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打钱! 作者:未知 “接下来,该怎么办?” 言归正传,在老道坐着电动轮椅出去之后,小萝莉坐在了吧台后面的位置,她对老头的那件事還是很在意的。 老头一般是不杀鬼差,但周泽已经跟老头算是不死不休了,如果老头真的沒死,日后再找起麻烦,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总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小萝莉自己则是和周泽算一根绳上的蚂蚱,她不得不关心,也不得不去上心這件事。 因为,依照周泽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要死了,肯定不介意拉自己一起陪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现在再把他喊醒了具体问问?” 小萝莉沉默不语。 为了问這件事,再让那個意识苏醒一次,周泽也不可能去這么做,太奢侈了,也太败家了。 而且,周泽有一种感觉,既然那個意识主动回去陷入了沉睡,肯定至少是把面前的麻烦给解决掉了,不可能给自己再留一個短期就会引爆的炸弹。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的话,可以喊我。”小萝莉跳下了座位,见问不出来什么,她也打算回家了。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小萝莉嘟了嘟嘴, “我妈今天要去接受新一轮的心理治疗,我得在旁边看着,否则真可能会出問題。” “什么問題?” “她可能把我爸给杀了然后烤了吃。”小萝莉很无奈地說道。 “你代入感可真深。”周泽好奇道。 “這個,本就很难去控制。”小萝莉倒是不以为意,“尤其是当你愿意代入這個角色,享受這個角色给你带来的感觉时,你会下意识地去沉浸进去,不過,我会在彻底沉浸出問題之前想办法解决的,比如,调换一個工作岗位。” 說着,小萝莉看向周泽,祈求道:“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争点气啊,早点成为捕头,這样我运作的空间還能大一点。 我可不想成为你那個小姨子一样的悲剧,傻傻地彻底分不清楚自我。” “唔。” “对了,提到這個事儿,我都忘了,你跟你家那位医生,怎么样了,离婚协议签了么? 看你天天在书店当咸鱼乐不思蜀了, 我都快忘记你是個有女主的人。” “回去先看好你妈吧,别让你妈把你爸那活儿砍下来做凉拌面筋吃了。” 小萝莉走到门口, 对着周泽伸出自己的两個小拳头, 一個拳头作来回摇动状, 另一個拳头慢慢中指慢慢地升起来, 最后对着周泽竖起了一個中指: “渣男。” “我又沒睡過她。”周泽反驳道。 “呵呵。” 小萝莉的目光慢慢地往下, 锁定了三角洲不可描述区域, 然后眯了眯眼, 仿佛她已经看穿了一切。 “小小年纪,思想這么不健康,看来国家的網上严打還不够啊,瞧你们一個個性早熟的。” 周泽下了逐客令。 小萝莉摇摇头,双手负于身后,一副小大人的姿态,到现在憨态可掬,只是,推开书店门时,她又站住了,开口道: “周泽,你說我受到了這具载体的影响,我承认。 你呢?” “徐乐的影响?”周泽问道,“他,早就不存在了。” 或许,早些时候是有一点点,现在,徐乐的影响早就被周泽抹除了,现在的他,就是周泽。 “哦。” 小萝莉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徐乐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 小萝莉抿了抿嘴唇,一周前那個夜晚,那個进入“僵尸”状态下的周泽,拿着尸丹一会儿送到自己嘴边一会儿又送到白莺莺嘴边不停来回的纠结,是否也意味着什么? 一具身体, 两個意识, 真能不受到彼此的影响? 小萝莉最后什么也沒再說,走出了书店。 周泽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会儿。 手机在此时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老道的电话。 话說, 老道坐电动儿歌轮椅车出去兜风也挺久了吧,怎么還沒回来, 难道满世界炫耀自己的坐骑不可自拔? “喂。” “老板,帮我個忙噻,我轮椅卡住了。” “那你找附近的一個好心人帮你推出来,然后你就可以‘嘟嘟嘟’地开回来了。” “额,我不好意思。”老道扭捏道。 “一個把冥钞当作人民币来卖的人,会不好意思?” “不是的,额,老板,還有件事需要你来帮忙,如果是晚上的话,我就让猴砸来了,這不是還正白天,它不方便出来么。” “你在哪裡?” 周泽问道。 老道现在還是养伤的状态,周老板也不得不去管一下他。 “老板,我给你开位置共享,我距离书店不远。” 老道确实距离书店不远,周泽也就走了七八百米就看见了他。 轮椅的轮子卡在了下水道口位置,周泽走過去,提了一下再用力一推,轮椅也就出来了。 “回去?”周泽问道。 “去那裡。” 老道指了指前面的一個atm机。 周泽点点头,推着老道进了atm机隔离房。 老道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有一串的名字以及很多位的号码。 “我帮你输?”周泽问道。 “额……” 老道把卡捏在手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泽。 