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入城 作者:未知 朱晨浩的家裡,杀人案正在被继续调查着,三具尸体都被找了出来。 比起自己母亲和自己妻子,朱晨浩算是幸运的了,因为他留了一具全尸,而且,尸检结果表明,朱晨浩居然是中毒死的。 那么, 接下来的办案思路也就有了。 为什么他妻子和母亲是被残忍杀害,就连尸体都被毁坏了?甚至丢失的尸体部分還是在花园和下水道裡找到的,而他,只是坐在车裡服毒了? 很大可能就是朱晨浩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发了失心疯一样,杀了自己的妻子和母亲,最后自己自杀了。 然后, 他的女儿得以逃脱出来,自己一個人走在南大街上,昏倒了。 還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朱晨浩不是凶手,凶手又对他情有独钟,虐杀了其妻子和母亲之后,特意给他上了vip待遇,让他服毒,死得体面一些,也沒破坏他的尸身。 当然,這裡還有一個发散性的可能,凶手另有其人,朱晨浩回到家发现自己母亲和妻子被杀后,直接心灰意懒,丢下自己的女儿不管,直接服毒自杀了,也不想着去报警给自己死去的亲人讨一個公道什么的。 对于警方来說,当然是第一個破案思路最喜歡了,把罪责都推到一個死人头上,案子也就结了,可以省却无数烦恼。 倒不是警方故意懈怠,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惰性,而且這件案子朱晨浩的死法也的确特殊得很,再加上朱胜男被虐待很久的事情,這证明這家人估计真的是脑子有很大的問題啊。 任何人被冠上了“精神有問題”這個标签,做出什么事,就都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陈警官。” 张燕丰点了根烟,走到陈警官身后。 陈警官看了眼老张,道:“我有点累。” 张燕丰笑了笑,若是其他男人面对漂亮女人說這种话,估计马上会习惯性地說:“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啊。 多喝开水啊? 弄点红枣煮着红糖喝一喝啊?” 但现在是在办案,他们是警察,自然不可能放下案子去休息。 “线索的话…………” “线索你去找吧,我相信,你已经有眉目了。”陈警官看着张燕丰,“只是,我還是觉得有一点点的奇怪,不過也說不上来哪裡有奇怪的。” 张燕丰点点头,這件事,他决定還是待会儿和自家老板再商量商量,不对,自家老板不是跟自己一起来案发现场的么? 怎么现在他人不见了? 张燕丰重新走回了别墅,在经過那個供奉的小房间时,特意留意了一下。 猛地, 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 那幅画, 那幅画裡的两個“送子鬼差”, 他们不见了! 画中,只有一個男娃娃。 ………………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這样!” 朱胜男眼眸裡已经完全是白色了, 這是一种凄惨的白,肃杀的白, 在此刻, 那些厉鬼女童们的气息也在疯狂暴增,像是燃烧着的一团团黑色火焰。 周泽的指甲扫开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几個厉鬼,直接冲到了朱胜男面前。 這真的是一個很可爱的女孩, 但周泽现在无法選擇。 沒有太长時間地不停思索、回忆、挣扎、纠结, 這又不是可以快进和慢放的苦情电视剧, 眼下其实能想的能思考的不多, 先把事态压制下去,控制住, 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 然而,正当周泽的指甲再度长长,几乎成为镰刀一样的弧度时, 周泽的脚下, 忽然出现了两只黑色的手, 它们出现得毫无预兆,周泽也是毫无察觉, 但它们就這般诡异地出现了, 且在瞬间就抓住了周泽的脚踝。 周泽身体一個踉跄,用指甲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着,转而再看向自己脚下时,却发现刚刚眼角余光所发现的忽然出现在自己脚下的手掌不见了。 “嘶…………” 倏然间, 冰冷的感觉出现在自己脖颈的位置, 两只干瘦的手掌竟然在悄无声息之中掐住了周泽的脖子。 周泽双手猛地向后一刺, 這足以将自己身后的家伙刺出個肠穿肚烂, 但却刺空了。 “叔叔,你们不帮我,有人会帮我。” 朱胜男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這不是冷笑, 也不是嘲讽, 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因为哪怕自己的家人,哪怕刚刚给自己救治過的医生叔叔都不愿意帮助自己,要伤害自己时, 還有两位画中的叔叔, 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 她說, 画裡人动了, 奶奶不信, 她就喊叔叔们出来, 奶奶死了, 但奶奶死前震惊的表情, 应该說明奶奶是信了的。 奶奶一直在祈求菩萨显灵,在祈求老天保佑, 现在真的显灵了, 所以,朱胜男觉得奶奶应该是死得其所了,死得也应该很开心了吧。 爸爸也是一样呢,妈妈也是這样子的呢, 他们也是相信的吧,也是期待着的吧, 否则怎么可能会默许甚至帮助奶奶在画像前折磨自己呢? 