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寄生进度10
此时微笑着的肖嚣,并沒有告诉安老先生他真正犯错的地方:這位老先生为了說服肖嚣加入,特意给他留了一天的時間,让他了解安息城,了解這一切事物的运转。
但他不该带着一位洞察者,在他的城市裡转悠的。
本身就拥有着惊人观察能力的人,又被创造了良好的观察條件,這是什么行为?
而同样也是在這個過程裡,肖嚣开始愈发熟悉不熄心脏的真正用法。
不熄心脏的能力,便是寄生,可以与城市意志,或者說精神力量海洋连结到一起,达到一個更深的层次。
但是,不是每個城市,都会像黑门城一样,任由他寄生,甚至刻意的引导他,生怕他学不会一样。
但凡一個正常的城市,都是会反抗的。
這也是不熄心脏尴尬的地方。
弱小的蚊子趴到了庞然大物的身上吸血,只能让自己非常的隐秘,甚至吸血的過程中,也不能太過凶残,急迫,一旦被庞然大物发现,就一巴掌拍死了自己。
可是肖嚣除了拥有不熄心脏之外,又有着洞察者的能力,這個能力可以让他深入而立体的了解這座城市的动转,了解独属于這座城市的精神海洋,在将這座城市摸清楚之后,再去寻找合适的下口机会……当然說到這裡,又不得不感谢一下安老先生,沒有他這番热心的引导与介绍,肖嚣哪那么容易将自己的视野投向整個安息城,了解到安息城這么多的信息?
可能在安老先生眼裡,他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妥。
毕竟他只是让肖嚣走马观花般的了解了一些表面的事物,肖嚣真正看向了安息城的,只有回到酒店之后的那一眼。
而那一眼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被自己截停了。
可他不知道,這三秒钟,就够了。
进入了思维爆炸状态的肖嚣,用了這三秒钟的時間,将目光投向了安息城每一個他之前想要了解,以及了解不足的地方。
只是這么三秒時間,他对安息城的了解,可能已经超過了安息城大部分的骑士。
而了解之后,便是开始寄生。
不熄心脏的火焰,便是這颗心脏的触须,开始慢慢渗入這座城市,去控制這座城市。
而在這個過程中,肖嚣与安息城的神秘源头,其实是敌对位置。
此前牧羊人就曾经给肖嚣讲過這套理论:神秘源头,其实不能代表城市,它们也只是城市的寄生者。
城市本身就是一座精神海洋,而神秘源头,不過是這片海洋裡最巨大的生物,它们生活在這片海洋裡,污染着這片海洋,扭曲着這片海洋,便在這裡收割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因为它将這片海洋视作了自己的领地,才会将其他的神秘源头都赶走,赶进迷雾海去自生自灭。
如今,這片海洋裡又来了一個人,在与這神秘源头争夺着這片海洋的控制权。
肖嚣现在干的就是這事。
“倒是不得不承认,安老先生做的還挺不错……”
肖嚣投向了安老先生裡,也确实有着几分敬佩与欣赏,他之前曾经在夜底城做過类似的事情,只不過,那一次他是借着现实层面的视角分析能力与但丁组织的虚侫之光,来搅混了那片海洋,并在那片海洋裡面各种搞大事情,逼那片海洋裡的神秘源头现身相见,后面的事情,也确实是他见到了那片海洋裡的主人,拿到了对方赠予的不熄心脏,然后乖乖的离开……
而這次不同,安老先生他们,居然把這片海洋打造的铁桶一块,自己想搅混了水都做不到。
正常来說,自己想要寄生安息城這样的庞然大物,都沒地方下嘴,下嘴了也很快就会被发现,甚至反噬。
可幸亏自己比较小心,一开始就安排了地狱军团跟着自己一起来。
当他们开始四下裡作乱,闹事,這片海洋就浑浊了,而且被他们钻出了各种孔洞,更方便自己的不熄心脏进行寄生。
如今,這片海裡的神秘源头,光顾着去对付他们就忙不過来了,反而很容易忽略了自己這悄无声息但又无孔不入的寄生能力。
……
……
事情的原理就是如此,肖嚣不愿解释给安老先生听,也不只是为了气人。
因为這是实话。
肖嚣只当安息城的神秘源头,是一個寄生在了這片精神海洋,可以挑战的霸主,但安老先生他们却认为這是上帝,认为它本身就代表着這群海洋。
认知不同,决定了安老先生甚至无法理解肖嚣此时与安息城对抗的方式。
“所以,在你被我們邀請過来时,便已不怀好意?”