意思很明显, 信不過你, 谁叫你是全书店最穷呢? 周泽舔了舔嘴唇,倒是沒为這件事生气,而是打开隔间的门,准备出去买包烟。 就在這时,老道因为伸手去勾atm机导致其胳肢窝裡的手机掉了下来。 周泽弯腰帮他捡起。 “我去买包烟。” “好的,老板。” 走到对面的便利店,周泽要了一包烟,结账时,手机响了,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不是,而后才想起来老道的手机刚刚就放在自己這裡。 周泽点开了电话, “喂,他不在,有事請你等会儿再打。” “什么不在!找什么理由!当骗子立牌坊现在還要装么?” 周泽微微皱眉,反问道: “他骗你钱了?” 老道平时做事儿一直有点生冷不忌的意思,比如在直播时卖冥币這件事儿,如果是顾客买了后醒悟過来找麻烦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直播间裡愿意花钱买冥币的主儿,大多也只是凑個热闹和热乎,图一個新鲜感,估计也沒人真的把這個当一回事儿。 “废话,骗了,骗了我两万!” 买了這么多冥币? 你是傻子吧。 周泽在心裡想道。 一边想着周泽一边把烟钱结了,走出了便利店,老道還在前面atm机上操作着,一边操作一边对照着手中的纸條。 “你他妈到底给不给啊!别說话不算数啊,我跟你讲,做人不能這样!” “我是他朋友,他现在不在,我让他接…………” “妈的,還骗人,還糊弄人呐! 当初是這個老东西說好的, 资助我孩子上学,只要孩子考上了大学,他一年再资助两万! 现在分数出来了,我孩子够了二本分数线,钱呢?钱呢? 說好的两万块钱呢? 一万是学费,還有一万是生活费, 钱呢?” “你說什么?” 不是骗钱的事情? “你装什么傻啊,告诉那個老东西,他妈的要是不给钱,我就被他给坑惨了! 本来我打算让我孩子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的, 现在看看人家出去打工的孩子, 這会儿新房子都盖起来了,媳妇儿都娶了,娃儿都生了。 就我的孩子可怜,我也可怜, 当初吃了猪油蒙了心,信了這老东西的话,每個月他打资助费過来,糊弄得我孩子上了三年高中。 结果都到這会儿了,高考都结束了,分数线出来了,他不认账了! 狗日的老东西, 电话打不通,也沒人接,這是玩儿失踪啊。 装不了菩萨就别装,装不了好人就别装,老子最恶心這种当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玩意儿。 不就是看在大学要一年两万贵了么,舍不得了么,干嘛不早說啊!” “那是你的孩子,考上了就让他上呗。”周泽的语气已经冷淡下来了。 “上個屁,老子自己還欠了一屁股赌债呢,哪有钱让他上大学! 再說了,现在大学生出来有什么用?满街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上這個赔钱的大学干什么! 你跟那個老东西說, 钱不打来,孩子的录取通知书我就直接烧掉,让他出去打工!” 周泽挂断了电话, 想骂人, 想想不骂了。 他是从孤儿院裡出来的,当初上到初中的学费是当地政府减免的,上高中之后每個寒暑假自己都和王轲一起出去打工,哪怕是上大学时,也是勤工俭学一路咬着牙上完的。 当初的周泽, 可沒遇到有好心人可以资助自己。 拉开了atm机器的门, 看着坐在轮椅上一边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边在给一個一個账户汇款的老道,這货想出来透气是假,真相应该是想出来打钱了。 周泽忽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道: “你在给资助的学生汇款?” “对咧,這次耽搁了,以前贫道都是月初时就打钱過去的,让娃儿能早点拿到钱安心念书。 這次還有七個考上大学的,之前贫道和他们說好,考上大学后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我包了的。 這次也耽搁了時間久了,娃儿们估计要着急咧。” “你自個儿无儿无女的,养那些白眼狼做什么? 有钱還不如给你家猴子多买点零食,看看你受伤的這些天,到底是谁在床边伺候着你。 還有,那些狗东西打电话過来跟催债的一样,也沒人问你是不是受伤是不是生病出事儿了。” 老道沒敢再顶嘴,而是继续输入着下一個汇款帐号。 “你有病吧!” 周泽伸手,直接把老道手中的那张纸给拍打了下来。 落在地上的纸张上,从头到尾,有上百個名字,同时也是意味着,有上百個账户需要打。 周泽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道直播赚這么多钱,但自己平时却总是抠抠搜搜的原因了,逮谁身上背着這么多吸血的蚂蟥能過得滋润起来才怪了! “唉。” 老道依旧不敢跟周泽吵, 只是自己尽量弯下腰,想要捡起那张纸。 周泽气极反笑,老道挺聪明会来事儿的一個人,怎么在這個时候显得這么傻。 走到了玻璃门外,周泽点了一根烟,重重地抽着。 “哐当!” 坐在轮椅上的老道为了捡纸摔了下来,他很是痛苦地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還在去拿那张纸。 将烟头踩在了脚底上,周泽咬了咬牙, 推开门又走进去, 先把老道扶起来, 然后再帮他把那张白纸捡起来递给他。 “你打吧,打吧! 老子上辈子上学时, 怎么就沒遇到你這种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