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关门,放人! 作者:未知 十六個新客户住了进来,导致法医室也有些不够用了。 从其他各市以及省裡下来的法医们开始一起进行尸检,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汇总回去,而后大批警力开始对案件进行调查。 整個通城警局,甚至大半個苏省的警力都开始投入到這起大案的侦破之中,趁着媒体那边還沒完全嗅到风气,必须得抓紧時間早点找出阶段性的线索。 在這個紧急当口, 周泽和安律师开车回书店了, 這就像是玩一场游戏,你刚打掉一個boss,正志得意满觉得這游戏挺有趣的时候, 忽然告诉你, 后面還有十五個boss等着你去攻克, 你估计就会觉得這個游戏有点无聊了。 可能這样說有点不合适,但這确实是眼下周老板的心态,他累了,這侦探游戏也玩過瘾了,接下来因此牵扯出的更庞大的黑幕,他是懒得再继续跟进了。 咸鱼翻身,是为了两面都晒到太阳。 如果不停地在那裡翻来翻去,就要变成咸鱼干了。 回到了书屋裡, 先冲個了澡, 换了一身衣服后,周泽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白莺莺端上来一杯咖啡。 周泽马上来了精神,坐起身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风情。 “你买的?” “嗯哪,老板。”白莺莺点头道。 “你费心了。” 抿了一口咖啡, 熟悉的猫屎味, 嘘服啊。 边上坐着的安律师见了,也起身,走向了吧台后面。 周泽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颤抖。 他回忆起了那天一早醒来被安律师那硕大保温杯所支配的恐怖! “放心吧,老板,您的咖啡我都藏在卧室裡了,下面放的是今天超市打折促销的临近過期的雀巢速溶。” 白莺莺一边說着一边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吧台那边, 敢抢老板的骨头, 哦不, 敢抢老板的咖啡喝, 可恶! 安律师走出来时, 手裡拿着他的标志性的大保温杯, 大到沒有朋友, 還特意在周泽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示威一样。 周泽懒得搭理他。 安律师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喝了一口后, 感觉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 這咖啡也变得平淡了许多。 喝了一口,偷偷看了一眼周泽,见周泽仍然沒反应,安律师干脆一通猛灌,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等一通牛饮完毕, 周泽依旧淡然地端着杯子,慢慢地品着咖啡。 心裡倒是想着,雀巢速溶也不便宜啊,毕竟這货是拿来当水喝的,下次還是叫莺莺专门去收几箱過期了更便宜的咖啡给老安喝吧。 手机,在這個时候响了,是老张的电话。 老张估计忙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时,发现老板和安律师都不在了,有些着急。 “喂。” “老板,你们去哪裡了?” “在外面调查呢,有线索了我再通知你。” “嘤嘤嘤。” “…………”老张。 “哦,我带着莺莺一起在外面调查。” “…………”老张。 “是這样的,老板,按照尸骨的初步分析来看,每一具尸体的死亡時間,都有一個明显的時間梯度,也就是說,之前我們所猜测的凶手是分段杀人甚至是一年杀一個人,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嗯。”周泽打了個呵欠。 “但现在有一個問題,最近的一具尸骨,也有一年以上的時間了。”老张有些焦虑道,“也就是說,今年凶手,還沒有杀人埋尸,另外,尸骨上有被认为损毁的痕迹,在尸体骨骼上普遍发现了切割的迹象。” “嗯。” “老板,這件案子必须抓紧時間,今年凶手還沒杀人,如果不早点把凶手抓住的话,我真的担心…………” “那你加油,放心,书屋众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不要钱的鸡汤,开始丢。 “這样吧,如果我這裡還有什么发现,我就向老板你汇报。” “好的,好的。” “或者,老板,你再到局裡来一下,我們再一起去调查?” “其实,你可以去找老道的,对了,老道去哪裡了?”周泽看向莺莺。 “下午就出去了呢,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白莺莺促狭地笑了笑,暗示周泽老道去干什么了。 “哦,出去了啊,老张,你给老道打电话吧,让他陪着你去查案,你开车警察去找他,顺带扫個黄,净化一下通城的人文环境。” “找他?” 安律师本能地觉得有些不靠谱。 “放心吧,他挺靠谱的,趟雷的功夫一流。” “你沒骗我吧,老板?” 老张对老道的秉性以及其真实水平,還是有些了解的。 “谁用谁知道,放心吧,你去联系他吧。” 這個周泽倒是沒欺骗老张,也不是糊弄老张,老道可能真的自带那种身体属性,凡是周边有倒霉的事儿,他总是能第一個去触发。 一次两次是巧合是意外, 但次数多了之后, 就证明這货可能天身倒霉吧。 說完,周泽挂断了电话,然后在通讯录裡把老张的手机号码移送进黑名单中。 起身, 对莺莺招了招手,道: “先睡一觉,晚上還得值夜班,如果老张打电话回来,不要喊醒我了。” “老板,如果老张回来找你呢?” “那就把他腿打断丢出去。” “好的,老板,莺莺明白!” ………… “阿嚏!” 老道打了個喷嚏, 伸手擦了擦鼻子。 “我說,大妹子啊,你這儿空调打得也太低了啊,脱衣服后真容易吹成感冒啊。” 老道有些不满地从床头柜位置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子,顺带擦了擦自己下面的鼻涕。 “别人被我一夹,三两下就沒了,衣服刚脱就穿上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要吹這么久空调? 老哥,和你說句掏心窝子的话,就你花的這点钱,我都不够付空调电费呢。” “嘿,虽然知道是假话,但听得還真是舒服,行了,不耽搁大妹子你做生意了,回见啊。” “下次再来啊。” “要得要得。” 老道从小房间裡走出来,又打了個喷嚏。 妈蛋的, 是真的感冒了? 這家足疗店开在镇上,距离书屋其实也不是很远,入口是一個很狭窄的過道,当真是曲径通幽处。 過道口坐着一個戴着蓝色帽子的老头,老头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象棋,摆着一個残局。 俗话說,那啥结束之后,男人就进入了圣人状态。 一時間,灵魂和情操都得到了升华,变得无欲无求和高雅起来。 见了残局,老道干脆在旁边的板凳上坐着,一起看了起来。 老头看了看老道,笑了笑,道:“杀一盘?” “搞起搞起!” 二人开始排棋子,俩老头一起下象棋,画面倒是很和谐。 如果把二人头顶上的“足疗、按摩、保健、推油“的牌子给去掉, 就更和谐了。 开局时,二人下得都很快,进入中段后,二人下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老哥,来這裡玩啊?”老头问老道。 老道的年纪,确实比這個老头大。 “啊,是啊,你咧?” “看大门的,也顺带望望风。” “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 “老哥哥,老伴儿不在了?”老头问道。 他们這個年纪的人了,也算是看淡生死了。 “孤身一個。” “你孩子呢?” “沒孩子。” “听老哥哥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家陕西的,前两年在蓉城,這一年才到通城来的。” “這么大一把年纪了,還到处跑呐。” “正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要多跑跑啊。” “有道理,有道理啊,咱们這個年纪的人,日子真的不多喽,我今年呐,去了几次朋友亲戚的葬礼啦。 走啦,一個一個地都走啦,我现在都有点怕接电话了,生怕又是一個噩耗,谁谁谁又走了。 老伴儿早走了,自己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戚朋友也不走动了,唯一的走动就是葬礼上喽。” “那就是你的不对啦。” “怎么說啊,老哥哥?” “你以前干嘛做老好人,有這么多的朋友啊,要我說啊,以前就不要交朋友了,你就专门结交仇家。” “结交仇家?”老头一脸懵逼。 “对啊,等到了這個年纪, 接电话, 嘿, 那個仇家又死了, 每天都能等待惊喜呢。” 老头摸了摸脑袋,沉思了一下,而后大笑道:“還是老哥哥你看得通透啊。” 一盘杀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老道技高一筹,赢了,但赢得也很是艰难。 “過瘾,過瘾啊!” 老头一拍大腿,道: “我那儿還有茅台,自己煮的盐水花生,上去喝一点?” “要得要得!” 老道今儿心情不错,而且眼前的這個老头,也对他的脾气。 俩老头勾肩搭背,一起向裡头走去。 裡头的小包间裡,還不时传来床榻摇晃的声响。 二人相视一笑, 仿佛這摇动的床榻裡, 就藏着自己二人早就逝去的青春。 此时, 已经是入夜了, 小巷门口牌子上的灯也亮了起来, 红色的霓虹牌子, “保健”俩字, 刺目鲜艳, 像是有鲜血, 将要滴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