安老先生虽然无法理解,但却也听出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黑门城通過第二趟高列,不知往安息城运来了什么,导致了此时的安息城大乱。
這只能說明,這位肖会长,从一开始便决定了对付安息城。
而迎着他的质问,肖嚣却只能无奈的回应:“难道你们安息城就安好心了?”
其实自己還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安息城老老实实,收了那张信息卡,放自己离开。
那么這個過来旅行的地狱军团,也就大概率真的只是過来旅行一趟,然后就老实实回去了。
但你们既然要找麻烦……
……我們還客气什么?
“伱们,简直是不自量力!”
安老先生迎着肖嚣那带了叽嘲的目光,已经怒不可遏,眉眼扭曲。
他猛得将手裡的玻璃球,举過了头顶,可以看到,海量的精神力量灌入其中,裡面的雪纷纷飞如雪暴。
就连肖嚣身边的空间,也开始被强行切换成玻璃球裡面的场景,仿佛一层层颜色,正在强行盖過這张画布上面原本的图案。
可面对着他的盛怒,肖嚣却只冷笑:“实在太顽固了。”
此时自己对安息城的寄生,還不到10%,但哪怕只有1%,自己此时也有一部分是和安息城处在一個层次,這颗玻璃球怎么可能将自己装进去?
一片海洋裡面的鱼,不可能吞噬這片海洋。
安息城這位老前辈的层次实在太低,他甚至都沒明白,正因为他想用玻璃球完全将自己和软软装进去,所以反而导致了這件S级事物的失败,如果他只是要将软软装进去,沒准已经成功了。
“会长,囚禁无效,只能杀了他!”
但也就在這一刻,安老先生還下意识的跟玻璃球较劲,旁边那個一直沉默侍奉着的小骑士,反而忽然意识到了关键。
安老先生用的其实是一种优雅体面的手段,面对对方的首脑,只想兵不血刃的将对方囚禁起来,如同两边将军开会,一方忽然打個响指,进来一队人马,用枪指住了对方,押着对方进入大牢,总比两边各自叫进来一队人马对着开枪要体面的多,可偏偏,這种体面的手段对此时的肖嚣不起作用,反而只有血淋淋的对抗,才能影响到他。
那位小骑士便是意识到了這一点,一边大声提醒,一边飞身跃起,跳過了圆桌。
手裡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向着肖嚣的脖子,顺势前冲,然后狠狠的割了過来。
圆桌对面,安老先生脸上已经露出了盛怒之色。
“這种简单的手段,怎么可能杀得了黑门城的這個疯子?”
“况且,老夫還沒有說话,手下人便擅自动手,未免也太沒有规矩了……”
“……”
“卧槽……”
肖嚣迎着這一抹突然袭来的寒光,還真的眉毛微微一挑,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避,只是强自忍住。
因为他已经看到,身边的软软见到对方袭来,一声怒吼,跳上桌子,手裡的金属扳手便狠狠朝着对方脑袋上拍了過去。
還别說,现在這一刻,真的只有這种手段能够伤到自己。
其实如今的自己,实力真的還不够强大,只是拥有了不熄心脏這种高层次的力量而已。
洞察者能力,无法直接用来对抗,而自己的特殊元素,又還受着安息城的影响,无法自如使用。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自己之前用来对付渡先生的那种方法,在安息城裡不好用,因为安息城裡现实层面的掌权者不认可黑森林,也就拒绝与黑森林合作。
自己无法将所在地划入黑门城领地,自然也就沒有办法许愿。
所以,理论上刚刚這一刀挺危险的,因为肖嚣只能向后闪避,沒准還会有点狼狈。
只要這么一闪,对方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挺麻烦的。
還好,软软出手及时,他也就乐得悠然的坐在那裡,仿佛对那個小骑士的暴起袭击眼睛都不眨,完全不放在眼裡的样子。
“黑门城能有现在這么大的名声,果然非同寻常……”
看着软软与那位小骑士交上了手,一個手裡的金属扳手挥舞的跟风车一样,一個反手握着匕首,出手每一下都异常的歹毒阴损,短時間内不像是可以分出胜负的样子。
安老先生也沉沉的叹了一声,忽然之间抬手,玻璃球直接滚到了地上,摔出了几道裂隙。
肖嚣看着都忍不住心裡一沉:“S级啊……”
但安老先生扔掉了玻璃球,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头一次眼睛裡似乎出现了一些不解:“但老夫甚至不明白……”
“你我积分相差如此之大,为何你们黑门城能有這般表现?”
