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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别闹

作者:未知
周泽醒了, 這件事, 沒有在這個书店裡掀起太大的波澜。 许清朗依旧在敷脸,给自己做着脸部按摩。 老道依旧在直播,猴子帮他拍摄。 死侍继续坐在书店角落,除了哪裡脏了,否则他绝不会起身动一下。 就连白莺莺,也還在自己房间裡吃鸡,一直等到那一把结束她才放下耳机来到周泽单独的卧室房间裡。 老板醒了, 该咋样咋样呗,反正老板经常睡。 你不能怪這家店的店员都太冷漠,换做你身处于一個老板经常消失半個月一個月不会醒来的公司企业裡,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的散漫………堕落。 在白莺莺的帮助下,周泽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坐在了底楼靠窗的熟悉位置。 阳光明媚,最是宜人,但周泽好像觉得自己之前才“苏醒”過来沒多久。 這种忽然昏迷半個月的情况以后得少来了,否则人家過一個月的日子,自己才過了两天,寿命明显是一样的,但自己总觉過得亏得慌。 最重要的是,周泽有点不敢让那個意识再苏醒了。 借着阳光和煦,周泽思量了一下。 不让那個意识再苏醒的前提條件,就是自己不能再落入一個很尴尬很危险的境地,一個超出了自己现在能力所能解决和遇到的困境。 而不让自己落入束手无策的险境,就要求自己懂得足够的趋利避害,避免麻烦。 而不让自己招惹過大的麻烦先决條件就是自己要足够的冷静,学会躲避麻烦,让麻烦不要找到自己。 所以, 還是要做咸鱼啊, 咸鱼才是王道, 要更加坚定和贯彻地咸鱼下去, 不看不闻不出门, 每天晒晒太阳,舒舒服服地喝喝咖啡,坚决不去搞事情也不让事情搞自己。 周老板之前只是觉得咸鱼很舒服,是自己的選擇, 现在,咸鱼真正地变成了生存准则了。 然而,周老板刚醒,白莺莺正在帮周泽泡咖啡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进门的,是张燕丰。 听洗澡时白莺莺說,他這三周每隔两天就来一次,都被他们以老板出差为借口搪塞過去了。 這次,张燕丰一进门就看见了周泽,然后马上走了過来。 周泽低下了头,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不想看见他啊。 “看新闻了么,那裡挖掘工作结束了,揭露了日本当年在中国的罪行,举国哗然。”說着說着,张燕丰的神色有些尴尬,“就是研究所遗迹裡那些惨死的日本人让這個宣传口径有些尴尬。” “有你亲戚的尸骨么?” “很难找了,一具一具地做dna鉴定的话工程量太大,代价也太大,而且那裡還有焚化炉,說不定我那位亲戚也早就被烧成灰了。” “你看得开就好。” “挖掘工作结束的那天,我晚上做梦时,发现自己脚上沒铁链了,像是解开了一個心结一样。”张燕丰笑着說道。 “恭喜恭喜。” “对了,你最近去哪裡了?我来找你好多次了,你店员都說你不在。” “去借钱去了。 你知道的,在南大街开书店生意真的不行,我又对這個书店有感情,所以需要借钱维系這家店的运转和存在。 唉,但沒借出来多少。” “额…………”张燕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道:“可惜了,我沒什么钱,不然肯定会借给你。” 這时候,白莺莺把周泽的咖啡端過来,放在了桌上。 张燕丰以为是待客给自己准备的咖啡,道了一声“谢谢”后就端起来自顾自地喝了。 周泽的嘴角抽了抽, 心在滴血。 “我要出门借钱去了,耽搁不得,就不招待你了。” 周泽直接下了逐客令。 “额,我来找你是有事儿的。” 我知道你有事儿所以才让你走的! 周老板双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痛苦道: “头疼,头疼死了,钱啊,借不到钱,苦啊,愁啊,难啊…………” “钱的事儿先不急。” “…………”周泽。 周泽真的很想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 钱的事儿不急? 我信你是大公无私的人民好警察,但你這样說话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一开始我来找你,是为了挖掘工作的事情,之后则是因为我想到了手头上的一件滞留了很久沒进展的案子。 你之前說過我如果遇到很悬疑的案子可以来找你试试看,我就…………” “我說過這句话么?”周泽马上问道。 “你說過,那天在公园裡。” “那当不得真的,而且那时候我刚被你抓紧看守所,我慑于你的官威,所以才瞎說的。” “…………”张燕丰。 话题,似乎很难继续下去了。 