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梦的开始! 作者:未知 “张队,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事?一起冤案么?我也可以详细地帮你们查一查的。” 小警察显得很是积极。 “小刘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呢。”张燕丰說道。 這件事起源于他的一個梦,他是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的,而且說实在的,這個影响也不好。 “沒事的,张队,我不累,我可以…………” “你累了。”张燕丰提醒道。 “哦,额,好,我累了,那這样吧,张队,我先走了。” 小警察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 周泽坐在旁边默默地点了一根烟,真的,从张燕丰身上自己似乎真的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当年林医生爱慕自己,但自己却毫无感觉,对待下属,他也是這种节奏。 鬼使神差的,周泽问了一句话:“张警官還是单身么?” 张燕丰点了点头。 呵, 真像。 言归正传,张燕丰目光严肃地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道: “其实,根据那個画面,我本能地觉得它有点眼熟,和一些影视和文艺作品裡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我懂你的意思,锁链,囚服,一步一步地在狭窄的通道裡往前走着,四周是其他的牢房,大家的眼光或麻木或愤怒地看着這一切。 如果這個时候在旁边拿出手机播一首《铁窗泪》,就更符合氛围了。” “你也是這么认为?” 张燕丰的表情依旧严肃,其实這种严肃之下,隐藏着的是一种尴尬和不适应,做了大半辈子的警察了,和一個之前還在自己眼裡是一個嫌疑犯的人讨论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他总觉得很是奇怪,而且充满了一种违和感。 其实,张警官的心理素质還是很過硬的,普通人第一次经历這种事情很可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但他還能强行镇定下来。 “如果是英魂或者是以前的烈士的话,比如被看押着送到刑场上去准备执行死刑,這個逻辑确实很說得通,我們在影视作品和小說裡也经常出现,而且那些烈士也的确很值得敬佩。” 周泽缓了缓,吐出一口烟圈,然后伸手指了指脚面,道: “但烈士亡魂闲得蛋疼给你和给我脚上加一條锁链? 這是纪念品附赠么? 還是爱的鼓励? 而且我是個好人,你也是個好人,好吧,我這样描述有点中二,但我們现在只能按照這個逻辑来推论。 在我們都是好人的前提下,烈士英魂给我們套上一個枷锁? 說不通,說不通啊。 又不是去景区或者寺庙,当地人强行贩卖什么纪念品,二话不說先给你戴上。” 张燕丰点了点头,让他一個老刑警去分析鬼的思维,确实一点专业超纲,但其实人和鬼,都是一個思维模式。 如果真的是烈士英魂,应该沒那么无聊吧? 给祝福也不应该是给锁链。 张燕丰的电话又响了,他接了电话,過一会儿,他对周泽道: “我們這警局以前的遗址是一家医院,从民国那会儿就是医院了,解放后废弃了一段時間,被当作居民安置的筒子楼,后来在這個基础上改建成了警局,十年前又经历了一次推倒重修,沒有查到曾被当作监狱使用的情况。” 周泽陷入了沉思,一般来說,亡魂和执念肯定是位于它的初始位置,比如一個人冤死在一個地方,如果产生冤魂的话,肯定也是在這個点活动。 况且,周泽和张警官都是在這個警局裡被套上锁链的,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事情的原始触发点,就在這家警局裡头。 “沒有当過监狱?”周泽有些不能理解,张燕丰梦裡的情况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当时的那裡,也的确应该是一個监狱才对。 “我先回去,再仔细地调查一下,你知道的,這类资料網上是沒有的,都得靠去翻档案室。” 张燕丰拿起自己的手机和桌上的烟就告辞离开了,走出了咖啡馆时,他還抬头长舒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让他不敢多想,也不愿意多想,甚至包括周泽這個人。 但這件事,還是需要处理的,毕竟,這條锁链,在自己梦裡断断续续出现了二十多年,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些精神洁癖,而放弃這次的机会。 回過头,看了一眼還坐在咖啡馆裡的周泽,张燕丰摇摇头,他忽然觉得裡面的這個人很恐怖,是的,很恐怖。 這不再是一名警察看一個嫌疑犯的目光,而是门外的人看门裡的人的目光,两個人的生活和周围的风景,可能真的是天差地别。 