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黄毛 作者:未知 审讯過程有一点点的波折,但在张燕丰的主导下,波折很快就被抚平了。 一开始被抓住的两個人還打算沉默不交代,說只是看见警察叔叔紧张,心裡慌; 年轻的那個還好,中年的那個被抓的直接說他是有案底的,所以对警察天生畏惧,看见警车就感到胸口压抑, 再看见警察走過来就觉得难以呼吸, 只能下意识地跑远点不然自己得窒息死。 不過随着审问的推进,年轻的那位也就是周泽抓住的那位先交代了,中年人也只能跟着一起交代。 沒错,周老板的判断沒失误,他们确实是盗墓的。 洛阳咸阳那边多古墓,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毕竟早些年很多王朝都在那裡建都,而通城這边在歷史文化方面就显得稍微逊色一点了,也沒听說過会有什么大墓葬。 不過,根据這伙盗墓贼交代,他们其实找的只是那种清代小地主的小墓,淘弄点小物件儿,以量取胜,倒也能经常有收获。 不過最近出了一件事,在一处小墓裡,原本六人团队的他们,在那裡折了两個,剩下的四個被吓破了胆。 以前只想着不挖大墓只盯着小墓应该不会碰到什么机关危险,所以大家胆子都大,但這次死了两個人,大家清楚事情大條了,所以张燕丰开车经過那裡时,他们四個正在彩票站那裡商量着怎么把以前倒腾出来的东西出手换钱好跑路。 六人的盗墓团伙,只有开彩票站的黄毛是本地人,其余都是来自外地的,大家分了钱直接跑路确实是一個很安全的办法。 从审讯室裡走出来的张燕丰手裡拿着一個保温杯正在喝着茶,周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先前旁听了全過程,不過這個时候看着张燕丰走出来,再配合警局的环境,当即觉得他像极了一些警察电视剧裡的正面角色。 而往往這种正面角色,适合在剧情末期拿来牺牲赚一波观众眼泪的。 张燕丰不知道周泽现在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会直接冲上来一套军体拳招呼上去。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张燕丰說道。 “公车私用?” “你帮忙抓捕了一個嫌疑犯,应该的。” “哦。” 周老板起身,老实說,他对查案子沒什么兴趣,而且现在還活着的四個嫌疑人两個已经被抓住了,剩下的两個也只剩下了追捕工作。 “我下午会带人去死人的那個小墓那边去看看,這帮天杀的,死了两個人在下面,他们居然连尸体都沒拿出来,反而自己动手把开挖出来的墓葬口给重新埋了回去。” 把尸体带出来处理才更蠢吧? 周泽心裡想着。 张燕丰安排自己手下一個扎着马尾辫的女警察送周泽回家,女警察個子很高,估摸着有一米七五的样子,但身材很瘦,像是削得笔直地铅笔,立在那裡就如同一個标杆儿。 “周先生,這边請。” 对方客客气气地請周泽去停车场。 开的不是警车,是一辆私家车,周泽坐进去之后,還能闻到女生香水味,裡面的装饰很小女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工作的一面也有属于生活的一面,警察也是人,可以理解。 周泽记得自己上辈子当外科医生时也知道一些有着怪癖的医生,做手术时放《天堂》的有之,放《命运交响曲》的有之,甚至有一位喜歡放凤凰传奇和筷子兄弟的哥。 平时的工作已经够严肃够累的了,该调皮时還是得调皮一下。 “這是张队送给您的书。” 女警察把一本书递给了周泽,封面是通城监狱,也就是那本《救赎之路》,同时還附带着一叠宣传单。 “這是两個在逃嫌疑人的通缉,张队說希望你配合在南大街那边贴一下。” 周泽点点头。 半個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书店门口,周泽下了车,女警察对周泽回之以招牌式的微笑和告别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站在书店门口的周老板沒急着进书店,而是看向自家书店的隔壁,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装修队還在施工,大家很明显在赶着工期。 林院长想在自己這边隔壁开一個药房,希望周老板可以重操旧业,這件事事先她和自己打過招呼的,但周泽沒料到她会這么心急。 或许,她也是有一点看见昔日偶像导师变成這样一條咸鱼后有些失望吧。 林院长正在逐步蜕变成一個女强人,站在女强人的视角来說,自己喜歡的人不见了,那就自己再造出一個。 