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周老板的业绩! 作者:未知 戒指仔细看的话,有一些裂纹,颇有缺憾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惋惜。 周泽沒急匆匆地直接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而是放在了口袋裡。 這個戒指不一般,三乡村能以這种方式维系了八十年,肯定和這枚戒指脱不了关系,冒然戴上自己的手指,周泽怕出现意外。 而且,现在也不是去研究戒指的时候,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完,一件,最本质,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周泽主动走向了祠堂,看着那边欢闹的人群,他的目光和那边的年轻人对视了几秒,年轻人微微点头。 彼此之间,有了一种默契。 年轻人活到了九十九,历经战争以及种种动荡风云,這种人生,万裡无一,而這种人生经历所给他带来的睿智,也难以去模仿和超越。 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說,但彼此都懂了。 周泽双手交叉,缓缓地撑开, 地狱之门被慢慢地开启, 這是终结, 這是亡者的归宿, 是众生的必经之路! “乡亲们,走!” 年轻人领着乡亲们向周泽這边走来。 八十年的风风雨雨, 苦也吃了, 难也受了, 在這個时候,年轻人觉得自己该闭眼了,带着乡亲们,一起闭眼。 对于這一种结束,年轻人是很满意的,這是他一直等待的结束,也是他所期盼的结束。 昔日,乡亲们因他连累而死,他得知消息后,在部队门口的老槐树前跪了一個晚上。 然后,经過了七年時間,他一次次地浴血奋战,想着把自己的命送掉,送在打鬼子的战场上,换一個对乡亲们的无所愧疚! 但在战场上,越是不怕死,反而越是死不了,他在一次次地战斗之中活了下来,然后還得到了升迁。 等到鬼子投降了,他也厌倦了,觉得自己使命完成了,也该结束了,也因此,他痛恨内战,在他看来,内战的发动完全是对三乡村乡亲们以及那些一個個死在抗日战场上英烈的亵渎! 鬼子都打走了,二战都结束了,但在当时的东方中国大地上,居然還发生着百万人级别的大混战。 所以他起义了, 他希望這场乱局,可以早日结束。 从年少到暮年,人生经過了一個個拐点,但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年轻人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缺了一半的句号,终于圆上了。 年轻人率先走入了地狱之门, 后面的乡亲们一個接着一個走了进去, 沒人反抗, 也沒人哭闹,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笑意深处,還有一种解脱。 累了,大家都累了, 有些东西,是假的,但在假的东西裡生活的人,又怎么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 這是一场梦,一场大家都在坚守的梦, 而如今,梦醒了,但结局,是美好的。 也因此,自然沒有不甘,也不会有埋怨, 有的,只是洒脱和坦坦荡荡。 许清朗站在边上,默默地数着人头。 最后一個,是那個拿着糖人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了看周泽,笑了笑,眼角眯成了可爱月牙,然后一蹦一跳地进入了地狱之门。 周泽松开手, 地狱之门消散。 “一路走好。” 周泽缓缓道。 许清朗微微低下了头,鞠躬: “一路走好。” 讲真,维系地狱之门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且還保持了這么久。 但周老板从沒這么爽過, 好吧, 在村民们面前谈业绩确实很不合适, 尤其在這种氛围下, 应该哭, 都给我使劲地哭! 但业绩不停进账的爽感,還是不停地刺激着周老板的神经。 努力了, 很努力了, 哭不出来, 真的哭不出来啊。 不笑,已经憋得很辛苦了。 许清朗在旁边看得有些无语,“你想笑就笑吧,已经有問題了,再憋着問題更大。” 周泽侧過头,看着许清朗,道:“给他们建個碑吧,弄個纪念碑什么的。” “我沒問題,你决定就好。” “但我沒钱啊,我還欠你的钱和我家莺莺的钱。” “…………”许清朗。 许清朗心裡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行, 不能, 拒绝! “作为一個有着二十几套房的人,拿出一套卖掉,修個纪念碑,应该的吧?”周泽问道。 “…………”许清朗。 “你要想想,沒有八十年前,他们這帮人的付出和牺牲,你也不可能生活在太平盛世,房价也不可能這么高, 对吧?” “…………”许清朗。 “所以,你是愿意的吧?” “怎么觉得你有种道德绑架的意思。”许清朗很不满地說道。 “看你心情吧,其实,冥钞這种东西,是看得见的,但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周泽伸手在许清朗肩膀上拍了拍。 “這個,等回去后再說。” 周泽沒继续聊這個话题,而是下意识地取出自己的证件本。 這么多村民, 业绩应该够了吧? 自己這個“临时”的牌子,也应该可以摘掉,可以转正了吧? 然而, 打开证件本一看, 周泽愣住了, 业绩:百分之九十九。 這意思就是,我就在外面蹭蹭,我不进去! 它恪守了诺言,真的沒进去。 进去了是禽兽, 但不进去,是禽兽不如! “多少了?”许清朗凑過头准备也看看,“如果转正了是不是该给我們发一些冥钞当奖金?” 当许清朗看见百分之九十九时,他不厚道地笑了。 笑得很夸张, 很恣意。 周泽叹了口气,看着笑得如此烂漫的许娘娘,道: “老许,跟你商量件事儿。” “說。” “能帮就帮?” “嗯,能帮就帮。” “你是玄修,死了后变鬼概率比普通人大很多吧?這样吧,你让我杀了,把你灵魂给收了,给我凑個整,可以么?” “…………”许清朗。 摇摇头,周泽笑了笑,道:“别紧张,沒事,书店裡不是還有一個小姑娘么。” 把那個姑娘,送走,也就圆满了,是真的圆满了。 這次,沒有钻茅草堆,在戒指落下被周泽收走,村民们一個個进了地狱之门后,這裡的环境也在慢慢地变淡。 到最后, 和现实接轨重合。 许清朗和周泽就站在马路上,老道和猴子则是在他们对面。 上了车,還是许清朗开车,周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证件本。 老实說,现在周泽有一种小学时老师认命他当小组长的感觉, 很幼稚, 但也有些激动。 “呵呵。”许清朗笑了两声,“现在都乐成這样子了,等你以后晋升到泰山上开衙门时,不得直接乐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死后,我会帮你。” “算你還有点良心。”许清朗老怀甚慰。 “我会帮你下辈子投胎肯定投女人,彻底解除你的痛苦和不适。” “咔嚓…………” 猛地一個刹车,车子裡的人都震了一下。 许清朗来了几次深呼吸,压制住了想掐死周泽的冲动, 妈的, 他是真怕了, 因为理论上来說, 周泽是有办成這件事的可能的! “把临时工牌子去掉了,有什么好处么?”许清朗问道。 周泽沒回答。 “是功力大增?多一件法宝?還是给你再加点特效?”许清朗追问道。 周泽摇摇头,“我问過小萝莉了,她說,转正后每次送人下地狱后,本子上会自动出现一句判词。” “判词?” “类似《红楼梦》裡的判词。” “那有什么用?”许清朗不解地问道。 “增加b格。” “嗯?” “也就是有牌面一点。” 說完后, 周泽抬起头,看向窗外, 望天。 ………… 车子开到书店门口时,周泽先下了车,九十九就差一個了,而那一個,则是在裡头。 之前怕出现其他意外所以做了一個预备,周泽沒把小女孩先送入地狱,而是让白莺莺看着。 所以,推开书店门后,周泽直接喊道: “莺莺?” “嘤嘤嘤嘤…………” 吧台后面传来的声音。 “喂?”周泽又喊了一声。 “嘤嘤嘤嘤…………” “你搞什么,别作妖,把那個女孩的亡魂送過来。” “嘤嘤嘤嘤…………” 周泽意识到了不对劲,马上绕過了吧台,发现白莺莺被一條黑色的绳子锁住了双手双脚坐在那裡,同时她的嘴上也有绳子勒着, 她只能发出“嘤嘤嘤嘤”的声音。 周泽马上過去帮白莺莺解开绳子,但他的手指一碰到黑色的绳子就传来一阵刺痛,白莺莺疼得身体不停地颤抖。 深吸一口气,周泽让自己指甲长出来,用指甲挑破了绳子,断裂的绳子直接化成了普通的草绳飘散。 “怎么了?” “老板!嘤嘤嘤…………” 白莺莺直接扑到了周泽怀裡,抱着周泽的脖子痛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周泽再次问道。 “那個小姑娘……小姑娘……我打不過她,莺莺沒用,给老板你丢人了。” 周泽伸手在白莺莺的后背上拍了拍,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又问道: “那個小姑娘?” “对,她要走,我拦住了她,然后她直接把我绑了。” “她人呢?” “走了。” “走了?” “哦,她還留下了字,好像写在吧台上。” 许清朗這個时候走来,也听到了事情始末,直接在吧台上翻找起来,找到了一张纸,比划很坚挺,直接道: “小时候怕鬼,觉得他们狰狞可怖; 长大了怕人,哪怕他们衣冠楚楚。 写得真不错。”许清朗說道。 “這是我写的。”周泽开口道,說着,周泽也走過来,推开吧台上的纸张和书,继续找起来。 “你写的?那她写的在哪裡?应该b格更高吧。”许清朗好奇道。 然后, 许清朗愣住了, 周泽推开吧台上的杂物之后, 在吧台桌子上,有一行歪歪扭扭像是稚童写下的字: “红烧肉,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