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交流很艰难
邓肯终于明白了這鸟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叫艾伊?”
鸽子骄傲地点了点头,在书桌上踱来踱去:“咕咕!”
邓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总感觉跟這只鸟交流起来比跟山羊头交流還诡异,而這主要是诡异在鸽子那难以捉摸的语言风格上:“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么?或者說……你是怎么出现在這裡的?”
鸽子想了想,两只眼睛缥缈地同时望向了不同的方向:“哎呀,頁面不见了,刷新一下试试?”
邓肯:“……”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這只鸟脑子裡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不敢确定它突然就蹦出来的這些句子到底是不是跟当前话题有联系。
但他又绝对可以肯定,這只鸟是有在思考的,而且是在很……认真地与自己交流。
只不過它显然对“交流”有着自己的理解。
邓肯又跟這個自称叫“艾伊”的鸽子交谈了几句,结果是他们的交谈始终维持着平行线般的频率,基本上就是各說各的,要說有关吧,实在看不见交点在哪,要說无关吧,這鸽子有问必答……而且偶尔還有那么一两句貌似是回答了邓肯的問題。
交流到最后也沒太多进展,邓肯只能皱着眉念叨了一句:“這又是個什么邪门玩意儿……”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很长時間才能跟這只鸟建立起正常的交流了,這個過程甚至可能比他适应山羊头的聒噪還要困难。
鸽子则蹲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无辜地眨巴着小眼睛,偶尔念念叨叨地要求V它50。
邓肯沒有在意這只鸟的念叨,而是曲起手指轻轻搓了搓,看着指尖的绿色火苗在空气中跳跃,他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黄铜罗盘尽管已经与眼前的鸽子融为一体,但从本质上,它仍旧是一件可以被自己操控的“异常物品”。
幽绿色的灵体之火升腾起来,鸽子“艾伊”的羽毛缝隙间也几乎同时升腾起了绿色的火焰,那枚挂在它胸口的黄铜罗盘则“啪”一声弹开,透明的玻璃壳下,略显虚幻的指针正随着邓肯的意志而渐渐稳定下来,描绘着诸多神秘符号的表盘也逐渐被火焰充盈。
艾伊则全程沒什么反应,只是相当自然地沐浴着這灵体之火,仿佛在等待邓肯的命令。
在黄铜罗盘被彻底激发之前,邓肯主动散去了火焰。
在测试過程中,邓肯心中也在默默总结着:
“罗盘還能用……只是多了個古怪的‘介质’,暂时不能确定這只鸽子会产生什么作用,或许是某种助益……
“目前還不清楚這個罗盘的底细,在做好准备之前最好不要进行第二次‘穿梭’……下次测试的时候要时刻关注罗盘和鸽子有什么变化。
“鸽子和我之间存在联系,在激发出灵体之火的情况下,這种联系会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直接控制鸽子出现在什么位置……但控制也只能到這一步……
“‘艾伊’明显有自己的意志,会按自己的想法活动,给它下达的指令不一定都会得到执行,這一点与失乡号上的其他‘物品’不同。
“能說话,有一定思考能力,会独立判断問題……和普通的异常物比起来,這只鸽子的性质似乎更接近山羊头……”
邓肯心中总结了一些目前已知的情报,最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柄黑曜石小刀上。
如同干枯扭曲的手指般的刀身,漆黑反光的刀刃。
這正是那個戴着金色太阳面具、在下水道集会场中主持邪恶献祭仪式的黑袍神官曾持有的东西,从用途来看,這应该是一件“仪式刃具”。
邓肯以精神投射的方式抵达了那個疑似位于“普兰德城邦”地下的集会场,返回的时候也是精神返回,他本以为這個過程应该完全是精神或灵魂层面的,但现在這把仪式小刀却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己面前。
略作思索之后,邓肯伸出手拿起了那柄小刀。
冰凉坚硬的触感实实在在地传来,這是一件真实存在的物品。
邓肯又释放出些许灵体之火,让火焰缠绕刀身,而从那空洞虚无的反饋来看,這柄仪式小刀中曾蕴含的超凡力量确实已经消散干净。
就如他之前在献祭现场的判断,這东西并非真正的“异常物”,而应该是某种超凡力量的延伸产物,或者用人工方式“灌注”出来的临时物品。
邓肯虽然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异常物”到底有怎样的体系,但他猜這柄小刀应该算不上多么稀有的物品,至少……它看上去像是量产出来的。
“這是你带回来的东西?”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桌子上休憩的艾伊,扬了扬手中的黑曜石小刀,“而且是专门给我的?”
鸽子用红色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邓肯,全身一动不动,对提问毫无反应。
邓肯:“……?”
他又问了一遍,鸽子仍然沒有任何动静,就跟突然变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雕塑似的。
突然出现的异常变化让邓肯眉头微皱,但就在他准备用灵体火焰刺激一下艾伊看能不能将其强行唤醒的时候,這只鸟又一下子“活”了過来,它原地蹦了两下,大声嚷嚷着:“拿上這把太阳能战斧,拿上這把太阳能战斧,拿上這把……”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你不用把我刚才的每一遍提问都回答一遍,”邓肯赶紧摆了摆手,一边强行让鸽子安静下来一边又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這把小刀带過来的么?或者說,你可以携带‘实物’进行穿梭,是這样嗎?”
鸽子沉思了一下,低头啄啄邓肯的手指:“全场满减,件件包邮。”
邓肯:“我……就假装听懂了吧。”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跟這只鸟的交流极限也就到這儿了。
随后他从书桌旁站起来,看向了海图室的方向。
山羊头和爱丽丝還在外面,热切友好的交流還在持续。
人偶小姐已经很长時間沒有发出声音了,而山羊头刚刚开始讲述海带炖菜的第十七种做法。
邓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把自己目前唯一的(而且竟然是画风最正常的)船员给救下来。
另一方面,他在寝室中待的時間也太久了,中间又搞出了一些异常的动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露個面,让山羊头安安心。
不過在离开之前,他還是犹豫地看了正在桌子上跑来跑去的艾伊一眼。
要不要把這只鸽子也带出去?带出去了要怎么解释?
邓肯只犹豫了两秒钟,便果断地抓起鸽子放在自己肩膀上。
他是要长期在失乡号上活动的,而這只鸽子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也肯定会长期跟着自己,目前還不知道這鸟有什么生活习性,但作为一個具备思考能力和交流能力的“异常物”,它大概很难像個死物一样被藏在某個地方。
船上多了一個“乘员”,這是藏不住的事情,而如果现在隐藏,将来一旦暴露,反而是对“邓肯船长”這個形象极大的损害。
所以他不如大大方方地把這個鸽子带出去,就說是自己新的“战利品”——他不需要跟那個山羊头解释什么,船长不需要跟大副解释。
大副自己会脑补的。
至于這只鸽子时不时蹦出来的怪话(在這個世界的当地人听来那肯定都是无法理解的怪话)……那也不用解释。
就让山羊头和爱丽丝自己想办法去脑补吧。
肩膀上扛着肥鸽子,邓肯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姿态,从容地迈步向海图室的方向走去。
鸽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宣告般嚷嚷着:“正宗好凉茶正宗好声音欢迎收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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