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揍人! 作者:未知 猴砸有点伤心, 或许在這一刻,它也体会到了這個看颜值的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 看着闷头不乐的小猴子,周泽笑了笑,把小家伙抱起来,捏着它的小尾巴摇了摇。 其实,一人一猴的关系早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当初的恩恩怨怨也早就冰释前嫌,小猴子都看开了,周泽自然也就看开了。 只能說,凡是和“人”沾上关系的东西,都会变得虚伪起来。 周泽记得当初那头搬山猿变成的老菜帮子和自己在马路上为這件事的“对错”争论了许久许久,其实谁也沒争得赢谁。 到最后老菜帮子還把自己弄晕掏出自己的“良心”做成菜给自己吃。 周泽记得自己当初和他争论时說過, 人是人,畜生是畜生,他站在人的立场上,只能選擇救人。 那么, 今天呢? 因为要被害的不是手术室裡的孕妇, 而是這位黑小哥和這個徐钟丽? 因为要复仇的不是当初那個满身长毛站在手术室门口恶心地撸串儿的大猴子, 而是這個一直很淡然优雅不带任何戾气的女猫妖? 道理還是那個道理,口号還是那個口号, 但選擇, 却截然不同了。 到最后, 周泽忽然发现自己果然是一個虚伪的人,明明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在做事,面对指责时却偏偏喜歡扯出什么大道理来给自己站脚。 抱着猴子走出了体育馆, 看着头顶的星辰, 周老板一时有点唏嘘。 “对了,打电话给老道,让他带死侍或者那個黑小妞来這裡把尸体处理一下,能拉走当肥料最好。” 张燕丰点点头,听从周泽的吩咐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随后, 二人一起走回了大学生活区。 “老板,我送你回去?” 周泽摇摇头,“我再走走。” 前面正好有一個穿着短裙的女学生从路灯下走過,背着一個红色的包包,身高腿长,很养眼。 恰好, 一阵风吹来, 裙摆被掀了起来。 周泽和老张一起目光向下移动, 這是人的正常反应,不分男女,其实都有窥探人隐私获得快感的本能。 谁知道裙子吹起来了, 女孩儿裡头居然還穿着白色的安全裤。 唉…… 女孩儿瞥了附近的周泽和老张一眼,沒好气地哼了一声,继续走向自己的宿舍。 周泽和老张相视一眼,二人都有一点点尴尬。 “這個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居然低到這种程度了。” 周泽感慨道。 老张的脸皮沒自家老板這么厚,只是尴尬地摸出烟,沒敢附和。 “你课上好了么?”周泽问道。 “差不多吧,有代课的同事负责。” “嗯,那我們去吃点夜宵?我中午和晚上都沒吃东西。” “好。” 另外仨在外地的鬼差,在彼岸花還沒种出来之前,暂时沒有给他们快递口服液,但老张這個一直在眼前晃悠的,肯定是有的。 前些日子,老张一直被周泽的鸡汤“忽悠”着,要忆苦思甜,所以每顿饭,都是强行塞进自己嘴裡很是痛苦地不让自己吐出来。 同时,看着周泽每次吃饭都云淡风轻的样子, 老张還真的挺佩服的。 一直到,后来他发现了真相…… 学校大门口不远处就是一個夜市摊,做学生生意得居多,而且這所学校沒设门禁,送外卖的进出自如。 小猴子不打算在這裡吃东西,在校门口就从周泽怀裡下来了,它是知道老道他们要来了,所以干脆待会儿去找他们。 周泽也不担心它会走丢,就随它去了。 和老张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了下来, 周泽拿出手机,随便地翻着,老张去选菜。 過了会儿,老张坐了過来,手裡拿着两瓶啤酒,给周泽倒了杯,自己则是拿着王老吉。 “我开车。” 老张解释道。 周泽点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时,旁边桌子上传来了有点耳熟的声音。 瞥了一眼,发现那家伙有点眼熟。 哦, 好像是学生会的那個杨部长。 之前在水站裡,有俩新生喊他杨毅学长,结果被那部长身边的哪個人直接呵斥了一句: “杨主席的名字也是你们配叫的?” 菜還沒這么快上来, 周泽一边默默地喝着酒一边听着隔壁部长桌子那儿的闹腾。 那一桌有六個人,三女三男,新生居多的样子,那位杨部长和身边的哪個副部长反正是各种吹牛皮。 吹嘘着自己這学生或有多大的能量,在外面和各個企业裡有多好的关系,在校领导和老师们面前多么有面子等等。 仿佛只要有他罩着,你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自此平步青云,学业事业都不用愁了。 活脱脱地像是一只不停扑打自己胸口嗷嗷叫发情的大猩猩。 周泽把杯子裡剩下的一点啤酒喝了下去,老张会意地给周泽又满上。 接下来,隔壁桌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事儿,那個杨部长牵头,說打算办一個和留学生的联谊会。 但他旁边的那個副部长抱怨說副校长开過会重点强调不准搞這個,让他们很无奈。 