挠挠头,周泽沒走进去看看装修进度,而是推开书店门走了进去。 “周泽!周泽!周泽!!!” 小萝莉坐在沙发上,赤着双足放在下面的鱼缸裡,鱼缸裡還有很多條小鱼在亲吻着她的脚。 “你說我們在书店裡摆放些這個咋样,大家逛街累了,跑到书店裡来放松一下,顺便去去死皮,可以创收哦。” 其实, 对于這家开在南大街步行街的书店来說, 任何的改变和创新,都能算是在创收,因为它的营业额,已经低到无法再低的位置了。 只需看周泽自从把书店搬迁到這裡来之后除了日常报纸和热门杂志以外就再也沒有进過一批书就能看出来书店的生意到底有多低迷了。 但周老板還是直接否决了小萝莉的這個提议。 想想看, 以后每天的清晨, 自己从白莺莺怀裡起床, 下楼, 洗澡, 咖啡、报纸、阳光、沙发, 当自己正在享受這一刻的时候, 旁边有一大群的大叔大妈正把自己的脚丫子放在鱼缸裡一边聊天一边抖动, 再碰到個脚气患者, 啧啧, 那滋味。 “不行就不行嘛,但這個我要留下来,就给我一個人用。”小萝莉嘟了嘟嘴。 周泽点点头,這個可以忍受。 萝莉有三宝,身娇体弱易推倒, 看小萝莉的脚丫子总比看大妈的脚丫子要悦目得多。 吃過了晚餐,周老板才记起来张燕丰给自己带的东西,当下吩咐老道去拿自己的那本书裡夹带的通缉册,并且让他去外面贴出去。 哪怕是第二天上班的环卫工人,也不会去清理這种单子的。 书店的门口也被贴了一张,对面網咖那裡老道贴了十多张,从进门口到吧台那边一路贴了過去。 弄得人家顾客进網吧时有一种自己梦回监狱的错觉。 经過那一晚的事儿之后,那对網咖兄妹就沒再主动過来過了,偶尔大家隔着马路见到了,也基本当沒看见。 其实還是明明同学心虚,毕竟那一晚自己明哲保身,不過周老板倒是沒当一回事儿,但老道不同了,他心裡可记着仇。 等到晚上九点之后, 周泽先去楼上再查看了一下老许的情况,随后又看了一眼盆栽,花骨朵越长越大了。 犹豫了一下, 周泽干脆把盆栽从二楼搬了下来,搬到了自己平时坐的位置旁边,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继续悠哉悠哉地看报纸。 蚊香的味道,周老板并不喜歡,哪怕是电热蚊香,它其实也是有味道的,不過,当周老板把死侍搬到自己身边后,自己就舒服多了,任何蚊虫之类的可恶东西都沒办法靠近自己。 小萝莉见周泽今晚要守夜,她就直接上楼看电视去了,有周泽在,她抢不過周泽的业务,偶尔有时候周老板偷個懒或者早点上去睡觉时,小萝莉往往会自己一個人守着店铺,等一個有缘人。 其实,一個和尚挑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喝,小萝莉现在跟周泽住在一起,等于是把自己以前的分店给关闭了,她的绩点肯定也因此比以前提升的速度低了太多太多,但她也越来越看得开。 一個勤奋的好萝莉鬼差, 在周泽的耳濡目染下, 变成了一條咸鱼萝莉。 仿佛周老板身上真的有這样子的一种魔力,让身边一個個积极健康向上的人受他個人魅力的影响,一起堕落进咸鱼的生活节奏中去,而后想爬也爬不出来。 当年的许娘娘坐拥二十几套房依旧在勤恳打拼,现在也早就十指不沾泥了。 “吱吱吱…………” 老道正在给猴子梳毛, 猴子忽然手舞足蹈起来。 老道点点头,拿起牛眼泪擦了擦,看向书店门口。 他看见一個身影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进来。 沒吃惊,也沒意外, 老道像是一個老鸨子一样对那边還在看书的头牌泽喊道: “接客啦!” 說着, 老道马上起身,去后面准备冷盘黄酒去了。 周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站起身。 却看见今儿晚上来的亡魂有点跳脱, 他是一边走一边在跳, 蹦蹦跳跳, 不知疲倦。 一头的黄毛,十多年前才流行的杀马特发型他還继续执拗地保持着,像是举着手指对天高呼: “杀马特不死!” 不過, 等下, 好像有点面熟, 周泽特意走到书店门口,扫了一眼老道贴在门口的通缉单子, 照片, 信息, 是了, 就是他, 今天白天逃跑的开彩票店的黄毛。 现在, 他变成了一個鬼? 死了? 黄毛继续自嗨着, 哪怕进了书店他也依旧不能自已, 同时傻乎乎地高唱着一首儿歌: “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 寡妇,娼姐,洞儿紧臀儿宽。 哥进去了哟,哥又出来了哟, 哥又进去了哟, 哥出不来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