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准叫我阿姨! 作者:未知 把要买的药给客人拿上去,对方付了钱就走了。 芳芳有些不爽,她推薦客人新款药,新包装的药,结果客人就只是认准一個牌子,死活要那個牌子的,任凭芳芳废了多少口舌,甚至不惜出卖了一点点的色相, 对方依旧冥顽不灵, 甚至更加坚定了态度! 沒办法,芳芳只能把那款老牌子药拿给他。 其实,两种药效果上也沒什么区别,但后者新包装的新药价格更贵一些,药店也就能得到更多的提成。 所以,遇到一些老毛病去药店买用了很久的常用药时,如果药店工作人员热情地向你推薦什么新药新包装新疗效這类的,你需要多一点心眼。 芳芳有些无聊地看了看外面,老实說,她的工资其实是从林院长的医院那边给的,和這家药店的关系并不大,這家药店到底亏不亏本,盈利好不好,和她也沒半毛钱的关系。 但芳芳总觉得,若是這家药店赚不到钱的话,也真是太奢侈和浪费了。 奢侈得, 就跟隔壁那更加半死基本沒活的书店一样。 话說院长也真舍得啊, 這样花钱给自己的老公造, 难道, 這就是真爱? 但转念一想,芳芳觉得老板做手术时的水平,明显比其他医生高很多啊。 医生手术水平如何,护士其实最有发言权。 扭過头, 芳芳看见那边俩女娃娃還在聊着天, 笑了, 還是同年龄段的有共同语言啊, 自己也真是有些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岁月了呢。 ………… “你叫我什么?” “阿姨。” “不准叫我阿姨。” “好的,阿姨。” 小萝莉怒了,瞪着面前的女童,“再喊我阿姨,我打你啊!” 人家现在明明還很小好不啦! 人家每天晚上照镜子都很开心的好不啦! “哦。” 朱胜男不說话了,但還是歪着头,她不想正视小萝莉,因为在她的眼裡,小萝莉真正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仿佛是刚刚接受過虐待出来的囚徒, 那身上的伤痕, 让朱胜男都有些胆颤心惊。 事实,也的确如此,类似于鬼差和那些偷渡者,他们的灵魂本体形象,往往是很凄惨的,在地狱裡遭受過了非人的折磨。 如果只是折腾肉身,很容易就会不小心把人给玩儿死。 但如果只是折腾灵魂的话,在地狱那個地方,你想魂飞魄散,难度還真的很大,也因此,地狱的劳动人民们发明了很多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折磨手段。 真的是劳动人民的结晶。 扛過去了,沒崩溃,灵魂也就类似于得到了一种重新锻造。 周老板是個特例,他只是在地狱外围蹭了蹭,沒有真的进入,直接就结束离开了。 而张燕丰,正是因为他沒正儿八经地下地狱再出来当鬼差,所以他现在半点其他的能力都沒有,也因此,他才会被安律师认为是自家老板的一笔失败投资。 等下, “你居然能看见我?” 在度過一开始的“阿姨”称呼刺激之后, 小萝莉终于清醒了過来, 也终于找到了重点在哪裡。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人无完人嘛,大部分人都有刺到自己情绪逆鳞思维混乱的时候。 真实年龄,对于小萝莉来說就是最大的逆鳞! 女童点了点头。 小萝莉仔细地盯着女童看了一遍又一遍,沒发现她有哪裡特殊的,然后,她又伸手在女童脸上捏了捏。 是人啊, 不是其他东西。 這個场景在外人看来, 像是小姐姐在捏小妹妹的脸蛋, 俩可爱的小女孩站在一起,更加地娇憨有趣。 “老板到底又捡回来什么玩意儿。” 小萝莉皱着眉, “你知不知道自己能看见鬼?” 女童点了点头。 “天生的?” 女童摇了摇头。 “這么神奇的么?”小萝莉嘟了嘟嘴,“那你看见我,你不怕么?” 只是歪着头, 不想正眼看我的本体, 仅此而已? 女童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的。 一個早就被生活和家庭折磨到精神麻木的女孩,想要她真的去害怕什么东西,真的很难。 正如周泽帮她把身上的八根针取出来时, 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個人知不知道?”小萝莉顿了一下,继续道:“就是那個给你做手术的家伙,知道不知道?” 女童摇摇头。 “那你知道他和我一样的么?” 女童点点头, “医生叔叔,他裡面的样子,和他外面看起来的样子,不一样呢。 他身上,也沒有阿姨你這么可怕的伤痕。” “阿姨你妹啊!!!!!!!!!!” 小萝莉双手用力揉着女童的脸, 把小妹妹的脸蛋揉成了红通通的苹果。 “再叫一声信不信老娘用舌头抽你!” 