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吾有三剑,請君试之 作者:未知 繁华凋谢,夏风拂面。 一下子便又過去了三個月,雪月城最美的春天离开了,而带着几分舒凉的夏天到了。唐莲又出门执行了几趟任务,作为雪月城的大弟子,他身上的重担可谓不轻,总是频繁地出门执行任务。而同为雪月城城主弟子的萧瑟和司空千落倒是轻松得很,每日在雪月城裡玩捉迷藏的游戏,跑累了萧瑟就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看月亮,或者和司空长风下棋,有时候也会看儒剑仙谢宣送的那本无名书。今日正好遇到司空千落出城去,萧瑟乐得自在,就躺在那裡看着书晒着太阳,对着苍山的方向。 說起苍山,苍山上的那個人似乎已经很久沒有下来了。雷无桀自百花会一别之后,一步也沒有踏入過苍山。但是今天,萧瑟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放下书,望着苍山的方向。感觉身边忽然闪過一阵风,一转头,唐莲已经站在了那裡。 “回来了?”萧瑟望了他一眼。 唐莲点点头:“同样是雪月城城主的弟子,为什么你们每天在這裡晒太阳,而我要在外面天天东奔西跑。這次又差点把命送了。” “你是谁?雪月城的大师兄啊,以后沒准儿是要做城主的人,累点苦点也是应该的。”萧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唐莲脚尖轻轻一点,砖瓦上的一块小碎片冲着萧瑟袭去。萧瑟微微一笑,身形一偏,整個人往前挪了一尺。 “看来千落這段時間還是沒有怠慢你,這轻功越来越神乎其技了。”唐莲笑道。 萧瑟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大师兄可别折煞我了,你要真想杀我,震碎這屋顶上的所有砖瓦,然后来一手万树飞花,我躲也沒地方躲啊。对了,這一次又這么差点死了,又遇到了什么高手?” “這次遇到了两位故人,‘月姬笑送贴,冥侯怒杀人’,還记得他们嗎?”唐莲问道。 “差点被他们杀了,怎么会不记得他们?”萧瑟說道。 “冥侯本是望衣楼楼主谢柳衣的长子,当年望衣楼惨遭灭门,冥侯当时被打晕了過去,醒来后失去了那晚的记忆。他苦寻仇家多年,终于从无心那裡得到了答案。杀望衣楼的人正是冥侯的师父天泉老人,冥侯此番前去天泉阁寻仇,号称要血洗天泉阁。” “结果呢?”萧瑟倒也并不惊讶。 “结果,天泉阁被毁,天泉老人逃离,冥侯重伤之际,被赶到的月姬救走。”唐莲答道。 萧瑟叹了口气:“可惜了,天泉老人這样的败类,就应该一刀杀了才是。” 唐莲沒有接话,望了一眼苍山的方向,忽然道:“那個傻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不知道。”萧瑟摇头。 “不知道?”唐莲微微一皱眉。 “已经有整整三個月沒有下山了,怕是百花会那天私自下山被关了禁闭吧。我不会武功,也不敢去那苍山找他,怕被剑仙一剑给杀了。”萧瑟想了想,說道。 “傻小子還說,以后我們三個人要一起闯荡江湖来着,就像当年年轻时候的雪月三君。可等他学成下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唐莲喃喃地說道。 苍山,万花峰。 剑仙李寒衣坐在那裡闭目沉思,名剑铁马冰河静静地放在一侧。 今日是三月之约期满之时。按照约定,今日他的弟子雷无桀将会与他试剑,结果若是他满意,那么他便下山,前往雷家堡见那雷轰最后一面。而雪月剑仙的上一次离城,已经是四年之前了。 道剑仙赵玉真、儒剑仙谢宣以及杀怖剑雷轰,都是久违的名字了,最近却又忽然的出现了。李寒衣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雪月城内困了這么多年,還是要走出去了嗎? 雷无桀提着听雨剑,慢慢地往山上走着。這三個月,李寒衣每日依然授剑,却只是言语相授,再也沒有对他出過一剑,他知道他们的下一次试剑必将是三月之后了。而一個月之前,李寒衣离开草庐,去苍山十九峰上练剑,留雷无桀每日在草庐边苦修,直到一周之前,雷无桀自己忽然收剑,也学着师父开始闭目静思。 隐剑风雷,拔剑八方!這是剑仙李寒衣传授的拔剑术! “只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有资格与雪月剑仙试剑了嗎?”雷无桀看着手中的剑柄,微微有些发呆。除去那玄之又玄,几乎跟成仙差不多的玄游神境外,一品高手分三境,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雪月剑仙据說十九岁时就入了逍遥天境,如今更是逍遥天境中的顶峰位置了,离踏入那几乎算是半個神仙的玄游天境也沒有几步的距离了。而自己,却连一品高手的边都還沒有摸到,纵观整個雪月城的年轻弟子,只有唐莲算是正式入了那金刚凡境,司空千落也只有一步之遥。以一個金刚凡境之下的剑,去对决逍遥天境的剑仙一剑,结果会不会跟那日在登天阁上一般,一剑就给打下来。毕竟现在的自己,能比得過当日自己和李凡松联手的一剑嗎? 打不過也得打啊。雷无桀苦笑着挠了挠头。都說山中有四季,雷无桀慢慢地往上走着,他倒也不急,从微微有些炎热的山底,走到了依然繁花盛开,和煦如春的山腰后,還坐了下来,歇息了好久才继续往上走去,一直走到了让人觉得微微有些寒冷的山顶。看到雪月剑仙一身白衣,坐在山峰之巅,恍若仙人。雷无桀站住了身,低头行了一礼。 李寒衣依然闭着眼睛,缓缓說道:“你来啦。” 雷无桀点头:“师父,我来履约了。” 李寒衣依然闭目,沒有說话。 雷无桀忽然一把握住了剑柄,剑柄之处暗雷惊动,他一扫刚才的潇洒自在,眉宇之间满是戾气,他沉声道:“吾有三剑,請君试之!” 原本静静卧在一边的铁马冰河忽然震鸣起来,李寒衣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