据說, 那位副校长還特意找各個部门包括学生会部门的人开了会,着重强调了留学生不远千裡万裡来我們学校求学,我們就必须让他们学好,也必须让他们融入我們自己的文化。 所以在住宿、饮食方面沒有丝毫地优待, 甚至禁止举行一切和留学生有关的联谊活动,以免影响他们专心学习。 那位副部长還叹气着說,如果不是其他校领导拦着,那位副校长還打算给留学生一個“关爱”活动,组织所有本校留学生去做艾滋检查。 “老张,那個副校长你认识不?” 周泽问道。 “听說過,挺执拗的一個人。” “怎么說?” “我們這次局裡晚上来上课的同事,每個人只能发一個面包一瓶矿泉水,学校连顿夜宵都不愿意請。” 說着,老张也笑了起来。 他倒是沒什么不满意,事实上,以老张的行事作风和性格来說,他挺欣赏那位副校长的。 這個年代,溜须拍马的人多,哪管我升迁后洪水滔天的人多, 较真执拗真的把眼睛往下看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多大?” “年纪不大,好像也就五十岁出头的样子吧。” “哦。”周泽有些失望; 才五十岁啊, 那距离他某天夜裡来书屋喝咖啡就远了啊。 周老板心裡不免有些遗憾。 (此时,未知名的副校长忽然打了個喷嚏) 老张接了一個电话,挂了电话对周泽道:“老道他们已经来了,尸体已经找到了,正在处理。” “嗯。”周泽点了点头,同时因为隔桌的言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那具黑人男尸体不要用了,天知道他有沒有什么病。 不对, 那個徐钟丽的尸体保险起见也别用了,让他们处理好就是了。” “呵呵,好。” 老张回了微信過去。 烧烤上来了,老张拿的素菜比较多,周泽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地吃了起来。 “唉,我們那個林忆学妹怎么沒来?” 杨部长忽然问道。 “她啊,她說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军训完就回宿舍休息了。” “這太不像话了,杨部长通知過她来一起吃饭传达一下校领导的精神,她怎么能不来?” 狗腿子副部长开口道。 传达精神? 周泽捂着嘴,嘴裡的韭菜差点笑喷出来。 “打电话,让她出来吧,如果病情严重的话,我送她去医院。”杨部长說道。 端坐在那裡, 一派官威,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仿佛整個学校大一大二的女学生,都是他的后宫。 至于为什么不包括大三大四, 嗯, 那些年长的女大学生才不会把他這個谱儿当根葱咧。 “好,我打电话。” 电话打了,但那個女新生聊了一会儿后就挂断了电话,对杨部长道: “她說不来。” “生病严重么?” “她說不用你管。” 杨部长当即面色一沉, 赫赫官威呼啸而出。 “我跟你们說啊,她啊,家裡條件好着呢,也看不上和我們玩。” 一個女新生很不爽地說道。 废话,正常点的哪個愿意和你们玩? 周泽在心裡腹诽了一句。 咦, 不对, 林忆是吧, 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不可能, 不会, 不应该啊。 她不是說要去北京上大学的么? 自从搬进书屋之后,周泽和林医生的关系基本就若即若离了,而那個小姨子,自从那晚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沒见過。 周泽给林医生打了個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喂,什么事?” “我问一下啊,那個,你妹妹,考哪儿去了?” “本地大学。” “怎么考…………” 周泽說怎么考這么差来着? 通城本地的大学,在国内可排不上什么名次。 “她上半年状态不好,差点休学,最后恢复過来,勉强参加高考,成绩也就不是很理想。 你问這個做什么?” “哦,沒事,随便问问,你早点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挂断了电话, 周泽现在確認了, 隔壁桌上說的“林忆”就是自己的小姨子, 他娘的自己真的一度连自己小姨子名字都不记得了。 差点休学? 是因为那晚的事情, 她体内的鬼差被自己吞了,她也受到影响了么? 呼…… 周泽抿了抿嘴唇,当初发生那件事时,周泽自己心都乱得很,也就沒功夫去理会人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现在想想, 自己当初好像确实有点疏忽了。 “家裡條件好?” “对啊,她用的包,用的手机,她的鞋子,都很贵的呢,反正啊,我們正经人家的女孩儿啊,是买不起。” “谁知道她那些钱是怎么挣来的。”杨部长阴着脸說道,“那种贪慕虚荣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子我又不是沒见過。” 這位杨部长分明是见林忆不给自己面子,干脆直接编排开了,大学是個象牙塔不假,也因此,這种风言风语最容易伤人。 杨部长沒注意到的是, 在他话音刚落时, 从隔壁桌上站起来一個男子, 拿着啤酒瓶, 正在向他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