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给你個惊喜 作者:未知 可惜此时善解人意最会揣摩圣心的老道不在身边, 否则见到這一幕后,肯定会拿出手机,帮老板留下這经典一张。 鲜血迸溅, 血色下的浪漫和奢华, 沙发的简约搭配上老板脸上的淡然, 点缀着旁边几個警察的震惊神色, 妙啊! 周泽现在有点想念老道了, 也觉得应该催促一下老张和老安那边,早点把老道捞出来吧。 沙发裡鲜血的喷射,让周泽有些意外,却沒有吓得蹦跳起来,吓得面色如土。 白骨累积起来的王座自己都见過, 這只是小场面了。 甚至,周老板连演戏遮掩假装一下都懒得去做。 正如老张一开始确实对遇到熟人這件事有点慌,但实际上,他们的dna以及指纹這类的东西,根本就做不得假。 陈警官的注意力一开始是在地上的鲜血上,随后在周泽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就连她心裡都是忽然一沉,关键是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但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坐在沙发上导致這一切发生的男人,却像是個沒事人一样。 甚至, 還自顾自地翘起腿, 像是要摆一個poss。 “沙发裡有什么?”老张马上靠近了過来。 先是走失的被虐待女童, 紧接着是空无一人的别墅, 被发现的供着佛像的小房间, 再加上此时的沙发, 這栋别墅,這個家,给人的那种压抑和诡异,越发的浓郁了。 “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泽站起身,把手伸向了沙发底部,摸索了一下,道:“這裡被开過,有一條缝。” “我們掀开?” 老张是对着周泽问的,這时候,他沒有再去看陈警官。 遇到這种诡异的事儿,老张第一反应還是听周泽的话,毕竟在這方面,周泽比警察有经验得多。 “一,二,三!” 陈警官站在边上沒有出言阻止,看着两個男人把沙发垫儿给掀开。 沙发裡面是中空的, 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一部分一样。 而在這裡头, 還有一個白色塑料袋残留,不過现在已经破了。 “血浆。” 周泽說道, “不過装血浆的东西,有点简陋。” 作为外科医生,对血浆這类的东西,周泽绝不会陌生,事实上,在国内医疗用血和血库裡的库存,一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這种矛盾涉及到方方面面,连具体原因和條理作为从业人员都很难讲得清楚,就别提去如何进行解决了。 陈警官跪了下来,拉近了自己的脸和地上血浆的距离。 周泽看着這個女人,下意识地自己也嗅了嗅鼻子。 “很新鲜的鲜血。”陈警官說道。 到底你是僵尸還是我是僵尸? 周老板忽然觉得以這位女警官的天赋,不去当僵尸真的可惜了,做活人這种无聊且沒有挑战的事情,交给自家莺莺去做多好。 這样莺莺下面就不冰了。 “打电话给你们通城警局,马上派人過来,你们几個,去把手這附近的几個出入口,禁止外来人员入内。” 几個派出所同志马上点头,跑出去打电话。 陈警官站了起来,先看了一眼老张,又看了看周泽,道: “我們三個人,再把這栋别墅,再搜一遍吧。” 随后, 老张和陈警官就上二楼去了, 周泽被分配的任务是在一楼进行搜索。 “這女人,都命令起我来了。” 周老板觉得,放风這种高难度的活儿,才是自己施展专业的地方,至于搜查么,真的太麻烦了。 回過头, 又看了一眼脏兮兮的沙发, 周泽忽然觉得把老道早点洗清嫌疑让他给放出来,真的是当务之急。 往常一般来說, 這种趟雷的事情,不都是老道来负责做的么,這次怎么轮到自己了? 随意地打开厨房,周泽還把橱柜和冰箱打开,什么都沒发现。 走出厨房,周泽又走进了卫生间。 因为是联排别墅的缘故,固然肯定比普通公寓要大不少,楼层也有三层,但实际面积,其实也沒多少夸张。 卫生间裡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地砖上,干净得仿佛可以当镜子照。 周泽忽然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既然血浆都能被保存在沙发裡, 那么, 打扫這屋子的, 是這屋子原本的主人, 還是………… 周泽先打开了马桶水箱盖, 因为上次鬼玉的事情, 导致周老板对卫生间的這個位置有着一种深深地执念。 水箱盖裡沒什么异常, 周泽转身准备走出去, 先前那几位地方派出所的同志都已经搜查過了一遍,這屋子沒人,周泽也认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收获。 自己, 又不是老道那种倒霉体质, 对吧?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 周泽就又停下了脚步, 回過头, 又看了一眼那個马桶。 