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民以食为天 作者:未知 彼岸花,盛开在黄泉路边,散发着特殊的幽香,是亡者归途的陪伴,是阴间为数不多的色彩点缀。 它是阴间的独特产物,和“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還不一样,這玩意儿在阳间根本就不能生长。 现在,它被人移栽到了這裡,虽然這裡是一個特殊的空间特殊的环境,但毕竟還是在阳间。 当然,比起路边的“野花”,周老板更感兴趣的還是前面那一帮自己的“业绩”。 只是,当周泽走過去查看那些亡魂的情况时,发现那些亡魂身体都很稀薄,而且目光呆滞,像是得了癔症一样。 亡魂是有保鲜期的,這個保鲜期不是時間,举個例子,成了厉鬼的亡魂哪怕最后完成了执念,他也只能随风消散,失去了再入地狱获得轮回的机会。 而這裡的亡魂虽然沒有成为厉鬼,但他们早就失去了神智思维,只剩下了单纯的灵魂体能量团,根本就算不得是亡魂了。 這样子的“鬼”,下地狱地狱也不要,周泽就算强行送他们下去,也不会有半点的业绩。 這让周老板有些牙疼,白花花的业绩就這样给糟蹋了。 小萝莉站在边上,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遍,道: “這也正常,彼岸花本就是吸收亡者之气滋养生长出来的特殊物种,黄泉路边当然可以长,毕竟黄泉路上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的亡者走過,哪怕每個人身上掉落一根头发,也足够滋养那些彼岸花了。 這裡不一样,這裡长出的几朵彼岸花,全都是靠這几十個亡魂夜以继日的供奉,就像是人形榨汁机一样,他们早就被榨干了。 如果不是這個特殊的空间存在,让他们重新回到阳光底下,肯定瞬间灰飞烟灭。” “是谁在弄這個?”周泽问道。 “我不知道,但能有這种手笔的人或者某個组织,也不是我們能去触碰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件事上报给上面。” 小萝莉伸手想要拍一拍周泽的肩膀,但她太矮,拍不到,又不像是当初周泽只是她手裡的玩具可以让周泽抱起来让自己拍拍,所以显得有些不适应。 周泽伸手,在小萝莉脑袋上摸了摸, 一记摸头杀之后, 小萝莉咬了咬嘴唇, 這個小气的男人,无时无刻不想把自己当初对他做的事情给报复回来,并且反复地提醒她双方的地位早就发生了变化。 “說话留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周泽說道。 “這個情况上报给上面,也能获得一定的奖励,這個奖励,会折算进业绩裡,总的来說,应该不比把這几十個亡魂送入地狱业绩少。” “早点說嘛。”周泽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不過,很快周泽又想起一件事,道:“那上次蓉城的事儿你们沒上报?” 蓉城的那位還活着,還活得活蹦乱跳的,上次還在自己书店裡睡了一会儿当着自己面前抖落了一地鬼差证,這就沒下文了? “他的事情有点特殊,当时上面对于处理意见也有分歧,并沒有给出具体的操作指令,是我們自己私下得到的吩咐串联起来的,所以,任务失败了,也就失败了,只要他不继续搞事情,這件事可能就会做冷处理。” 小萝莉說道。 “哦,這样。” 周泽又伸手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不顾小萝莉嘟起的小嘴,甚至還用手指在她小嘴上刮了一下,像是逗弄着自家侄女儿。 不過,老实說,小萝莉也确实是周泽的侄女儿辈分。 “阴司上面也争权夺利,也不是铁板一块?” 周泽原本還以为阴司就像是一台电脑一样呢。 小萝莉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周泽,忽然觉得很想笑,因为她清楚周泽拿着的是谁的鬼差证,那位鬼差证的原主人,当年不就是被地藏王菩萨给坑了,弄得连自己的泰山府衙都丢了,最后落得個极为凄冷的下场。 “你认为人和鬼有多少区别?” 小萝莉沒具体地提泰山府君的事儿,有些东西有些布局,来自于大人物的手笔,哪怕泰山府君早就陨落了,但他留下的布置也不是自己這個小小鬼差可以乱加置喙的。 “那我們就走呗,這些彼岸花怎么办,收集起来?”周泽问道。 “送到地狱去,這些东西开在地狱是观赏性花卉,但如果流散到人间会成为比罂粟更加可怕的东西,它对活人的影响更加的恐怖。” 周泽点点头,先走到了原本的位置,指了指脚下的那個刺猬說道: “這算不算是妖物?” 這還是周泽第一次见到妖怪,這一年来,周泽见的基本都是鬼,妖精基本沒见到,不過這個妖怪出场够low的,跟小时候看《葫芦娃》时那些妖怪小兵差不多,沒什么战斗力。 “這不算妖物,等会儿挖开這個坟你就知道了。”小萝莉摇摇头。 随后,三人一起离开這家青楼,从原路返回,周泽走出去后還是弯腰,而后闭上眼,调整平复自己的状态,等到他再睁开眼时,之前进去的周围挂着灯笼的牌坊也完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個坟头在這裡。 许清朗也把自己额头上的符纸摘下,同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显然,贴這個符纸后作用也不少,有点像是感冒发烧。 “老许,你辛苦一下。”周泽伸手拍了拍许清朗的肩膀,“你车裡好像有工具,开挖一下吧。” “挖人坟這事儿为什么…………” 许清朗本能地想拒绝,但一看周泽是個病号,小萝莉又拿出了作业本,得嘞,许清朗也不多废话了,从车上拿下一個多功能工兵铲开始挖了起来。 之所以车上有這個,其实也是拿来防身的,放刀具如果遇到安检时会被查收,所以才放了這個,這個时候倒也派上了用场。 实际上也沒挖多久,因为裡头是中空的,许清朗只是挖了一小会儿,下面就直接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一個二十多個平房的坑。 “這就是我們之前进的区域吧,其实,那個小镇裡只有那家青楼是能进去的,其余的街上的店铺,都是假的,只能看看,根本进不去,就是那家青楼,也就一楼空旷的地方能站站人,但上面用来办事儿的房间也都是画上去的。” 小萝莉在旁边解释道。 坑洞壁面上挂着不少的符纸,還有一张张的皮影贴在那裡,不同的形象,但也惟妙惟肖,這些都是在街面上卖艺和吆喝的人,当然,還包括那些小姐姐以及癞头和尚的。 周泽跳下了坑,寻着记忆位置弯下腰拿過铲子开始挖,不一会儿裡面就冒出来好几個红通通的东西,像是石榴一样,裡面居然還有红色的汁水流淌而出。 這味道,很香。 “這就是彼岸花?”周泽问道。 “对,彼岸花。”小萝莉点头道,“不過是在正常阳间环境下,它就是這個样子。” 许清朗也想凑過来看一看,但那味道刚闻了一点点,他就脸色骤然一变,马上盘膝而坐,嘴裡开始念诵着什么东西,一副必须要静心的样子。 再看他脸色瞬间泛红,红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样子,就证明這彼岸花对普通人的影响到底有多可怕。 罂粟就算是种在地上,還得经過加工处理才能变成d品呢,而且会经過一系列的转化和运作,但這彼岸花不用,它就放在這儿,普通人闻一点味儿就受不了了。 许清朗還是早有防备,都得這般严阵以待地进行克制。 周泽又扒拉了一下,又找出几颗,并且還找到了一只死刺猬的尸体,這刺猬应该就是自己之前杀的那一只,不過应该早就死了,這都风干成腊肉了。 刺猬尸体上還贴着一张符纸,周泽伸手撕了下来。 “你刚问我這是不是妖怪,我說不是,這只是一种精魅,以动物的尸体上贴阴魂符加持产生的效果,比尸魅還要低级得多。” 周泽点点头,他沒選擇把這些彼岸花都给烧了,而是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将這些玩意儿全都裹了进去。 “你這是要做什么?”小萝莉皱了皱眉。 “這样吧,我先带着這些东西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等着,你们先回去给我找一些密封性好一点的瓶子過来,這东西对我有用。”周泽說道。 “别玩火自焚。”小萝莉脸色凝重地提醒道。 “你知道么,這东西我刚刚只是闻了一下就忽然觉得自己有食欲了,想吃点东西,比什么酸梅汁蓝莓汁好用多了,這玩意儿烧了真的挺可惜了,我自己处理一下当我吃饭前的调味品。” 对于一個早就进入咸鱼生活状态的人来說,睡觉的問題可以抱着白莺莺解决,但吃饭的問題,哪怕是酸梅汁,也真的很难喝啊。 有這玩意儿之后,自己应该就能品尝美食了,周泽觉得不管它到底有多危险,都必须留下来。 “你…………你…………” 一边的许清朗似乎清心咒沒办法抵住這味道的迷幻作用, 慢慢地站了起来,指着周泽,满脸泛红,面露春色,像是呵斥又像是在娇chuan道: “你不要…………不要我的…………汁……水…………了么……” 看样子老许真的中毒很深, “给他弄清醒一下,這话听得我真恶心,要吐了。” 周泽指了指小萝莉。 小萝莉上前,舌头伸出来,直接抽在了许清朗的脖子上,许清朗如遭电击,直接昏迷了過去,但哪怕是昏迷過去了,他的身体還是在不停地抽搐着,像是做梦都在做什么事情一样。 解决了许清朗,小萝莉继续沉着脸看着周泽。 “别再提醒警告我了,沒用,民以食为天。”周泽显得很霸道。 小萝莉摇摇头, 道: “你做好后,可不可以分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