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刀枪剑戟 作者:未知 无禅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四個人,随后缓缓道:“他们和之前我們在天下第一楼下见到的几個人一样。” “不,不一样。”夜鸦轻轻摇头,随后咧嘴一笑,“這四個人可是我从几万人裡挑出来的高手,他们要,更强!” 当初那四個人,冥侯和无禅就已经招架不住,如今這四個人還要更强……冥侯沒有任何犹豫,提起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刀,一跃而起,猛地斩下! 四名药人足尖一点,离开了原地,那裡瞬间被冥侯砸出了一個大坑,烟尘弥漫。 每個人被陷入绝境的时候都会使出自己的极限,而每個人为了保护珍视的人时同样也会如此。而偏偏此刻,无论是冥侯還是无禅,都已经到了這個境地。 无禅笑了笑,脚一顿,身上肌肉暴涨,挥出一拳。 金刚伏魔神通! 四名药人中,刀客和戟手直接迎向了冥侯,剑客和枪手则奔向了无禅。 冥侯一把大刀挥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是极致的杀招,而无禅一身伏魔正气本来天生就是药人的克星,剑客和枪手的动作比起冥侯那边的药人,要迟钝不少。 夜鸦笑了笑:“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强。這样也有意思,要是猎物实在太弱,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俯下身,手轻轻地落下,四只看不见的小蛊虫顺着他的手爬向了四名药人,钻进了他们的脑袋中。 “這是石心蛊。”夜鸦轻声道。 四名药人身子都顿了一顿,冥侯一刀打中了那名刀客的肩膀,可刀却只是微微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冥侯一愣,那感觉就像是击中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无禅也一掌打了出去,却被震了回来,他和抽刀猛退的冥侯对视了一眼,沉声道:“他们的身体忽然变得坚硬了。” “好,既然要比硬。”无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他猛地一运气,整個人忽然就高了一寸,身上的肌肉也在瞬间暴涨! 夜鸦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一种狂热,他惊喜道:“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无敌。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金刚不坏神通的传人。不要把他杀了,留活口,我要把他做成药人!” 无禅怒喝一声:“疯子。”随即往前一冲,一拳冲着夜鸦砸了過去。 剑客急忙退后,拦在了夜鸦的面前,无禅一拳打在了剑客的胸膛之上,金刚伏魔神通之霸道,竟然一拳把這名药人的胸膛打凹了。 “竟然能把下了石心蛊的药人打成這個样子,真是令人惊叹啊。”夜鸦由衷地赞叹道。 可无禅還沒来得及高兴,就看到那名整個胸膛都被打塌了的剑客抬起了头,冲着他露出了一個惨烈的笑容。无禅一惊,梦的向后退去,但剑客已经迅捷地抽出了他的剑,对着无禅连续刺去。 只听得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响声,无禅不停连退,那金刚不坏神通自然不怕這普通的刀剑侵身,可无禅却初次进入這個境界,已经感觉自己的這副“金身”开始摇摇欲坠。冥侯纵身向前,挥起一刀将那名刀客斩了回去。 “怎么样?”冥侯问道。 无禅轻轻喘着气:“我本来想突袭這個人,那名四名药人失了控制也就好对付的多,可是失败了。我金刚不坏神通撑不了多久,我們只能先撤。” “你们找到了救這座城的方法,却只想着救两個人。无禅小师父,看来你還需要好好再学一下佛法啊。”一個慵懒的声音传来,无禅和冥侯猛地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中年文士,一手提着剑,一手拿着酒壶,正坐在屋檐之上。 儒剑仙,谢宣。 “你是儒剑仙?”夜鸦低声问道。 “是,我就是那走遍天下路,阅尽天下书的谢宣。所以我知道什么是药人,什么是药蛊人,怎样能杀他,怎样能破他,所以我来這裡找你了。”谢宣笑了笑,甩了甩手裡空空的酒壶,将剑提起,“我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杀人,可今日不得不杀,我杀人时就爱喝酒,喝了酒就能褪下這一身书生的伪装。”他纵身一跃,跃到了那四名药人的中间。 刀枪剑戟四名药人同时对着他挥出了自己的武器。 无禅和他们交過手,自然知道他们的厉害,当下提醒道:“谢先生小心,他们不知疼痛,身子坚硬如铁。” 谢宣摇了摇头,身形一晃:“我不是說過嘛,我比你们都要更了解他们。”谢宣剑身一旋,整個人身形若穿蝶飞花,游离在四名药人之间,那刀枪剑戟挥得再虎虎生风,也只能擦到他的袖边,随即谢宣的步伐又忽然一变,不再轻盈绵柔,变得威猛而敏捷,仿若天神驾龙飞翔。 “昔有剑客乘风来,一剑惊龙三千裡。” 谢宣身形猛滞。 起剑,忽有惊雷乍起,若雷霆万钧。 收剑,刹那风平浪静,似江波粼粼。 四個头颅朝天飞起,却沒有鲜血四溢,四具尸体倒在地上,只是起了一些尘土罢了。 谢宣转头,望向夜鸦,眼神裡似有醉色:“我刚說了,我杀人前总是要喝酒,但是刚刚我杀的,也不算人,你說是不是,鬼医夜鸦先生?” 夜鸦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煞白了一些,他不怕高手,因为即便再强的高手,对下了几种蛊的這四個药人也一时半会僵持不下。也不怕精通药蛊之术的其他人,因为他们找不到自己這么好的药胚,也绝不会和自己這般将药蛊之术精通到如此地步。可他偏偏遇到了谢宣。 “药蛊之术,西楚的覆灭已经证明了它的有违天道。为什么总還有人要去尝试呢?”谢宣摇了摇头,“有违天道啊。” “什么是天道!”夜鸦忽然怒喝,“胜者才能言道!月姬!” 那绝美如天上之月的美人从屋内再次缓缓地走了出来。 夜鸦冷笑一声,厉声道:“将剑,放在你的脖子上!” 月姬沒有任何犹豫,手轻轻一弹,将那柄束衣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