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黑门城观光旅行团(七千字)
早就想来了,是什么意思?
肖嚣的话,使得這個房间裡面,众人皆是心间一凛,却惟独除了安老先生。
他能看出来肖嚣的反应似乎与预料之中不太一样,但他甚至懒得理会,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裡,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如一尊苍老的雕塑。
此时的他,如同变成了整個安息城的化身,坚定,顽固,庞大,所以他丝毫不在意肖嚣的某些独特反应,再独特的反应,在他眼裡,也只是一些不足为道的小机灵而已。
整個過程中,他甚至都沒有像正常的异乡人一样露出如临大敌或是准备对抗的防御姿势,只是身后的城市博物馆,不知受到了什么力量的驱使,忽然微微的颤动了起来,那些玻璃柜裡,隔断裡面,所有贮存着的物品,同时散发出了各种异样的精神力量波动,仿佛是他正在沉默而悠闲的挑选,挑选一件适合肖嚣的,可以最轻松解决這位年轻会长的特殊事物……
這感觉真的很奇怪。
在他的认知裡,身后的博物馆,任何一件东西挑选出来,都足以解决肖嚣。
而他只是想挑选一件最省事的而已。
他挑到了。
其实時間非常的快,他也沒有挑的太過仔细,只是微一沉吟,后面的博物馆裡,便有一個圆圆的玻璃球,自动飞了起来,飞到了他的手中。
安老先生双手慢慢的接住了那個玻璃球,然后淡淡的看了肖嚣,以及他身边的软软一眼。
這個玻璃球裡面,是一個微缩的电话亭场景,玻璃球裡面有大雪纷飞,一男一女,分别倚靠在电话亭的两端,背对着背,手裡各自拿着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电话给彼此,還是分别打给了不同的人,而安老先生轻轻转动了玻璃球,肖嚣与软软的身边,居然也呼地大雪纷飞,他们身边的酒店空间,似乎正在变淡,隐约的替换成了一個冬日裡的电话亭的场景。
玻璃球裡面,那一对背着打电话的人,居然也在隐约的变幻着相貌,似乎要变成了肖嚣与软软的样子。
【S级特殊物品:微缩世界】
【介绍:這個世界真的很大么?对很多人来說,他只生活一個狭小的地方,甚至他這一辈子,脑海裡能够回忆起来的,有意义的场景也只是那么一两处。】
【对他来說,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一颗玻璃球就足够装下了?】
【……】
只是一個很简单的玻璃球,但其实已经是安息城最强大的囚禁型武器。
肖嚣与软软,都只是好端端的坐在那裡,但似乎有某种精神力量,根本不需要与他们交互,便已经将他们两個人束缚,关进了玻璃球内的狭小世界。
他们身边的场景已经变得愈来愈淡,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就连他们中间,也出现了红色的电话亭。
似乎在下一刻,他们两個就会成为玻璃球裡面的人,并且永远被囚禁在裡面。
很难形容那一幕的诡异,他们身边的环境,仿佛都变得不真实,时而切换成正与安老先生吃饭的房间,时而切换成大雪纷飞的电话亭,而后者,正变得愈来愈真实。
“這是为什么类型的力量?”
软软這一惊实在不小,她身为强魄者,习惯了硬碰硬,肉体碰肉身的对抗,甚至难以理解這种层次的特殊物品是怎么影响到自己的。
但她也确实意识到了危机,猛得一声大叫,跳到了桌子上,从小短腿的两侧,抽出了银色的金属扳手。
同一時間,身边响起了哗啦啦作响的铁链声音,她身边的不停切换错落的世界裡,数條锁链飞舞而出,快速的向着圆桌对面的安老先生捆缚了過去。
软软的战斗风格,见势不妙第一眼,铁链子捆住对方,跟他单挑。
必须死一個那种!
只不過,這一次她却沒有成功的捆住安老先生,因为肖嚣在锁链出现的第一刻,便忽地伸手,阻止了她。
换作任何一個人,都大概率拦不住上了头的软软,但出手阻止的是肖嚣,软软便也呆了一下,铁链子哗啦啦飞舞在了半空,像是一群试图袭击猎物的蛇,伸缩不定。
而软软则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肖嚣,有些不理解:正拼命呢啊大哥,你這会子拦我干什么?
