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荒唐 作者:未知 听了這俩人的话,白莺莺在旁边嘟着嘴,显然,莺莺很生气。 其实,莺莺本身包括白夫人,其实就是這种“重男轻女”思想下的悲剧产物,封建礼教很重要的构成一点,就是对女性的压迫和歧视。 儿子婚房的首付不够, 拿女儿的救命钱来凑! 都是自己的子女,一碗水完全端平,基本不可能的,這也是人之常情,但像這样一家人啃着姐姐的人血馒头,那就是彻彻底底地坏了。 而且, 在加上募捐得来的手术费后,首付還差一点,他们居然继续打着自己女儿的名义去募捐。 “老板,怎么办?”莺莺看向自家老板。 她是知道的,自家老板向来是铁公……呸, 不对, 是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如果不是看在病人名字和自己那么像的话,老板也不会动這個恻隐之心。 大部分人都是有善心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相对的,人性本恶是一种常态,但大部分人其实都有去行善以获得自我满足的需求。 但与之而来的欺骗,则是最不可忍的。 “杀…………” 周泽忽然抬起头, “啥……子怎么办, 打电话给张燕丰,让他领人走,给他们弄一個欺诈的罪名。” 当周泽說出第一個字时,旁边的安律师眉头忽然一挑。 虽然周泽很快改口了,旁边人可能沒察觉到什么,但安律师察觉到了,在刚才,周泽身上闪现出了一抹杀机! 他是想杀人的, 杀了這两個人! 這种细节上的变化,虽然被周泽及时控制住了,但安律师還是觉得有点心惊,周泽到底是哪种人,他是清楚的。 巴不得像是更夫一样天天敲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稀裡糊涂地一天天過去。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进入了那個状态,被体内的那個,影响到了心情? “好的,老板。” 莺莺拿出手机,给张燕丰打电话。 至于這两個人,则是被她看管着,等张燕丰到了再說。 敢骗自家老板的钱, 骗老板的钱就是骗我莺莺的钱! 安律师笑着调侃缓解气氛,道:“所以市面上有這样一句话一直流传着,娶老婆最好不要娶有弟弟的。 有些家裡的教育,会直接把女儿教育洗脑成伏地魔(扶弟魔), 呵呵呵呵。” 周泽看向安律师,问道:“好笑么?” “不好笑,呵呵。” ……………… “呼…………” 张燕丰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因为书屋裡的房间有点紧张,基本上都得合住,而且以自己的身份,老是往书屋裡跑也不是很合适。 警局的宿舍楼,对于张燕丰来說又不是很方便,所以他還是選擇自己租了,当然,时不时地他也会跑回书屋住一晚, 算是刷一刷自己的政治立场。 這一晚,老张一宿沒睡,嗯,事实上他也睡不着,不過也沒有去打坐冥想,而是一直在伏案工作。 作为鬼差队伍裡,战斗力最差的一個,很多事情上,都不会特意去喊他,倒是在生活方面,有时候需要他去关照。 老张记得前阵子安律师曾和自己谈過,他說等過了這段時間,等老板当了捕头之后,他会着手帮忙规划安排自己的晋升路线。 老张是個刑警,他能感觉到安律师对自己的态度,是看一笔失败投资的态度。 当然了,老张也不会因此去自怨自艾什么。 不過,這阵子老张确实挺痛苦的,一边要帮书屋那边策划和修改营救老道的方案,一边又要在自己被专案组隔离之后,利用市局自己手中的力量重新开始调查這连环杀人案。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精神分裂了,干着自相矛盾的事情。 他不得不点头答应劫狱這种很荒唐的事情,不是因为他鬼差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心裡清楚,老道是无辜的。 但他的职业操守很强,又让他在做這种事情,很别扭。 可能,对于书屋裡的其他人来說,劫狱,并沒有什么难度,至于老道之后的生活到底方便不方便,并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内。 而老张, 则是想要突破打开其他的方式, 去帮老道脱罪! 明明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却還得找出一個正常的解题思路,就像是一道很深奥的奥数题,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你的解题過程完全超纲,超纲到阅卷老师都一脸懵逼, 也因此,你還得用原始的方式,把答案给逆推出来。 