犹豫了一下, 自嘲道:“我肯定是想多了。” 走到马桶前, 周泽伸手把马桶盖掀开。 “呵呵。” 周泽笑了笑。 马桶盖下面, 那张满头银发的老女人的脸, 也对着周泽, 像是也在笑着。 ……………… “那位姓徐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警官和张燕丰一起搜查二楼和三楼,在搜查时,她忽然开口问道。 “嗯?” 老张愣了一下,沒料到陈警官会忽然问這個問題。 “哦,他就是一個书店老板,那家药店是他开的,隔壁的书屋也是他开的。” “這么有钱?” 在南大街开两家店, 药店生意倒還過得去,但裡头的手术室设备她是看過的,绝不是一個小药店的成本就能承受得了的。 更何况, 隔壁的书店肯定是一個赔钱货。 老张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会儿措辞,這才详细介绍自家老板: “他啊,懒得要死,成天不想着做事,只想着躺在那裡晒太阳。 他老婆家挺有钱的,在本市也开了一家大型私人医院,他是個上门女婿,也就是吃软饭的。 仗着丈人老婆的钱,在外面混日子過。” “我怎么感觉,他沒你說得那么不堪。” 陈警官皱了皱眉, 她是看见周泽穿着白大褂从手术室裡出来的,尤其是之前坐在沙发上的周泽面对那一幕时的淡然。 “也是,這年头,想吃软饭当個上门金龟婿,也得看能力是吧?一般人想過這样子的日子,出卖男人的尊严,别人也懒得要你和搭理你。” 說着, 张燕丰推开了卧室的门, 裡面有一张结婚照挂在床头, 正对着床头的墙壁上,则是挂着一张很大的油画,油画上画的是乡间田野,虽說老张是個粗人,对艺术這类的东西并沒有什么涉猎,但单纯从普通人的眼光上来看,也觉得這幅画画得挺不错的。 就是, 在卧室裡挂這么大的油画,电视机柜子都只能往侧面放了,好像有一点点不协调,但這也沒什么,說不定人家主人就喜歡這种调调呢? 张燕丰回過头,发现陈警官也在观察着這幅油画,笑道:“你也觉得好看?” “画工看起来挺好,但实际上只是沒有灵魂的空壳,属于基本功很扎实的学徒类型,這幅画模仿的是国外名家的画作,满满的,都是匠气。” “…………”老张。 “最关键的是,你沒发现么?” 說着, 陈警官往前走了两步, 把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油画上, 然后拿开, 手指上,居然還沾上了颜料。 “這幅画,是刚完成的,不超過两天。”陈警官說着又往后退了两步,对张燕丰道:“把油画,取下来看看。” 张燕丰点点头,踮起脚跟,将油画摘了下来。 油画被拿下来后, 墙壁上的淡白色一下子就突兀地显露了出来, 這墙壁, 和周围墙壁明显有着巨大的差异,是刚粉刷過的。 “拿油画做遮掩么。”张燕丰說道。 “不。”陈警官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沉思道:“我现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這個墙壁裡,应该藏着……嗯,你也应该懂的。” 客厅沙发内那么多的血浆, 怎么来的? “他花费這么多心思画油画,不像是为了遮掩,而是一种行为上的满足。 就像是在世俗人眼中的那些行为艺术家所做的事情一样,其实也是为了追求属于自己内心的一种满足,哪怕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沒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简而言之,就像是学校课堂裡,喜歡故意弄出些动静引人注意,哪怕被同学在心底骂傻逼依旧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智障。” 在說這些话时,陈警官依旧是一本正经,哪怕脏词儿,一個接着一個往外冒,但她不会给你她正在說脏话的反感。 “我车裡有工具,我下去拿個工具。” 张燕丰和陈警官一起下楼,他们打算待会儿把那面墙壁挖开来看看。 刚走到一楼客厅, 就看见刚洗了脸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周泽,周老板正拿着面纸擦着自己的下巴。 “我們在上面有了点发现,待会儿帮個忙,一起挖一下墙。” 陈警官对周泽說道。 周泽毕竟不是警察,她如果要請周泽帮忙,自然不可能像对那些下属那样单纯地发号施令。 一听要做苦力挖墙, 周老板就觉得很忧伤, 自己好歹是两家大型赔本店的老板吧, 怎么到你這儿连装修工的活儿都干上了。 当下, 周泽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卫生间道: “马桶裡,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