“别這么激动啊,也别动不动就跳到桌子上……”
肖嚣有些无奈的劝了软软一声,心裡其实很明白,自己是必须阻止的。
软软的战斗风格他知道,而软软的实力水准他也其实也挺有数的,不得不說,身为强魄者,這根锁链,确实很适合软软。
可关键在于,如果她把安老先生束缚住了,单挑能赢?
大概率死的是她啊……
“为什么?”
上了头的软软大声问道:“你看小四都表现的這么好,我觉得我也可以……”
“能一样嗎?”
肖嚣都沒想到,小四刚刚的表现居然把软软也刺激到了,无奈的询问:“人家小四偷偷攒积分的时候,你又在干嘛?”
软软闻言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找主人,以及……上網?”
“這不就是了?”
肖嚣也觉得她這個回答不太正经,但也只能勉强的笑了笑,道:“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比较好。”
“比如现在,相比起跟這位老先生拼命,倒不如把我們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回头发到论坛裡面,也好让所有的异乡人都看看……”
“先坏了规矩来挑衅的,可是安息城啊……”
“……”
软软心裡一惊,忽地发现,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她与肖嚣,都是按着异乡人圈子裡的礼貌与规则,過来归還红心大骑士的信息卡的。
按理說,就算安息城不以礼相待,也起码要客客气气,但這位安老先生居然先一步发难,要对他们不利。
這件事情要传了出去,起码对安息城的名声,会是一個特别大的打击。
早先整個异乡人圈子裡,便隐隐有安息城为诸城首领的說法,但這样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安息城就担不起這样一個赞誉了。
“真毒啊……”
刚才肖嚣的冷笑与轻松,都沒有引动安老先生的神色变化,但是肖嚣与软软的几句对话,這位老先生却忽地抬头向他看了過来。
缓缓摇头:“直到這时,想的都是如何毁了我安息城的根基么?”
他乌黑枯瘦的手掌,缓缓翻转,玻璃球被上下颠倒,裡面的雪花更是纷飞不已。
肖嚣与软软身边,同样也是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电话亭场景对现实场景的替换,忽然之间就快了一倍。
眼看着玻璃球裡面,他与软软的模样即将成形。
“抱歉了,安老先生。”
而肖嚣阻止了软软,则微微挺直了腰板,认真看向了他,轻声笑道:“我本来還有一点点心理负担的,但现在,倒是沒有了……”
“毕竟,伱们安息城无耻起来,也实在是挺不让人喜歡的了……”
“……”
隐约从他的话裡,听出了某种锐意,那位侍奉在圆桌旁边的小骑士,忽然冷幽幽的抬头看了肖嚣一眼。
而肖嚣仍然只是坐着,不动不摇,却在下一刻,他身后忽然出现了巨大的黑色影子,這团浓烈到了极点的黑色影子裡,骤然有电锯轰鸣声响起,下一刻,忽然屠夫的身影,从黑色影子裡面钻了出来,巨大的电锯越過了肖嚣的脑袋,暗红色的锯齿飞快的交错,切割,挟着令人惊悚的威力,狠狠的向着圆桌对面的安老先生脸上切割了過去。
地狱使者。
屠夫一被肖嚣召唤了出来,可以切割一切的电锯,便已向着安老先生脸上挥舞了過去。
肖嚣已经用這种方法,砍了很多人。
无往而不利,他甚至一度认为,屠夫的电锯,就沒有无法切割的东西。
但這一次,他似乎也沒想到,当屠夫的电锯开始向着安老先生切割了過去时,空气裡忽然出现了一阵阵让人牙酸的细密破碎声,暴戾凶狂的电锯一点点接近着安老先生,却距离他愈近,移动的速度愈慢,到了最后时,已是忽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锯齿仍然在疯狂的旋转着,但与空气磨擦,却隐约出现了无数点火星,徒劳的消耗着电锯疯狂转动的力量。
身为洞察者,肖嚣瞳孔微缩,便已察觉到了問題。
