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扒手 作者:未知 对于周泽来說,沒有什么事情是比大早上从莺莺和小萝莉身边起来, 冲個澡, 再坐到自己喜歡的靠窗位置晒太阳来得更为惬意的了。 猫屎咖啡, 熨烫過的报纸, 伴随着南大街外开始从清晨开始复苏的人潮, 看外面人来人往为了生计奔波苦, 自己一窗之隔偷享浮生半日闲, 這, 或许就是生活真正的滋味吧。 老道在打扫着书店,大热天的,哪怕书屋裡开着空调,他也依旧在流着汗。 小猴子戴着個鸭舌帽手裡拿着抹布也在帮着老道擦桌椅,效率還挺高。 莺莺把脏衣服从洗衣机裡拿出来,上楼梯去二楼阳台上去晾晒。 书店的生机,配合着咖啡的芬芳, 周老板将身子放入沙发之中, 只觉得整個人在阳光的照拂下都开始发酥发软了。 以前,老道曾问過许清朗,为什么老板這么喜歡晒太阳? 因为老道上一任老板是开冥器店的,沒事儿时也喜歡拿张板凳坐在店门口晒着太阳,悠哉悠哉,像是個老爷爷。 许清朗回答說, 就像是鳄鱼這类的冷血动物也需要晒太阳一样, 鬼嘛, 阴气重, 所以沒事儿做时就要多晒晒, 多吸收一点阳气。 当然,說這句话的老许现在還在楼上当他的睡美人,上次带他去医院检查之后,沒发现什么問題,周泽原本打算用指甲刺激他醒来。 不過還是因为别墅的事情给耽搁了,指甲上的伤势還沒复原,這让周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指甲受伤了,可能导致自己对指甲掌控的精细程度有所下降。 万一刺激许清朗时一不小心插得太深, 直接把老许从睡美人插成了楼兰古尸,那就太可惜了。 小萝莉也起了床, 暑假到了,她也不用去上学,王轲那货把自己闺女丢周泽這裡他倒是放心得很,基本就不管不顾的了。 或许, 对于王轲来說现在应该忙着解决自己妻子的問題,其他的事儿,他真的是有点有心无力。 看看自己发小现在的日子, 周泽就越发感叹, 要什么老婆啊, 要什么孩子啊, 一個人, 多好。 书店门口走进来四五個中学生,全是男的,這已经是他们第三天来了,放暑假了,他们就干脆把书店当自己学习消遣的场所。 反正一天一百块,对于周泽上中学那会儿一百块已经算是不得了的,但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說,一百块换一個可以待一天的地方,很值。 哪怕是他们的父母也觉得值,反正自家孩子是去书店的,又不是去網咖。 周泽目光看着這几個孩子找了一处沙发坐下来开始写作业,一人负责英语,一人负责数学,一人负责物理化学之类的,谁做好了就互相传阅抄一下,所以小半個上午他们就能把一天的暑假作业都做完。 接下来就是众人在書架上找本书看看混到晚上后回家交差。 小萝莉也洗了個澡出来,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小公主裙,头发披散下来,小小的妩媚,配合着她那娇小的身段,精致得像是玩具店裡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洋娃娃。 看见她下来时,周泽对着她比了一個中指。 实际年龄已经是一個淑女了, 居然還這么喜歡装嫩! 鄙视之! 這或许就是一個怪圈吧,很多女生在年轻的时候喜歡装扮成熟,而在自己年纪稍微大点之后,却想着如何地把自己变嫩。 书店的上午,就這么平淡地慢慢過去。 不過,等到快中午时,一個金发碧眼的男子走了进来,洋鬼子来了,书店裡的众人包括那些学生也就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也就不当一回事儿了,這些年,洋鬼子大家也早就看腻了。 除了有关部门当一回事儿以外,普通老百姓倒是对此能够保持着很淡然的姿态。 “請问,你们這裡提供饭食么?” 洋鬼子的中文发音很准且,也很地道。 “吃饭?” 坐在吧台后面的老道愣了一下, 妈的, 真把咱這裡当饭堂子了? 但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老道還是点点头道: “有的,有的,我們只提供一個民俗套餐。” “ok,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喜歡。” 洋鬼子找了一個同样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坐在周泽的后面,和那五個中学生也挨得很近。 少顷, 老道端着一盘花生米,一碟兰花豆,几块云片糕再陪着点茶干和黄酒,摆了一個小托盘,端送了上来,同时提醒道: “套餐价,888。” 