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魔障! 作者:未知 所有人,都挂了彩,大家都是伤痕累累。 小萝莉坐在地上,闭着眼,不时地揉捏自己身上酸疼的地方,她的這具身体比较娇嫩,确实需要更加的注意。 老道和蜘蛛侠是被白莺莺艰难地背上来的,老道還昏迷着,脸色苍白,一副纵欲過度的样子。 眼眶凹陷发黑,嘴唇干裂发白,身体发虚不停地涌现虚汗,时不时地還抽搐几下。 当然,這时候沒人会嘲笑他,在场的众人,周泽和小萝莉是鬼差,白莺莺是僵尸,蜘蛛侠是活死人,许清朗是玄修,如果沒带老道的话,曹顶那时候就算是想上身帮忙也沒一個合适的躯壳给他。 况且,老道在最后曹顶還沒上身时也沒怂,抓着搬砖就上去了,也算是够爷们儿的了。 蜘蛛侠身上的肌肉不停地在蠕动着,像是在进行着自我的复原,不過這個過程很慢很慢。 白莺莺看着他,也觉得有些有趣,昔日白白净净的神父现如今变成了這個样子,不得不說也是一件很令人讽刺的事情。 而且按照小萝莉的說法,神父曾经很深度的参与過這件事的,但谁叫他沒事做在中途又跑去研究自家老板的骨灰去了,结果把自己最后变成了這個样子。 白莺莺也有些后怕,如果神父全须全尾的在這裡,可能就算曹顶最后不惜牺牲自己一切也可能沒办法成功阻止這些亡魂的复活吧。 這個神父,搞事情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似乎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在不停地搞事情,然后他搞上了自家的老板, 然后, 被搞死了。 许清朗靠在烂沙发上,不时地咳嗽着,伤口他已经自己简单地包扎過了,問題不是很大,关键還是失血過多让他有些乏力。 在场的,最像是沒事儿人的,也就是从开始睡到结束的周老板了。 许清朗沒好气地伸脚在周泽的身上轻轻踹了一脚: “喂,事儿都结束了,该醒了吧?” 如果之前有周泽的加入,大家可能就沒那么凄惨了吧,甚至曹顶也不用彻底的灰飞烟灭,他還是有机会以自己的功德和香火去地狱谋求一個官身的,或者再投胎进入轮回,让自己下一辈子幸福顺风顺水。 哪用得着现在,直接魂飞魄散一切化为虚无了。 倒不是许清朗怪周泽,而是男人嘛,关键时候不给力,当自己十分需要和渴求他的雄风时,他却只知道扭過头呼呼大睡装傻充愣,总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小萝莉长舒一口气,嘴裡吐出了些许带着血色的气息,但身上似乎比之前轻松多了,她這是在用吐息的法子调理自己的内伤。 睁开眼,看了看還在昏迷着的周泽, 小萝莉有些奇怪地伸手在周泽的额头上摸了摸。 白莺莺密切注意着小萝莉的一举一动,她担心小萝莉会铤而走险直接趁着這個机会把自家老板给杀了。 “他应该醒来了啊。” 小萝莉开口道。 随即,小萝莉指了指四周的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比如镜子,比如画框,甚至是瓷砖,這些东西上面无一例外,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结界已经破碎了, 之前小萝莉就猜测周泽的意识很可能会在镜子世界裡,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他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但随即,小萝莉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马上收回了自己之前放在周泽额头上的手,摊开手掌放在面前一看,那裡居然有一层被冻伤的痕迹。 “怎么回事?”小萝莉有些凝重地看着還在昏迷中的周泽。 此时的周泽面容逐渐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开始干瘪下去,同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两颗獠牙也慢慢地从嘴唇的缝隙间挤出,身上散发出一种比白莺莺战斗时更为恐怖的寒气。 這還是小萝莉第一次面对周泽這种模样,以前,她只是听老道调侃過,說自家老板开无双后有多牛逼多牛逼, 现在,她信了。 “老板?”白莺莺马上凑過来关切地看着周泽。 “是不是…………”许清朗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画面,喃喃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 镜子世界裡的崩溃,已经无法阻止,甚至外围区域的亡魂们已经开始逐渐消失,他们开始回到现实,然后自然而然地进入地狱,這是他们本该有的归宿,但被這裡特殊的环境给延迟了。 女孩正对着周泽,面容带笑,她的脸上不见了一开始的慌张和无脑的愤怒,显得有些沉静。 “不管怎么說,還真是要谢谢你呢。” 女孩很认真地对着周泽鞠了一躬,這是礼节。 “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有百分百的把握从這裡脱离出去。” 是的,女孩說的是真话,她原本完全可以選擇和這三個日本武士一起发动,但她担心会出现不测,比如那個镇压了她五百年的家伙。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個家伙居然放弃了自己的功德和香火,只为了彻底的湮灭他们! 那团火,现在已经熄灭了,但仍然让女孩感到后怕。 而她選擇跟着周泽,作为“阻止”的一方入局,周泽赢了,她也能自由,周泽输了,她更是自由,相当于一场战争中,她在两边都押注了,到最后不管是什么结局,她都输不了。 