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随处可见的不对劲 作者:未知 “老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分明是看见自己已经中了一箭, 哦不,是中了一笔。 但现在自己却完全像是個沒事儿人一样,除了脸上還残留着鼻青脸肿的痕迹,但那是他自己摔的。 周泽伸手,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支钢笔,结果這支钢笔刚被触碰就化作了灰烬。 “是被画上去的。”周泽說道,“他如果真的這么利害,也不会不愿意和我正面交手,甚至,他完全可以吊打我了。” “画上去的?” “对,画上去的,這就像是一种更高级的催眠,蒙蔽了你的视觉、听觉以及嗅觉等等感知,并且按照他的设计进行变化。” 周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之前自己的手臂上也出现了明显的伤痕,现在却根本看不出丝毫,但那种真实的画面质感,在短時間内足以让人下意识地就去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妈的,原来和咱是同行,江湖骗子的把戏。” 老道刹那间恢复了男人的自信。 伟大领袖說過,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老板,咱现在就去把他抓出来吧?” 周泽摇摇头,指了指過道窗外,“天快亮了,他也已经躲起来了。” 其实,鬼魂的出现和天黑天明沒太大的关系,至少对于鬼来說,沒什么本质上的影响,反而影响的是人。 白天的时候,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普通人也能觉得有点胆气,至少能有一些心理安慰。 而在夜裡时,发生什么事情人就很容易被惊吓到,从而给了鬼的可趁之机。 当然,那個鬼有点特殊,他擅长作画,但再好的画和画质也需要一個环境的支撑和配合,白天不是他所喜歡的作画背景,因为那会放大他画中的破绽,而晚上他的画能更具有写实感。 “那我們接下来……去吃早餐?” 周泽走向了楼道另一头,老道自然也就跟上了,随后,老道看着周泽走入了一间贴着杂物间牌子的寝室。 寝室裡,除了一堆杂物以外,還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周泽坐在木板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老板?” 周泽抬起手,示意老道這個时候安静一点。 老道点点头,在对面床铺上坐了下来,他身上的那些淤青,倒是不用担心,走南闯北這么多年了,吃過的苦头皮外伤也多不胜数,這一点,小儿科。 大概過了一刻钟后,周泽弯腰在床铺下面开始搜找起来。 老道也跟着一起弯腰在下面鼓捣着,他不知道老板要找什么,但是沒关系,找就对了! 毕竟大部分老板看到的不是你的进度,而是你的态度。 床下面都是一些杂物,拉出来之后,下面倒是空荡荡的,毕竟這间寝室也沒人居住了。 周泽打开了衣柜,八個柜子全都打开了,裡面除了一层薄灰以外,沒其他的东西了。 老道挠了挠头,干脆爬到了上铺,上铺墙壁位置,贴着不少海报,都是球星,c罗、拉莫斯之类的。 周泽也来到了上铺,他觉得這裡应该有东西,否则王宝钢的亡魂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逗留,而且自己在這個宿舍裡還看见了其他诡异的情景。 不出意外的话,這间寝室,应该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关键点。 “老板,你那裡的海报挂的是什么画,看起来怪怪的。”老道指着周泽那边說道。 “毕加索的画。”周泽回答道。 随即,周泽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在海报上摸了摸。 在老道的视角裡,自家老板居然伸手在摸画中女人的胸口位置,老道当下直接道: “老板,回家摸莺莺的,這個画裡的女人太丑……” 老道画還沒說完, 只听得“嘶啦”一声, 這幅画被周泽直接撕了下来,在画和墙壁之间掉落下来了好几张纸。 周泽沒功夫去搭理老道的浑话,直接捡起一张纸,這是一幅钢笔画,画工很严谨,画裡的是一個寝室,而這個寝室却被一层特殊的液体所覆盖填充。 可以当作是水,也可以当作是……血。 下一幅画裡头则是在阳台上,有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少年正在努力地往裡面爬,而且在寝室柜子裡,伸出了两條腿。 接下来是第三幅,画中有個男子头着地,用双手穿着皮鞋倒立在瓷砖上。 三张画,代表着三個画面,而這三個画面,周泽之前才刚见识過。 一個是在寝室裡,被血水所填充,一個是那個半截身子的男孩,另一個则是倒立走路的王宝钢。 下面,還有三幅画,总共是六张。 