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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拿主意

作者:就爱嗑瓜子
门外的索尼听孙女似感叹非感叹的念白给留住了脚步,杏儿出来添茶水,见到老主子,把他吓着了:“给主子請安。”赫舍裡也惊了,心說這老爷子怎么神出鬼沒的,走路给沒個音儿,放下书就走出来:“爷爷来了,给爷爷請安。爷爷屋裡坐。“ 也不知怎的,索尼每次和孙女交谈就觉得舒服,聪明,沉着,大气,而且非常守礼懂规矩,就好比现在,她一见到自己,立刻出来請安并且领自己进屋坐,客气得就像個主人遇见了久违的客人。索尼就這样被她請进了屋,忘了自己還有重要的公事。 赫舍裡亲自给爷爷上茶,然后乖乖地坐到爷爷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爷爷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从外面回来,听见你在念书,就顺道来看看你,你刚才念的什么?爷爷沒听清楚,什么秦啊汉的……”索尼试探着问。赫舍裡就把书递给他:“今儿早上才发现的,二叔的书房裡竟然有元代的杂曲,孙女儿正抄写,一时兴起就念了。” “元杂曲?你给爷爷再念念……”索尼盯着赫舍裡的脸,看她的表情变化。赫舍裡却毫不在意,照着又读了一遍,只是這一遍,沒了刚才的感叹。索尼听完叹了一声:“這汉人的文章果然是能煽动民心啊!哎……” 赫舍裡大惊,心裡骂了一句该死,随即合上书本站了起来:“孙女儿无心之言,惹得爷爷不痛快了,以后孙女儿不念就是了。”索尼莞尔一笑:“沒事儿,爷爷只是有感而发,你喜歡读书,這是好的,咱们满人既然灭不掉他的经史子集,就要向他学。這是太宗皇帝的遗训啊!” “可是爷爷,孙女儿觉得,学问就是学问,不是都是汉人的也不都是满人的,上古流传的东西,哪儿能分得清满和汉呢?”赫舍裡說着,手一伸,边上杏儿递上茶水,某人端起来很优雅很有份儿地喝了一口:“爷爷說是不是啊?” “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当今圣上在考校小主子课业的时候,也曾表达過类似的意思。這样,爷爷问你個事儿啊,你觉得,我們家的屋子,大不大,住着舒不舒服?” 赫舍裡心裡咯噔一下:“很大,很舒服。” “那爷爷若是說搬家,你乐意不乐意啊?” “這儿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啊?” “你只說你愿不愿意。” “阿玛和额娘說爷爷才是這個家的大家长,爷爷說的一定要百分百的听,爷爷說要搬家,那孙女儿只能遵从。” “你喜歡這裡?” “爷爷,我生在這裡,长在這裡,這裡是我家。或者对爷爷来說還有其他老家宅子,可对孙女儿来說,這裡就是家了。孙女儿也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觉得搬来搬去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 “爷爷不生气,孙女儿才敢說。” “說,爷爷我不生气。” “有点儿像逃亡。“赫舍裡說完就直接跪下了:”孙女儿胡言乱语。索尼也是一愣,等他回神,见孙女儿跪在地上,连贴着地。又是一愣:“你来,跪着做什么?爷爷只是随便问问,不当回事。你也不要整日的看书写字,偶尔也到外头走走,院子裡的花开得正好,老在屋裡呆着算什么,爷爷同你說笑的,咱们就住在這儿,這儿就是家。” 索尼走后,赫舍裡开始盘问杏儿和其他下人,這外头究竟传的什么流言蜚语,为什么一個两個的都急着要搬家。结果丫头们被问得沒有办法,终于還是把市井流言告诉了自家小姐。 至此,赫舍裡才知道,原来是郑成功打进来了,而且還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打過长江了,京裡的满人一窝蜂的想搬家,姑妈上回来,說皇上也是动了北上的意思的。 這事儿倒是蹊跷了,虽然她知道顺治不会真的回盛京,也知道再過两年他就要挂,這是眼前他還沒挂,眼前的坎儿要怎么過,自己爷爷到底用什么办法留住顺治想要北逃的心的?现在京中都慅在议论,连索尼都把這個当闲话来问自己了,身边的丫头下人也都知道了。 可见得局面是多么混乱凶险,爷爷啊,老奸巨猾的爷爷,您要怎么办呢?我刚才的那番搬家就好比逃难的言论,时不时戳到你心筋了呢? 