手机被女孩捏在手裡,不停地上下摇晃着。 人老了,成精了,這是人们对一些睿智老者的评价,因为他们活得久,风云变幻经历得多。 而這個女人,她活了五百年,在這五百年的基础上,用点心机,玩点手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会是這样。”周泽說道。 现在,周泽算是明白为什么曹顶一开始沒有選擇直接以简单粗暴的方式湮灭一切企图复苏的鬼武者了。 因为曹顶知道, 還有一個人沒有进圈, 但最后实在是沒办法了,他又不得不留下一個漏網之鱼,因为這個漏網之鱼,太谨慎也太小心了。 曹顶是想一波流带走所有后患的, 但他沒能成功。 “你想不想看我之前的样子呢?” 女孩扭动着自己的腰肢, 很快, 她的身上出现了一套ol装,知性干练。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套裙装,娇羞可爱。 随后,又是曼妙汉服,清新脱俗。 慢慢地,变成了一套休闲服,穿着白色的宾馆棉拖鞋,這是她出事那天的衣服,被三個精日分子给强时所穿的。 到最后, 身上的衣服开始融化,变成了漆黑色的布料,慢慢地贴合在了她的身上,這是女忍者的装束,這也是她本来的装束,是她死时所穿的衣服! 五百多年前,她和他的同伙刚刚登陆,才刚杀入城门,就被曹顶领着乡民击退,她自己本人,更是在曹顶的追杀途中被曹顶的刀斩下了头颅。 “我和你說過,镜子是能够记录影像的,它很客观,也很公正,它原原本本地记录了那时候发生的一切。 但正因为它的公正,所以会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它裡面的画面,都是真实的。 而越是真实的东西,往往其背后的谎言成分,越多。” 女忍者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逗弄小弟弟一样看着周泽, “是不是觉得现在很惊恐?是不是有一种自己被玩弄于掌心的羞辱感?” 女忍者主动走近,靠近了周泽了一点点,继续撩拨道: “你就沒有想過,那三個家伙为什么会无巧不巧地在這裡聚会? 你就沒想過,为什么隔壁正好有我這個听见日本音乐就主动地敲门想要进来聚会到最后遇到事儿时却一反常态羞答答要反抗的日本女孩?” 周泽点点头,承认道:“是我疏忽了。” 整件事,从一开始,周泽就入了局,无论是代替对方“坐牢”,還是最后的行为,其实,自己都被算计到了。 “呵呵。” 女忍者笑了,她笑得很开心,继续道: “你知道么,勾引那三個家伙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他们不行的,快得很,身体真虚,老娘我真的還沒能舒坦起来,轻轻一夹,他们就决堤了。” 总共有四個鬼, 一個负责勾引, 三個负责上身, 分工明确, 一气呵成。 所以,她才能从隔壁屋子进入周泽的屋子。 当然,当她被周泽分尸时依旧能够保持着克制,将一個复仇心切的女鬼演绎得惟妙惟肖,這也的确是她的本事。 周泽的身体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事实上, 现实裡他身体的变化只是一种意识上带动的牵引。 在镜子世界裡, 周泽身上的肌肤已经缓缓地变成古铜色了,血肉开始干瘪下去,一双眼眸的深处,闪烁着的,是如同黑色火焰一般的阴沉。 女忍者有些吃惊,吃惊于周泽的变化,吃惊于周泽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怖气息。 但她并不害怕, 继续笑道: “来不及了,這裡很快就会破碎,到时候,我能随便找一块完整地镜子离开,你找不到我,也抓不到我, 我是自由的!” 周泽慢慢地低下了头, 像是完全沒听见女孩的话语一样。 女孩开始后退,這裡的禁制已经接近完全崩溃,她现在可以离开了。 “叫醒我…………做什么…………” 女孩愣住了,回過头,发现周泽還低着头。 不是在和自己說话? 那是在和谁說话? 女孩有些疑惑。 “哦…………知道了…………” 周泽像是在自言自语, 事实上, 他也的确是在自言自语。 他伸手进入自己口袋裡, 取出了一枚青铜戒指, “知道了…………有意思…………這玩意儿…………你不会用…………是吧?” 還是在自言自语, 但女忍者却感应到了一种浓郁的危机感, 這种危机感比周泽发生变化气息变得很是恐怖时,更为的清晰! 她开始向外围飞奔,她要离开這裡! 曹顶已经死了, 沒人能再束缚自己, 自由, 就在她面前! “叮…………” 周泽黑色的指甲轻轻地弹在了戒指上面, 戒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后, 一片蓝色的光幕自戒指上散发出来, 瞬间笼罩住了這片空间。 女忍者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她的眼裡全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刚刚明明早就已经破碎得七七八八的禁制, 在此时居然已经复原了! 不, 不是的, 女忍者看出来了, 是一道新的禁制,重新覆盖住了這裡! 她又重新被困住了! 周泽慢慢地抬起头,他的背還是有些佝偻, 双臂自然地下垂,拉得很长,长长的指甲像是可以随时触碰到地面。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眼眶中黑色的火焰略带兴奋地盯着前面的女忍者, 越看越喜歡, 像是在看一瓶, 窖藏五百年的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