剑舞了,但是再一次见到仍然被那倾城的悲凉之气而感染,只觉得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悲伤,忍不住……忍不住就想落下泪来。 而在剑势之中的萧瑟,则可想而知,此刻正受着多大的冲击。 无双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就是這一剑,就是這一剑,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之剑!萧瑟你,会如何应对呢。” 洛青阳挥剑高歌:“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李凡松知道這還是上古春秋时代的忠臣屈先生所著的《国殇》之歌,上次谢宣就曾跟着洛青阳的剑舞高歌過,只是這一次,洛青阳竟自己高歌起来,他惑道:“难道洛青阳不着急进攻嗎?” “這是在聚势。”谢宣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担忧。 洛青阳垂首,望向萧瑟,眼神如刃:“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野個屁!”萧瑟忽然握住长剑,暴喝一声。 全场皆惊。 就连洛青阳都愣了一下。 萧瑟微微顿了顿,继续破口大骂:“呔!你這老匹夫!” 這是茶楼裡說出先生们最喜歡的话语之一,只要是個恶人正在行恶,主角就能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然后大喝一声:“呔!你這老匹夫!”,就一刀把对方砍了。解气又解恨,每每說来,台下的听课们无不鼓掌助兴。 可這是剑仙对决,怎么变成了茶楼对骂? “你這老匹夫,十几年不出门当缩头乌龟,自以为练成了绝世神功,就跑来天启城找事?這裡的事和你有鸡毛关系?你是不是有病?你问剑天启城,天启同意了嗎?你砸天启城的牌匾,我們萧家人同意了嗎?大理寺在哪儿,還不把他扣起来!”萧瑟轻轻喘了口气。 藏匿在人群裡的大理寺卿沈希夺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砸毁城匾是杀头的罪,可他也不是不认识洛青阳,当然知道对方是個什么样的人。大理寺去抓他,那可得一個拿着一口棺材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萧瑟突然不比剑,开始骂人了。只有谢宣哑然失笑:“這不是雷无桀创的,骂剑诀嗎?” 剑风中的悲歌之气似乎真的弱了几分。 萧瑟心中暗喜:雷无桀你這破方法還真的有点用,便又指着那天大骂:“唱什么悲歌!就你难受,就你苦闷,就你凄凉,天下间谁活得容易了,就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我滚!你這老匹夫,谁都知道你是来找谁的,你那师妹……” “够了。”洛青阳怒喝一声。 萧瑟一愣:“你還不让我骂,我就骂你個……沒种的胆小鬼!喜歡一個人,和他是不是天下第一,有关系嗎?” “有关系嗎?” “我說够了。”洛青阳纵身而起,九歌之剑劈斩而下。 萧瑟挥剑一挡,长剑瞬间碎成了几十片,萧瑟吐出一口鲜血,急速猛退三十六步。 谢宣轻叹:“有些话也不能說得太過了,剑仙一怒,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李凡松问道:“那萧兄弟,這一骂剑诀,是用对了,還是用错了。” “用对了,不管是怒,還是恨,都不是洛青阳本身的剑势,洛青阳本想聚势,国殇之剑于凄凉之顶挥出,萧瑟必死无疑,如今虽然强,但至少算不上最强。萧瑟给自己找到了机会。”谢宣說道。 萧瑟吐出一口血痰:“断了就断了,我還有四柄剑,我還有四條惊龙!我杀了你這,老匹夫!” 谢宣摇头:“洛青阳和我一般大,骂他老匹夫,不是說我也是老匹夫?” 洛青阳冷笑:“好,我就让你看看,你到底還能有几條惊龙!”九歌剑一挥,竟然冲着地上那四把剑去的! 萧瑟一惊,行到了剑群之边,拔出了地上最大的那柄重剑,迎上剑气猛地一挥。 砰的一声。 萧瑟又退了三步。 手中的重剑完好无损。 可是身边那三柄剑都已经碎成了两截。 洛青阳稳稳落地,冷笑:“你還有几條龙?” 萧瑟哑口无言,顿了顿,忽然骂道:“呔,你這老匹夫!” “小孩子的游戏,也该玩够了!”洛青阳持剑追了過来。 萧瑟左手猛挥:“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他往前猛地一推,八卦之型散成一片道力,冲着洛青阳袭去。洛青阳随手一剑,就把他劈得粉碎。 谢宣叹气:“勉强了。” “妈的,为什么那莫衣用出来就這么厉害?”萧瑟低声咒骂了一句,那洛青阳却已经逼到了眼前,他挥剑一格,被一剑打飞了出去,最后落在了最近的那座茶楼之上。 洛青阳用几乎整個天启城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猛喝道:“吾乃绝世剑仙洛青阳,我要问剑,可有不服?” 這是回应萧瑟刚刚說的那句你要问剑,天启城答应了嗎。 但更多的人注意到的是,洛青阳的自称,从“孤剑仙”变成了“绝世剑仙”,這是明显把自己放在了和其他四位剑仙不一样的位置!洛青阳从来都不是一個狂妄的人,但這样的人真的狂妄起来,說明他……杀意正浓! 深宫之内,那位多年未踏出宫门的皇妃,站在自己的寝宫门口,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温柔地笑了笑:“是师兄啊。倒是很多年沒听過师兄這么大声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