再捡起一幅画,画中则是一個骷髅,手裡拿着书,行走在同学师生之间,不出意外的话,画的应该是孙秋。 接下来是第五幅,看到這幅画中的场景时,周泽马上扭過头看向老道,老道這时候刚刚从对面上铺下来爬到了周泽這边的上铺,似乎也是对周泽发现的东西很感兴趣。 “画的啥?看不清楚。”老道问道。 周泽把這张画递给了老道,老道一只手抓着梯子另一只手接過画,然后整個人愣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好在并不高,所以也沒摔出什么事儿,但老道仿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画落在了地上,画中,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躺在那裡,身首异处,附近有一只黑色猫,像是在啃噬着他的尸体。 周泽翻开了最后一幅, 有些意外的是,最后一幅画裡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小平头,小平头额头上插着一根尖锐的物品,站得比比直直,因为小平头脸上有两颗痣,所以很好对应画中人物的形象。 把画都看完,周泽看了看下面失魂落魄的老道,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 为什么有老道的画却沒自己的画? 嗯, 這种感觉就像是拍电影时预定的主角被一個边缘龙套疯狂抢戏了。 老道马上又爬上来,把周泽手裡的其他画也拿過来都看了一遍,然后有些战战兢兢地问周泽: “老板,画裡都是假的,假的对吧?” 周泽下了床,在洗脸池那边洗了洗手,道:“只有你和小平头的那两幅我沒见過,其余的四幅画,我都见過了。” “怎么可能捏,這又不是什么玛雅预言,贫道我還活着捏,那個小平头宿管也還活着咧。” “你是想說几年前,這個寝室裡就有一個画工不错的中学生提前开始崇拜你了?”周泽反问道。 “這是鬼的障眼法,故弄玄虚,企图扰乱我方军心!” 周泽沒再說什么,而是示意老道把那六张画都收起来,随后,周泽走到了阳台上面。 天快亮了,晨曦已经依稀可见,人们总是喜歡把晨曦当作希望的象征,但有时候,它更像是黑暗来临前的压抑。 老道苦着脸,也走到了阳台边上,拿出烟,给周泽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叹了一口气,道: “老板,這些都是假的吧?” 老道之前已经问過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周泽摇摇头,然后,周泽靠在阳台边缘位置,继续道:“你有沒有感觉自进入這個宿舍楼后,這裡的一切,都好潮湿。 而且還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宿舍楼嘛,都這样。”老道吐出一口烟圈。 周泽伸手揉了揉眉心,這时候,宿舍楼裡传来了打铃声,意味着学生们该起床参加早自习了。 有些比较勤奋的学生在打铃声响起时就已经从底楼出口走了出去,他们穿着红色的校服。 而四周其他楼裡的学生,则是穿着蓝色的校服。 “校服颜色,不同。” 周泽指了指下面,他现在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细节,原因很简单,从自己进入這栋宿舍楼开始,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让周泽觉得完全沒有什么头绪。 “估计是初中生和高中生校服不同吧,這裡是初中宿舍楼,外面两栋好像是高中的,這所中学是中学部和高中部都在一起。” 老道說着說着,又把那张画拿出来看了看,越看越不是滋味,甚至,老道也在想,为什么画裡头死得這么惨的人不是周泽而是自己? 我啥时候有這么高的存在感了? “喏,你家的小平头出来了。” 周泽伸手向下指了指,那個小平头宿管老师走到了出口外面,手裡拿着电话像是在打电话。 “他们沒报警么?”周泽问道。 “沒有吧?”老道疑惑道。 其实,对于周泽和老道来說,弄出点小麻烦不算什么大事儿,烧点纸钱也就能应付過去了,关键是小平头那帮宿管就算不报警也不至于什么都沒当发生過一样。 之前只顾着抓鬼,忽略了這一茬儿,但是现在清闲了下来,也就琢磨出了一些不对劲。 不,确切地說,是从走入這栋宿舍以来,就沒几個地方是对劲了的。 “喏,他也還活着呢。” 老道指了指下面站着的小平头。 這感觉, 真的是, 他好, 我也好。 “啪咔!” 楼顶上忽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老道只觉得有一道风从自己脸侧划過,然后只听得下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和尖叫声。 站在下面的小平头刚好被玻璃砸中, 那一截玻璃, 直接从他脑门位置上刺了进去, 比比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