不是空气。
而是电锯之上,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无数半透明的细密的丝线,這些丝线,密布在了他与安老先生之间,结成了一张细密复杂的網。
电锯切割到了這些丝线之上,去势便不停的被消磨,直至完全停止。
更为惊人的是,他看不出丝线究竟是何材质,也看不出這些丝线的另一端连接到了哪裡。
仿佛,這些丝线本身,就是這座城市所拥有的事物,這座城市,正在阻拦自己对安老先生不利。
圆桌对面,安老先生抬头看了一眼锯齿,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而肖嚣,则似乎是脸色微变,忽地又从后腰处,拔出了银色手枪,向着圆桌对面的安老先生呯呯呯连开了几枪。
有蕴含着强大动能的子弹,自枪膛裡呼啸而出,一颗一颗,上面满满缠绕着血丝,甚至看起来,都像是某种怪异的血肉凝结而成的。
但是這几颗子弹,在冲向了安老先生的途中,仍然渐渐的变慢,直至最后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当它们身上蕴含着的动能消失之际,三颗子弹皆啪啦啦掉落了下来,落进了一碟青蒸老鼠斑的盘子裡,又一点点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水。
“血锯,银枪?”
圆桌对面,安老先生的脸上,也似浮现出了些许戏谑的微笑。
淡淡的看向了肖器,道:“我听說過你一些事情,包括你喜歡用电锯将对手支解,包括你有一把脾气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换出来放两下的银枪……”
“大概正是因为你性格裡的這些残忍与不确定,才导致這么多人害怕你?”
“……”
他一边低声笑着,一边缓缓摇了摇头,道:“但是,肖老弟,你還是太年轻了……”
“這世界可以让你占一时的便宜,但你不可能永远占便宜。”
“我不知你是否处心积虑,给自己营造出了這么有威慑力的名头,但在真正强大的精神力量面前,這些东西,毫不用处……”
“……”
迎着神色阴沉的安老先生,肖嚣缓缓举起了手裡的银枪,仿佛在举枪投降的样子。
低声感叹着:“确实太强大了……”
“别的城市带来的特殊武器,在你们這裡居然用不了的?”
“……”
“可以用。”
安老先生呵呵笑了一声,道:“只不過,我在安息城呆的太久了,久到了解安息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丝变化,所以,我也拥有安息城几乎全部的特殊元素,安息城也照顾着我這個老人,如同上帝庇佑他的信徒,你们這些外来者,无论拥有什么强大的事物,在向老夫出手的时候,都会被這座城市阻止,以任何直接或是间接的方式,阻止你们伤害我的行为……”
“這便是我不愿与任何人交手的原因。”
“我与你们,甚至都不会出现真正的对抗。”
“因为在我眼裡,你们所有人,都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区别啊……”
“……”
他說着,手裡的玻璃球再度翻动,裡面的雪花纷纷洋洋,肖嚣与软软,似乎也即将被他完整的收进玻璃球中。
就连软软,都已经紧张的眼神失焦。
安息城确实表现出了强大的力量所能拥有的一切,论起强化元素,他们拥有一整個博物馆,论起势力,他们是安息联盟的发起者,70%以上的城市都已经選擇了与他们结盟,或是表现出了试图与他们结盟的意向,甚至就连现实层面的权力,他们掌控了整個安息城的行政厅机构,就连黑森林的势力,也别想把他们的命令,渗透到安息城裡面来……
這样的对手,跟谁都不在一個层面,无论面对哪個对手,都是降维打击。
怎么对抗?
但沒想到,肖嚣却在這一刻,仍然保持着神色的平静,只是微微好奇:“你真可以控制安息城裡的一切?”
安老先生甚至懒得回答,只是淡淡看着他。
肖嚣道:“畸变生物呢?”