人家是小姑娘, 人家還年轻啊! 女童有些不知所措。 小萝莉懒得继续作弄她了,拿出手机,给周泽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請稍后再播…………” 放下电话, 小萝莉有些腻歪地看着女童, “我們家老板确实有收藏癖,喜歡什么东西都往家裡藏,估计是以前穷怕了。 但我告诉你,我們书店现在人已经够多的了,你别想进来。 還有,我告诉你啊,书店裡住着一头很会吃醋的僵尸,小心你住进去之后那头僵尸趁着你晚上睡觉时直接把你给吃了! 她最讨厌有非雄性的生物接近老板了……” 說着說着,小萝莉又想到了许清朗,马上补充道: “长得好看的公的也不行。” 女童摇摇头,“我沒想进来啊。” “你妈妈呢?” “死了啊。” “你爸爸呢?” “也死了啊。” “全家除了你都死了?” “昂。” “哦。”小萝莉扭過头看向那边的芳芳,想问问芳芳這女童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芳芳居然走出药店,好像是去拿快递去了。 “你一直一個人生活?” 女童摇摇头。 “那你之前是和谁一起生活的?” “爸爸、妈妈、奶奶。” “你不是說他们都死了么?” “是死了啊。” “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 “怎么死的?” “被杀的。” “你逃出来了?” 女童摇摇头,沉声道: “我让那两個从画裡走出来的叔叔, 杀的。 我告诉奶奶,画裡的两個叔叔动了,奶奶還不信,還骂我打我哩。 为了让奶奶相信, 我就喊画裡的叔叔快出来, 然后他们出来了, 然后奶奶被他们扭断了头,還放进马桶裡了呢,嘿嘿。 妈妈也不信的, 也被扭断了头, 对了, 妈妈的头被放到哪裡去了呢? 那两個叔叔還问我放哪裡比较好来着,我都忘了。 后来爸爸回来了,我去告诉爸爸,那幅画裡的叔叔出来了,爸爸你可以有儿子啦。 爸爸也不信,還用烟头烫我,說我胡說八道。 我就把那俩叔叔又喊出来了, 然后, 爸爸也死了呢。 现在, 他们应该都信了吧, 其实, 我一直以为他们都是相信的,不然为什么要在小房间裡打我呢? 還把针戳进我手臂裡, 大人,真的好奇怪啊。” “………………”小萝莉。 愣神了很久, 小萝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姨,你怎么了?” “沒事,阿姨头有点晕。” ……………… “喂,老板,啥事儿啊。” 安不起一边搅动着咖啡杯裡的糖一边问道。 电话裡,周泽的声音有些严肃,直接命令道: “安不起,你现在马上去隔壁药房,看看那個我下午做手术的女童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先控制住她,待会儿警方如果来人,你也拖延住别让她被带走。 另外, 你確認一下, 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人。” “我說老板,是人是鬼你還分辨不出来?你怎么老這样啊。” “我细看過了,不像是鬼。” “行,我知道了,我帮你確認一下。” 挂断了电话, 安律师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面前的咖啡杯。 這是刚才莺莺心裡实在有些過意不去拿老板的猫屎给安不起泡了一杯咖啡。 拿了人家這么多钱, 一直给人家灌過期咖啡, 莺莺心裡也有点不好意思哒。 而且安律师喝咖啡跟牛饮一样, 天天喝那么多過期咖啡,万一把人身体喝出問題怎么办? 偶尔, 喝点不過期的调剂一下? “我說莺莺啊。” 安不起端起了咖啡杯。 “嗯?”坐在吧台后面的莺莺抬起头。 “這是给人喝的么?”安不起不满道。 “嗯?” 這不是老板的猫屎么。 “我說,别這么小气啊,我又不是沒给钱对吧,你也犯不着把老板喝剩下的過期货拿来糊弄我吧?” “咦……” “下次,别糊弄我了,不是我喜歡的那個味儿,我尝的出来。” 莺莺点点头,很认真道:“对不起,我错了。” “嗯,乖,下次别小气了。” “嗯嗯。” 安律师起身,离开了书店,去隔壁药房了。 莺莺则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当地雀巢咖啡的经销商的电话,电话刚接通,莺莺就暴躁道: “喂,老娘要的過期咖啡怎么還沒到啊! 快点给老娘送来! 市裡不够,你就去联系其他市的经销商, 老娘這裡有多少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