张燕丰不清楚一旦自己深入其中之后,還能不能再从门裡出来。 摇摇头,他走向了警局。 周泽则是打了一個车,在半個小时后,回到了书店。 书店今天关门,白天关着晚上也关着,老板出了点事儿,员工们担心老板,也无心工作。 這感觉, 就像是中学生說祖国尚未统一,我实在读不进去书一样。 他们是這样解释的, 然而: 老道在开直播,猴子在给他拿手机,不停地感谢老板的飞机火箭! 许清朗躺在吧台后面,脸上覆辙面膜,听着歌曲,哼哼唧唧惬意得不行。 白莺莺在楼上吃鸡,最近她买了一個kakao服的号,据說沒什么外挂,玩得正嗨。 就连一直坐在楼底的死侍,也回到房间裡继续坐着去了。 看着自己的员工,周老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两天沒睡觉了,所以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卧室后,就躺在了床上。 一想着自己脚上有一根生锈的铁链缠绕着,他就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不停地左倾右翻。 白莺莺很知趣儿地结束了游戏,也躺倒了床上,让周泽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根部, 然后她开始给周泽轻轻地按摩头。 周泽也终于感受到了困意,慢慢地闭上了眼了,入眠。 ……………… 滴答………… 滴答………… 滴答………… 這是水声, 很清脆, 也很空幽。 周泽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水面上,熟悉的水潭,熟悉的远处的道路,以及道路上,密密麻麻踮着脚走路的亡魂。 又回到這裡了? 好久沒做梦了吧自己, 尤其是在有白莺莺陪睡之后,自己的睡眠质量,确实比以前好得太多太多。 周泽下意识地往水潭下面看了一眼,故地重游,总是想要看看那位老冤家到底還在不在。 水潭裡的水很清澈,是那种真正意义不带丝毫夸张的清澈见底,一眼望下去,看不见无面女存在的丝毫痕迹。 她看来是真的死在蓉城了。 周泽长舒一口气, 却在此时,他在水潭倒映中看见自己身后的影子,他马上转過身,却发现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着一個女人,一個头发将自己的脸完全覆盖住的女人。 “你沒死?” 周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女人沒回答,而是继续站在那裡。 “你這是要去哪裡?”周泽问道。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虽然她的眼眸在浓密的头发之下,但周泽能够感觉出来,对方在盯着自己看: “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你這是要…………去哪裡?” “咕嘟…………咕咚………………” 周泽只感觉自己身下原本像是冰面一样坚固的水潭忽然翻涌了下去,自己整個人也跌落进了水潭之中。 一時間, 磅礴的窒息感蜂拥而至,像是有无数只手,正在拼命地捂住他的眼耳口鼻,让他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唯一的印象,還是耳朵裡残留的对方最后的问话。 “呼…………” 周泽下意识地坐起来,梦醒了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鬼”的原因,所以做梦时,总是会梦回地狱,但之前那個和无面女一样装束的女人又是谁? 听对方的声音,似乎不是无面女。 蓉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节上周泽并不清楚,小萝莉把那一天当作了禁忌,她不愿意多說,周泽也尝试问過,但小萝莉当时的反应就是哪怕杀了她她也不愿意再回忆一遍那一晚的情况,周泽也就作罢了。 “莺莺…………” 周泽开口, 想让莺莺给自己倒杯水, 但他整個人愣住了, 他不是躺在自家书店二楼卧室的床上, 而是躺在破旧的草席上, 在他身边,密密麻麻地或靠着墙壁或躺在那裡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当自己发声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看着他。 梦還沒结束, 自己還沒有醒来, 不, 当周泽抬头看见自己前面那一根根铁栏杆时, 他才意识到, 不仅仅是梦還沒结束, 而是這個梦, 才刚刚开始。 “哗啦啦…………哗啦啦…………” 远处, 传来了铁链拖地摩擦的声音, 是那么的熟悉。 张燕丰說他自从那一個梦之后,自己二十多年来,每一個梦裡,自己脚上都缠着锁链。 周泽下意识地低下头, 掀开自己身下破烂的衣服, 锁链呢? 我的锁链呢? 为什么我沒有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