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战斗研习
梅林放下爪子，美轮美奂的魔法光效在他的头顶消失，黄铜龙甩动脑袋，将落在头部护板上的书页抖落。结束這场夸张的正式的授予湖中剑的仪式之后，梅林的脊背，双翼和身下落满了书页，一地狼藉。
黄铜龙对薇薇安眨动一只右眼，愉快地笑了一声。
“偶尔放纵一下，松懈紧绷的神经，這对我們有好处。”
薇薇安看向梅林，她的心中对黄铜龙产生了一阵亲近感。
“我感觉我們之间，产生了联系。”
“不，我們沒有联系，和你产生联系的，是我的肉身演化的湖中剑。当你离开這裡，意识重回身体，你会掌握那把剑的，就像对你的手臂那样亲切熟悉。”
薇薇安看见梅林的尾巴在纸堆裡扫动，带两面翼板的尾巴就像扫帚一样将纸张扫到一起。
“這点你不用担心，薇薇安，你可不是某個难杀死的邪术师。”
沒有任何种族会愿意和健谈的黄铜龙相处很长時間，即使是黄铜龙自己也不会容忍另一個黄铜龙的话痨属性。
薇薇安抚摸自己的下唇瓣。
“战斗训练讲究的是天赋，天赋者与凡人进行同样的训练得到的效果差异宛如天堑。”
“夺心魔。”薇薇安捂着脑袋，她的手指触摸眉心，曾被梅林的龙息贯穿的位置。梅林的手法相当迅捷，薇薇安還沒反应過来，现在她的大脑還沉浸在判断眉心瞬间感受到的刺疼感是不是错觉。
她看见梅林正在闭合的嘴，尖牙利齿间挤压出热气，空气中的热量像是能把人烫伤。
“就像吸血鬼一样。”
薇薇安笑了起来，梅林的邀請无疑戳中了她的心坎。比起枯燥的辩论，或是无趣的艺术评论，薇薇安更喜歡刀光剑影下的战斗。
梅林张开了嘴。
“它们一定用灵能控制住了我的身体，让我的意识无法回归。”
薇薇安嘴角下撇，瞪着她之前還感觉不错的黄铜龙朋友。
“梅林”手持法杖，穿着巫师长袍，流沙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
“开始了嗎？”
“已经结束了。如果将我們的相遇视作一场梦境，這已经是我們的第二次约会了，薇薇安。”黄铜龙笑着說，“在你死亡的瞬间，你的意识体原地重置。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這代表着，你已经在无限梦境中沉沦，也许還会像我一样，和肉体断开了联系。”
薇薇安靠在墙壁上，抬头看向阳光洒落的天窗。
時間的尺度在這裡被极度延长，也就是薇薇安和梅林的相处時間，将会在她的感官上持续很久。
“不！当然不！亲爱的薇薇安，這裡是意识世界！”
“如果你能屏蔽死亡的痛苦的话……”
“他们在战斗力上，从沒有让我失望過。”
薇薇安不喜歡“意识中断”這個词。
获得湖中剑的薇薇安很快就向梅林告辞，因为使命，梅林并沒有强留女吸血鬼。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薇薇安不能使用灵能的原因，她不能激发图书馆的认知误差，梅林所能阅览的還是那些他耳熟能详的书籍。
“看起来我們已经无计可施。但你不用担心這些，薇薇安，预言揭示了你会化险为夷。”
他有着卷曲的柔软长发，俊美的外表好似一件雕塑。但好像有些太像雕塑了，无论是硬挺的鼻子還是帅气的颧骨都充满着明显的人工质感。薇薇安打赌梅林捏脸的时候一定按照参考书捏的，而根据那些被画家美化的家族特征，熟悉歷史的薇薇安甚至能看出這张脸属于某一個沙漠王朝的贵族。
“不，我不担心這些，对抗摩根从来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薇薇安提问。
薇薇安承认在梅林宣告的时候，纸张环绕他飞舞的样子十分壮观。但如果仅仅是为了一种视觉效果，還留下這么多需要打扫的工作，薇薇安会觉得梅林有些得不偿失。
“不過，即使是想象，我也不会想象用火烧书的场景，因为想象出那种残酷场景，心中悲痛的感受也是真实的。”
“你在期待什么？亲爱的，我要是能让你离开，我自己也不会被困在這裡了。不過，约翰·坎普倒是十分擅长从這裡逃脱。也许能让你离开這裡的方法，唯有现实世界中的你恢复清醒。你可以尝试一下让自己的意识中断。”
“嗯，你得死一次，在這裡。”梅林虽然笑眯眯的，但薇薇安一点都笑不出来，“需要我帮忙嗎？”
“這些书籍只是我头脑中知识的显像，在现实世界，我当然不会对我的藏书這么做。這是一种娱乐消遣，是想象力的释放。”
“他们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
“猎血者不会丢失自己的猎物。”
梅林摊开爪子，做出人性化的无奈姿势。
梅林身体前冲，单手使剑与具现出短剑的薇薇安激烈交锋，女游侠立刻被巫师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压制，屡露破绽，快速落入下风。
黄铜龙抬起脑袋，他周围所有的纸张又一次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像蝴蝶一样振翅，飞行中不断变形，最后真的变成一群围绕两人起舞的蝴蝶。
“接下来，你要打扫卫生嗎？梅林。”
“无聊？”梅林笑了起来，他的瞳孔收缩成细长的蛇眼，冷酷的目光中充满猎食者的凶性。
“梅林，我该如何离开你的图书馆？”
薇薇安睁开眼睛。
“难道說？”
“学者有学者的交流方式，战士则有战士的交流方式。薇薇安，你背负着与摩根战斗的使命，我想，也许我能够教你两招。”
薇薇安抬起头，看见黄铜龙原本的位置，正站着一個金发碧眼的人类。
高热射线瞬间贯穿了薇薇安的大脑。
真正让薇薇安感到在意的，是和梅林一同被困在這座意识图书馆的现状。
“但是，站在你面前的，是使用千年時間将天堑踏平的剑术大师。”
“我想我不会感到无聊了。”她挑衅地說。
“薇薇安，使出你的全力吧！”
“接下来你会倒下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