安老先生也不知是觉得好笑,還是给予他這位黑门城最后的会长一点尊重,淡笑着道:“我們安息城和其他城市是不一样的。”
“在我們這裡,每一個畸变事物的出现,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
异乡人的职责,便是消灭畸变事物。
但是安老先生的一句话,似乎說明了一個問題,安息城连畸变事物的产生与变化,都完全掌控着,也代表着他们,真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的城市。
他们若是天神,那在他们的神国之中,连可以给天神造成麻烦的妖魔鬼怪都沒有了。
可肖嚣并不理会他的這句话回答,而是继续好奇的问道:“那如果……這些畸变生物是外来的呢?”
這句话确实让安老先生诧异了一下:“外来的?”
肖嚣笑着点了点头,道:“对。”
“我跟软软,是搭乘一辆沒有其他旅客的高列過来的,你知道吧?”
“我們来的路上,不知被多少诡异的事物窥视着,你也知道吧?甚至有可能,這些诡异事物裡面,有不少是你安排過去的?”
“……”
安老先生冷漠的看着他,沒有点头,但也已经代表着默认。
可是他仍然不明白肖嚣在這时候,问出這样的問題,又代表着什么……
自己明明可以感知到安息城的一切,沒有察觉任何异样。
而肖嚣看着安老先生压抑着的脸色,则是忍不住愉快的笑了起来:“你们太关注我和软软了,难道就沒有留意到……”
“……我們后面那趟高列,過来了什么人?”
“……”
“……”
肖嚣与软软的那趟高列,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有旅客都被迫改了班次,這也就导致,往安息城来的第二趟高列,人数一下子变得非常拥挤。
安息城自然不会理会這些普通人之间的往来,他们确保肖嚣和软软過来了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也就不知道,仅仅只是比肖嚣那趟高列晚了半個小时,另外一趟人满为患的高列上,有着一個特殊的旅行团。
“冰山酒吧也太好了吧?”
“我們只是他那裡的VIP客户而已,居然還能安排集体出行?”
“想多了,冰山酒吧的那位神秘老板,无论到了哪裡,哪裡都只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所以我們這次過来,根本不可能是一场回馈客户的集体出行……”
“……這应该是一场狂欢才是啊!”
“……”
這群特殊的客人,在某個头上戴了粉红色兔子耳朵发箍的女孩带领下,戴着小红帽,举着小黄旗,排着队在安息城的大街小巷裡面感受着当地的风土人情,他们的到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沒有引起任何特殊力量的注意,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买了票坐高列来到安息城的,他们不是畸变生物,沒有失控一般的污染,有的只是对這個世界深沉的喜受……
但這种正常的喜受,也就维持了一天左右的時間,便已经索然无味了。
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的。
這個旅行团的人,在第二天的晚上,排队买安息城特别火的臭豆腐吃时,有人插了队,于是旅行团裡的一位秃头大叔,便友好的提醒对方:“兄弟,你插队了。”
插队的安息城居民,戴着一條拇指粗的金链子,說话时手指头就指到了秃头大叔的脸上:“插你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
秃头大叔陪笑道:“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金链子勃然大怒:“那我把你两只眼睛挖了你信不信?”
秃头大叔仿佛吓了一跳,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劲,然后小声问道:“你用什么挖我的眼睛?”
金链子明显怔了一下,不了解眼前這是什么個玩意儿。
秃头大叔却来了兴致,热情的介绍道:“挖人眼睛,有個讲究,一是要完整,二是要干净,所以想挖人的眼睛,需要一套特制的工具,当然,有人選擇用勺子,這勉强也是可以的,但你得提前考虑到猎物可能会挣扎,导致你损伤了挖出来的眼球完整性……我個人是有一点点洁癖的,所以我不喜歡猎物挣扎,我通常都是先把他们迷晕了,绑到一個安静无人的地方……”
“动手之前,再放首动听的音乐……”
“……”
“什么鸡巴玩意儿?”