洋鬼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老道帮他把几個小菜摆好了,然后退开。 這些,都是店裡用来招待上门鬼的饭食,茶干花生米云片糕這类的也都是方便储存的食物,纯粹图的是一個方便,店裡也就只有這些了,毕竟现在厨娘不在,店裡员工加老板吃饭還是靠着点外卖,哪有闲工夫给客人做啊。 老外一边吃着一边点着头,說很美味,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吃了一半后,老外主动地开始跟那几個中学生开始聊天起来。 不過之前他用的是中文,這次用的是英文。 “howareyou?” “i'mfinethankyou,andyou?” “i'mfinetoo。” “………………” 在老外跟這几個中学生对话时,周泽听到老外介绍自己叫奥特森,說是来自冰岛。 “老板,贫道出去买点日用品。” 老道跟周泽打了個招呼见周泽点头同意后就出去了,之前的提醒无非是让老板注意這個老外還沒结账呢。 這边,老外跟学生们聊得很火热, 可以感觉出来, 他很开心, 觉得中国年轻人真好客, 实际上在周泽看来這几個中学生之所以這般热情只是因为他们想练习一下自己的英语口语。 小萝莉坐到周泽身边,看着周泽,“能把判官笔的事儿再和我說一遍么?” 周泽很是慵懒地摇摇头,說過一遍了已经,懒得再說了。 “我总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判官笔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而且我也去两家人那裡偷偷把他们生前的遗物给找了一遍,并沒有发现特殊的东西。” 对于判官笔的调查在周泽回来之后就已经开始了,老道负责拉关系跑腿,但反饋的消息却什么用都沒有。 周泽沒让小萝莉去调查,只派了老道,但小萝莉知道這件事后自己還是又偷偷去调查了一遍。 “所以呢,你有怀疑的目标么?”周泽问道。 “我想去监狱见见那位被判刑入狱的丈夫。” 小萝莉把怀疑的目光放在那位身上了。 “别多想。”周泽說道。 “你不觉得他很可疑么?”小萝莉皱眉道,“为什么一家四口,其他三口都有事,但就他什么事儿都沒有?” “人家进监狱了,這叫什么事儿都沒有?” “比起死,进监狱算什么?” “如果判官笔在他手上,他想杀自己妻子孩子,会蠢到自己被当作怀疑对象进监狱么?” 小萝莉愣住了, 若有所思, “你這样說,好像也有些道理。” 說着, 小萝莉跳下了沙发,摆摆手道: “算了,我不管了,不管了。” 小萝莉上楼去了。 “老板,怎么啦?” 莺莺這個时候走過来给老板续咖啡。 “沒事,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這個时候,周泽微信收到一條消息,是张燕丰的回信: “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安排,我前两天才刚刚去见過。” 扫了一眼微信內容,周泽默不作声地把屏幕再关暗下去。 白莺莺也看见了微信的內容, 心裡暗自窃喜, 觉得自家老板把小萝莉当外人但沒把自己当外人。 实际上,周泽对那位入狱的丈夫一直很好奇,尤其是在老道探查了遗物发现沒有任何有价值的讯息之后,那位入狱丈夫的嫌疑瞬间上升。 哪怕,他进了监狱。 最关键的還是因为判官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 当然,之所以刻意瞒着小萝莉自己去调查,也是周老板收起一点点咸鱼心思之后进步的一种表现。 判官笔当时都能把自己和自己体内的那位给隔离开,如果让小萝莉先拿到判官笔,她估计也就有法子把自己依靠魂血对她的拿捏给阻隔开了。 這种玩意儿,還是得掌控在自己手裡才好,毕竟它不像是阴阳冊,自己這时候用不了,小萝莉也用不了,谁用谁进去,所以才能大大方方地丢给猴砸去看管。 但判官笔,可是连普通人都能使用出效果的。 继续喝着咖啡,看看报纸, 后面的几個中学生還在跟那位老外聊着天, 大概一個小时過去之后, 老道气喘吁吁地回来,手裡提着一個塑料袋,裡面买的是一些日用品。 “怎么了?” 周泽问道。 “老板,贫道手机好像在超市裡被偷了。” 老道一副丢死人的样子, 他也算是老江湖了, 居然還能遭遇扒手, 還被人成功得手了, 丢死個人哟。 “去报警吧。”周泽說道。 “唉。” 老道无奈地点点头,放下东西准备出去报警。 “我来报警吧。” 這时候, 一直跟中学生打得火热的老外奥特森站起身說道。 “丢的是我的手机,你报警干嘛?”老道疑惑道。 奥特森想了想,回答道: “我报警,能找得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