但张燕丰很快就继续跟进,他把卷宗放上来,道:“這是那起案子的卷宗,我把能让你看的部分拿来的,如果你想看更多的细节,可以到我办公室裡来看。 老实說,以前很多事情我是不信的。 我是一名党员,我信马列,而且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 周泽伸手把卷宗往外推了推,“对的嘛,我這种神棍你真的不应该和我靠得太近。” “但***教育過我們,要依靠和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张燕丰說得义正言辞,“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有能力给我在這件案子上提供一些看法和猜想。” “我不是警察,就是一個开书店的负翁,参合你這种案子,不合适吧?” “我可以给你警局顾问的身份。” 警局顾问? 上一個警局顾问现在眼睛還瞎着呢。 周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唐诗說她马上要回去了,瞎子那边還需要她的照顾。 “实话和你說吧,我现在不想去做其他的事情。”周泽叹了口气,“上次研究所的事儿,让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這样吧,我不为难你,這個卷宗,我先放在你這裡,你想看的时候就看,反正是陈年旧案了。我先告辞了,谢谢款待。” “结账…………” 周泽喊了一声, 但张燕丰像是沒听见一样直接走出了书店。 而坐在吧台边正在直播的老道显然装作沒听见周泽的提示, 笑话, 你让我去跟一個警官要钱? 贫道才沒那么傻呢! 周泽觉得自家的书店迫切地需要一场整风行动,纠正這一股尸位素餐、贪图享受不干正事的歪风邪气! “你醒了,我走了。” 唐诗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一身衣服,手裡拿着车钥匙。 “再见。” 周泽对她挥挥手。 她点点头,走出了书店。 “老板,喝茶。”白莺莺端来一杯茶。 “咖啡呢?”周泽问道。 “刚刚泡出来的是最后一杯了,现在那种咖啡已经喝光了。”白莺莺回答道。 “喝沒了?” 周泽咬了咬嘴唇, 心, 痛得无法呼吸。 “這卷宗怎么办?”白莺莺指着桌上的卷宗问道。 “丢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周泽很是嫌弃地扫了一眼這個卷宗。 他才不会打开去看呢,也不想去了解有什么冤屈,凶手有多残忍,被害者有多可怜,情节有多恶劣。 看都不想看,就当自己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就沒愧疚,沒愧疚就不会有事情,沒事情就不会有麻烦。 端起茶,喝了一口,周泽拿起自己的鬼差证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绩点很久沒涨了,而且一直停留在一個很低的位置。 皱了皱眉, 周泽觉得自己這阵子成天正事儿不做到处瞎折腾真的是一种罪過,现在看来自己得好好寻思寻思该去哪裡找鬼提升一下绩点了。 但說实话,通城就這么大一個城市,你让它忽然一下子鬼满为患,也不现实。 “对了,我上次叫你封存的彼岸花呢?”周泽问道。 “那個啊,林可中途来了一趟,把彼岸花拿走了,她去找办法做成了密封的液体罐子,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他的都送回来了。” 周泽有些欣慰地点点头, 一觉醒来, 总算是听到了一件好消息。 這时候,周泽看向了许清朗,喊道: “晚上吃什么?” 许清朗摘下了脸上的面膜,看着周泽,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是不清楚周泽现在对于可以“大快朵颐”這件事到底有多么的渴望。 “行了,我出去买菜。” 许清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活脱脱地老公不争气, 整天死赖在家裡懒人一個,但自己還得捏着鼻子给他做饭吃的姿态。 “陪我出去走走,躺太久了。” “好的,老板。” 白莺莺搀扶着周泽走出了书店, 刚出门口,周泽就看见有一個拾荒老太婆模样的人在自家书店橱窗那边摸摸索索着。 “去问问,干嘛的。”周泽說道,因为看样子那老太婆也不像是讨饭的,对方虽然衣着破烂,但脸上和头发却都显得很干净,很是精神。 白莺莺跑去问了,老太婆连說带比划地跟白莺莺說着什么。 周泽扶着旁边的电线杆点了一根烟,還沒抽两口莺莺就回来了, “老板,问清楚,她說她在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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