洗了把脸, 张燕丰出了门,回警局。 在经過警局门口时, 他愣住了, 那硕大的一個坑, 让人看着就眼皮子直跳。 外围已经围着不少人,這個坑到底在昨晚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如何出现的,沒人清楚,监控也沒拍出来什么东西。 但张燕丰心裡已经隐隐有点察觉了,他也沒打电话去书屋那边確認,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沒多久,一個年轻的男刑警就推门而入,手裡還拿着手机,对张燕丰激动地喊道: “头儿,查到了,查到了。” “哪具尸体?”老张问道。 “f的身份已经找到了,我按照你所說的,去特意排查了那几個地区這两年的外来务工失踪人员线索,终于找到了。 怪不得我們沒办法从警局失踪档案裡找到符合條件的对象,序号f的无名尸体,其生前是从老家到通城打工的务工人员。 和家裡失去联系已经超過两年了,家裡人并沒有去当地警局报失踪,因为她已经结婚了,丈夫出了意外死亡,家裡留了两個孩子在公婆那裡带。 她娘家人和夫家人,都以为她的失踪是她故意失踪开始新生活去了,也就沒报警。 我是在走访你给我的位置附近的一家手机硬件制造厂裡查到的线索,說两年前有個女工一個月的工资外加奖金沒领,人就直接沒了。 不過因为当地企业人来人往比较频繁,那种不打招呼就走的工人也很多,所以他们也沒报警。 根据我采集到的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证明了這個叫夏春花的女人,就是f无名尸的死者。” 张燕丰很激动地站起身, “走,跟我一起出去。” ……………… 警车在飞快地行驶着, 坐在身边的年轻刑警小曹有些心有余悸地說道: “头儿,感觉真的挺可怕的,一個人,明明活生生地消失了,死了,但就是沒人发现得了。 最关键的是, 她不是无亲无故地孤家寡人啊。 她有孩子,有家庭,還有工友。” “小曹啊,习惯就好。”老张开解道:“這個世界上,這個社会上,每天都在有冤屈发生着,有多少人是死于谋杀却被当作了自然死亡去处理,有多少人死了却无人问津。 我們做警察的,只能做好我們能做的事情,把浮现出来的案件给调查清楚,帮被害人沉冤得雪,至于…………” 下面的话,老张也沒說了。 警车在一家公寓房前停了下来,這家廉价公寓出租房位于工业园区附近,基本都是出租给在附近上班务工的人员的。 “两年前,夏春花失踪前,就是住這裡的,我都调查清楚了。”小曹說道。 小曹這個人,业务能力很强,但为人处事能力比较差,事实上,无论是国内外,很多的单位和岗位上,做事的能力往往是给做人的能力让步的。 当然了,老张虽然是新上任的刑警队长,但对這個年轻刑侦能力极强的手下,是早就用得得心应手了。 小曹去联系房东,老张则是敲开了房门。 裡面有人,一個年纪不大的女人,在老张出示了警官证后,对方让老张走了进来。 這是個套一的小格局户型, 但裡面却不停地分割开来,看地上的凉席铺位,有大概六個人住在這裡,可以說很挤了。 出来打工,肯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现在很多贫困地区的人宁愿守在家裡晒太阳等救济款下来,也不想出去打工。 卫生间和厨房倒是有,老张打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看了看,卫生间裡是一個马桶和一個淋浴,一股子的臭味,垃圾桶裡還有血淋淋的姨妈巾。 “警官,你们来调查是要赶人的么?”女人有些担心地问道。 “赶人?”老张有些莫名其妙。 “嗯,我有姐妹儿在京打工的,前阵子回来了,說那边很多出租房不给住了,要清除低端…………” “哦,沒這事,放心吧。” 女人闻言,倒是长舒一口气。 老张在卫生间裡看了看,其实也是在等房东過来,他需要问一下房东關於夏春花的事情,包括夏春花被杀失踪后,她的遗物到底是怎么处理了。” 不過, 就在随意张望的时候, 老张的眼睛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鬼差能力, 而是出于一個老刑警的敏锐和直觉。 在卫生间上面挂放衣服的栏杆上,老张伸手抠了一下,从中间這段缝隙裡,居然抠出了一個很小的金属疙瘩。 “這是什么?”女人紧张地问道,她以为是合租的人裡面有人藏不干净的东西。 “哦,问你们房东吧。 這是偷拍用的摄像头, 這边還有usb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