“……”
“因为……”
肖嚣微一沉默,看着他笑道:“我們之前那位老会长很厉害啊……”
“你既然与他也是旧相识,难道不知道他平时研究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的疯狂?”
“……”
“匡觉民?”
安老先生脸上的凝滞之色,忽然就放缓了不少,似乎他也觉得,這一下子就合理了……
无法形容他這一刻脸上的疲惫,忽然之间长身而已,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身后的博馆物裡,便忽然又有一個黑色的箱子飞到了他的手裡,安老先生抬头看着肖嚣,目光似乎有些愤恨。
“但他能被我們逼死,难道你就不能?”
“……”
声音未落之时,黑色的箱子已经忽然之间打开。
這一刻,就连肖嚣也忍不住有些心惊,忽然感觉到身边有各种诡异的,凶残的精神力量出现。
他是洞察者,不必转头,就能看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居然凝聚出了三個身上披着黑色袍子的影子,每一個都约有三米多高,成品字形将自己围在了裡面,最前面一個,身体居然出现在了圆桌之上,半個身子陷入了圆桌裡面,而后,三個黑色影子,同时缓缓的伸手,袍子下面的手掌,枯瘦雪白,咋一看去,倒像是三條骷髅手臂也似,同时狠狠的扣向了肖嚣的身体。
喀喀……
但也恰在此时,肖嚣身后那团黑色影子裡面的屠夫,骤然拧动声音,电锯声音疯狂刺耳。
随着黑色影子的涌动,那暗红色的锯齿,忽然就从左至右,狠狠的扫向了那三條道影子,将他们黯淡的身影撑得一片模糊。
在這一刻,肖嚣对這座城市的寄生,终到超過了10%,而這代表着肖嚣对這片精神力量海洋,拥有了一定的控制权。
屠夫的力量,是被這片海洋封印住的,自己有了控制权,就可以为它松绑。
……
……
当然,虽然屠夫被松绑及时,也成功的表现出了他身为地狱生物的凶狂,与那三個黑影斗成了一团。
但此时肖嚣的额头,也几乎要冒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箱子裡出来的三條黑影身上的危险气息,他们仿佛同时存在于任何地方,自己刚刚被他们三個抓了過来时,心裡闪過了好几個躲闪的方案,但居然每一种都躲不過去。
那三道黑影,似乎无论自己在什么空间,现实或是精神世界,都可以抓住自己。
真他妈的好险啊……
安老先生眼裡,肖嚣从头到尾都沒有正眼看自己,无论自己使用了微型世界球,還是动用了這三位地狱捕手,他都只是安静托着酒杯,坐在了那裡。
嘴角,是给自己的嘲讽。
但却不知道,肖嚣心裡也正如敲鼓一样:“這特么其实是個拼命局啊……”
“但自己硬是要表现的跟虐菜局一样……”
“可沒办法,谁让自己第一次正式用不熄心脏对抗一座城市呢?此前也不知道进度会這么慢啊!”
“太难了……”
“谁特么能救我一下子?”
“……”
遥远的黑门城,孤寂阴森的小楼裡,杨佳正伏笔书写着什么,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觉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指环,隐约的散发出了某种求救也似的波动。
她停下了书写,看着白金指环,若有所思。
其实昨天是12点前更的,七千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审核了很久,今天才更的。
不過今天确实思路有点受限,先更個四千,回头找机会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