索尼的确是被孙女戳心筋了,然而更戳心筋的事情還在后面,太后身边的苏嬷嬷亲自来了,带来了皇太后的口谕,說是三天后請他喝茶。索尼捏着胡子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太后也坐不住了,想必是皇上主子在后,宫整日愁眉不展加暴跳如雷把太后烦的,沒准儿今天又烦過了,太后知道他单独召见了我,所以就盯到我头上来了。 三天后太后請客喝茶,這茶不好下咽啊,自己在皇帝面前虚应了一個十天,是因为算准无论如何十天之内各位旗主亲王就要进京了。等他们进京商议大事,自己也好脱身出来,可太后這三日后的传召,却让索尼觉得有些棘手,该怎么应付老太太的质询呢?這還不是一般老太,她是皇太后,說的话,有时候比皇帝還管用。要是被发现糊弄她老人家,那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三天后,索尼进宫朝见太后,当他发现同坐的,還有鳌拜和遏必隆的时候,他稍微心定一点。太后笑眯眯的,一点也沒有兵临城下的紧迫感。招呼三人入座,苏麻喇姑奉上茶水。老太太這才慢悠悠地抱怨說皇帝這几天像是在宫裡呆不住一样,整日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也不知到三位臣工在朝堂之上是不是发现了其他异样。 三位一起跪下,把這几天朝会上,皇帝的变化如实上奏,从要求北上,到要求亲征,再到只字不提,即便是上了折子,他也只当沒看见,每有大臣上奏他都只当沒听见或者故意叉开。三位都表示十分忧心,還請皇太后训示。 太后叹了一口气:“我們娘俩這孤儿寡母的,能有什么主意,主要還是看朝臣和各位宗亲的意思,只不過听說朝上也有许多不同意见。所以找你们来问问,你们对這次水匪的事情,究竟是怎么看的。” 鳌拜第一個說话:“回太后的话,奴才以为,区区水匪不足为惧,奴才愿意领兵征讨。”太后点点头,脸转向索尼:”索大人的意思呢?”“回太后的话,奴才以为,从北边调兵南下,不但路途遥远,而且颇费周折。” “說下去,我就知道老大人胸中有沟壑。”太后笑眯眯地。索尼一拱手:”奴才不敢,奴才以为,将兵事在南边就地解决,不让祸水继续北移才是上策,江南有绿营兵,只是现在他们气势正盛,一下子难以为敌。不如先想法子卸了他们的气势。迷惑他们,让他们松懈下来,這帮水匪不過是乌合之众,并沒有很高的团结意识,只要我們处置得当,完全可以将战事解决在长江以南。” 太后听得很认真,边上的鳌拜听得却也很乏味,趁他的心,直接挥师南下,灭了姓郑的,干净利索,搞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事情還不如大战一场痛快。 可是太后却听出了滋味:“嗯,這方法或许可行,可是這迷惑人的法子,還要在斟酌。”索尼头一低:“其实太后也是关心则乱,皇上身边不乏新进汉臣,這汉人对汉人才是最了解。”话說到這裡,已经是非常透彻的了。太后這才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露出笑容。 第二天早朝结束,顺治以考校阿哥们的功课为名,把老师们都聚集在了一起,开了一次小型恳谈会。顺治的态度有位诚恳,首先承认在对待江南的民生上,用北方的制度强行在难当推行,伤害了汉民族的感情。也請读书人们坦诚相告,朝廷究竟是哪裡失德,才招致如此灾祸。 结果,六大弊政首当其冲,其中尤以剃发易服为首要罪過。顺治当时就傻眼,的确,为了推行剃发易服,朝廷犯下了不少的杀孽,但那都是抗战初期的高压政策,现在已经换的差不多了,要赎罪也沒地方赎去。 不過,有一條倒是可以办的。那就是重修明思宗的陵墓,给他上谥号。以示大清国入主中原是顺应天意,是朝代的自然更迭。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今年江南的课赋艰难,因为刚刚发過大水。江南现在是一片泽国。 找到了症结所在,接下去的事儿就只要对症下药。顺治突然就充满干劲了,這個时候他又想,索尼真是個关键时候能站住来的能臣,看起来,這姜還是老的辣,人還是老的靠得住啊! 皇帝有事情做了,心气儿顺了,心裡一高兴,大批的赏赐就到了索家,其中還有太后的份儿。一時間,索家的门槛儿,又比别人高了几分。 (在線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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