金链子被他說的发毛,忍不住一個嘴巴子抽了過去。
秃头大叔被抽的摔倒在了地上,却兴奋的不行,捂着自己的脸很娇羞的样子:“好疼呀……”
“也好开心……”
“……”
金链子愤怒的赶了上去踹他,他则开心的在地上打滚,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推攘,有人责骂,有人劝說着,于是,有人踩了另外一個人的脚,這個人就直接捅了先前一人的腰子,有人赶紧报警,有人就趁机放了把火,有人一脸馋涎尾随某個高颜值小哥哥而去,也有人趁机偷了一把商场裡的女士内衣裤……仿佛烟花的绽放,忽然就布满了整座城市……
当安息城负责清理畸变生物的低阶异乡人赶到时,安息城已经变了一個模样。
他们看到有老鼠人顺着大楼的墙面,唰唰唰的到处奔逃。
看到了痛苦的藤蔓淹沒了一整條街道,不时的钻出下水道,卷起一大片人,又钻进了某個建筑群中。
……
若說安息城本是一個完整的,简直毫无漏洞的城市,将完美防御体系做到了极致。
那么,随着這么一群怪异人群的出现,便如蛀虫从内开始作乱,将這座城市瞬间钻的破破烂烂。
而在這混乱的嘈杂声音裡,扑通,扑通!
隐隐有某個心脏的沉重跳动声,传递进了越来越多的人耳朵裡。
……
……
“你究竟做了什么?”
安老先生本来集中了精力在肖嚣身上,以免出现意外,直到這时,被肖嚣提醒,才意识到了某种可怕的现象。
他脸色骤然变得异常阴冷,厉声喝问。
“一些对普通异乡人来說非常新鲜的事物而已……”
肖嚣向他笑着摇头,道:“我很难跟你解释,毕竟你实在太老派了。”
安老先生的呼吸声都忽然沉重了几分,他豁地起身,手裡的玻璃球骤然托举到了身前,此时這玻璃球裡面,肖嚣与软软的身影,已经即将勾勒成形,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将他们两個全都关进玻璃球裡,這也是安老先生的忍隐所在,他不知道此时的安息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但大敌当前,還是要先将肖嚣和软软囚禁了起来再說。
只是,整個将肖嚣关押起来的步骤,其实一直很顺利。
可偏偏,在如今這最后一步,居然迟迟沒有实现,玻璃球裡面等待勾勒的最后一笔,居然硬是无法完成。
肖嚣只是安静的坐在那裡,而他手裡的S级武器,却硬是无法将這個家伙拉进玻璃球裡面。
安老先生都有些无法理解,目光闪烁着,似乎想要咬牙喝问,但又想着催动這颗玻璃球,催着它赶紧完成最后一步。
“沒用的。”
肖嚣似乎也看出了安老先生的紧迫,笑着摇头道:“這件S级的武器确实很厉害,但我想,他应该是沒有能力将我关进裡面的。”
到了這一刻,安老先生终于确定,最后一笔无法勾勒完成,不是偶然,而是肖嚣在拒绝。
他声音裡已经多了些无法掌控事态而产生的惶急,低喝:“为什么?”
“因为這颗玻璃球,是安息城收藏的武器啊……”
“……”
肖嚣笑道:“既然它属于安息城,那它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把安息城关进去?”
听着這么奇怪的一句话,安老先生脸色瞬间变化:“你……”
“安老先生,你确实很强。”
肖嚣忽然打断了他,神色仍然显得非常平静,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但你的强,是有限制的。”
“這個限制,是你自己给了自己的。”
“……”
在他說话的過程中,心脏扑通扑通,沉重的跳动,這跳动声愈发的清晰,甚至隐隐仿佛引起了整座黑安息城的共鸣。
肖嚣仍然坐在那裡,却仿佛他已经化身成为了城市。
“一個奴才再强,又怎么可能强過了他的主人呢?”
肖嚣看着安老先生那紧张的眼神,慢慢的,将他想了很久的话說了出来:“不過,你刚刚确实有句话說对了。”
“我們两個人之间,确实不会出现真正的对抗。”
“因为,连禁忌范畴都沒有勇气踏进来的你,实在是沒有這個资格啊……”
“……”
“……”
扑通,扑通……
心脏的跳动声音,正在渗透整座安息城。
不熄心脏的真正作用:寄生。
赶上啦,虽然沒有八千,但有七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