是的吧, 肯定是的呢。 這种有人关心有人爱护有人陪伴的感觉, 真好。 “到底是谁!” 周泽猛地扭過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的黑影正在迅速地后退,自己刚刚的指甲竟然沒能扫得中对方。 而后,在周泽身侧,又出现了一道黑影,拦截在了周泽和朱胜男之间,且双手像是在掐着什么,发出了晦涩难懂的声音: “嗡!” 周泽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妈的, 又是老一套么? 周泽深吸一口气, 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身子猛地向前一步,视线重新恢复了正常。 幻术這种玩意儿,周老板真的是千锤百炼; 倒不是他千锤百炼地在修炼幻术, 他是属于被炼的。 就像是以前不听话的孩子经常被自己父亲拿皮带抽,某一天父亲忽然拿鸡毛掸子抽他,他会高呼一声: “爽。” “叔叔,谢谢你们,我带着小伙伴们去啦,小伙伴们,可想家了呢,想自己的爸爸妈妈,更想自己的亲弟弟了呢。” 朱胜男对着两道黑影挥挥手, 而后, 转身离开。 那些厉鬼们自然也是跟着她一起离开,一切的一切,显得很是井然有序。 “不准走!” 安律师一见自己身边的厉鬼忽然消失了,马上冲了過去,安律师不是通城的鬼差,但他把自己能否起复,自己的未来都压在了周泽身上。 若是通城因为厉鬼引发了大乱子,周泽也得完蛋,他的希望也就完蛋了,所以,在這种事情上,他的责任心還是很强的。 但第二個出现的黑影直接一個侧身,飞速地拦截住了安律师。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镇!” 安律师的左手向前一探,打算先把這個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黑影给镇压了再說。 白色的封印直接席卷向了对方。 但拦住安律师的黑影却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喝: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赦!” 白色的封印直接消散。 安律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周泽也是一愣, 那货刚刚喊的什么来着? 此时,周泽身后的那道黑影也忽然开口道: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束!” 一道道黑色的阴影开始向周泽围绕而来。 小萝莉的舌头及时赶到,像是一條硕大的皮鞭,狠狠地鞭挞在了阴影身上,将阴影阻隔住了。 “老安,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周泽喊道。 安律师也是莫名其妙。 “是不是你家亲戚啊?” 周泽又喊道。 不過,仅仅是這么耽搁一会儿, 当周泽向那边看去时,却发现朱胜男的身影竟然已经消失了。 糟了! ……………… 夜幕, 已经完全笼罩了下来, 街面上的行人也沒白天多了,昏黄的路灯不时地在轻微闪动着,许是电压不够稳定吧。 马路上, 一個小女孩慢慢地往前走着。 她真的只是一個人在走, 因为沒人能看见, 在她身后, 跟着一群肉眼无法看见的女童。 她们,像是幼儿园的学生放学时排着队回家,却很安静,甚至是,死寂。 “你刚最后一把不去添包,我們就能进圈了,进圈了就是二打一啊!” “放屁,那個最后活下来的绝壁是個挂逼,进不进圈都一样。” 俩染着杀马特发型的年轻男子一边說着话一边从路对面走来。 “哟,小姑娘,一個人啊。” 其中一個弯下腰,看着朱胜男,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边, 有近百個他看不见的女童,在此时一起抬起头,在盯着他,而且, 集体面带微笑! 朱胜男抬起头,看着這個黄色杀马特, 她的表情, 很呆萌, 很柔弱。 “這一带小偷多,不安全的,你家在旁边么?” “昂。” 朱胜男点点头。 “那就快点回去啊,别一個在外面乱逛。” 黄色杀马特伸手在朱胜男头上摸了摸,再次嘱咐道:“快点回家。” “昂。” 說完,黄色杀马特和他的朋友紫色杀马特就這样走了。 上百個肉眼看不见的女童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马路的拐角处, 略显, 遗憾。 “嘿,我還以为你对那個女娃娃有兴趣呢。”紫色杀马特调侃道。 “去你妈的,老子对你妈有兴趣也不会对一個小女孩有兴趣,我還沒那么禽兽。 人小姑娘這么可爱,大晚上地一個人溜达本来就不安全。” “行行行,你是好人,你是好人。” “好個屁,要是個大一点的妞儿大晚上被撞见了,老子早上去撩了; 走吧走吧,回厂裡早点睡吧,明儿還得上工。” “這就回厂子了?不是說好我請你上網你請我撸串的么?” “請毛线啊,老子沒钱了。记着记着,下次再請你。” “你怎么老這样啊,昨儿個刚发的工资沒钱了?” “钱我打家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妹子马上要去大学报道了, 把钱打给她让她也买個苹果手机用着, 怕她在宿舍裡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