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行走! 作者:未知 也沒去其他地方,就在附近找了個公厕,同时在门口摆了個“正在清洁”的牌子,周泽把搓背师傅压在了身下。 倒不是周老板喜歡這個姿势,而是這個搓背师傅真的太容易逃跑了,哪怕這厕所只有一個出口,但你只要给他机会和空档,他就能直接从蹲坑裡的下水道裡钻出去。 安律师稍后就找了過来,结了账,穿了衣服,走进来后,对着搓背师傅的就是一脚踹上去。 “你妈的!” 从私仇的角度上来說,自己之前差点被這家伙给割了灵魂,当真是精神阉割; 从公共角度来說,那几個“狂犬病”发作死亡的人,也都是因为這個家伙。 這一脚下去, 挺解气。 “你能审讯?” 周泽看向安律师,一般来說,這种事儿安律师最擅长了,毕竟是见過地狱刑罚的人。 谁料安律师却摇摇头,道:“這货我幻境控制不住,刚刚差点反噬了我。” 周泽叹了口气,对搓背师傅道: “那你愿不愿意說說自己的身份和做這些事的目的?” 搓背师傅昂着头, 视死如归! 周泽点点头, “那你就去死吧。” 說着, 指甲刺入了搓背师傅的胸口! “额…………” 搓背师傅眼睛睁得大大的,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這么干脆的么? 你不再问问? 我不能再硬几下? 過程呢? 套路呢? 双方的诚意和台阶呢? 周泽指甲顺势一搅, 只听得对方身体裡传出了一阵碎裂的声响。 搓背师傅伤口裡沒有流出鲜血,甚至都沒有液体流出来。 周泽把指甲又收回来,顺势抽出了一团团类似头发一样的恶心玩意儿。 “我…………” 搓背师傅沒死, 正准备开口說话。 “我艹,你這么脏!” “噗!” 指甲再度刺入! 你恶心了一名深度洁癖患者, 去死吧! “额…………”搓背师傅。 “…………”安律师。 安律师很想提醒周泽,這個家伙似乎打算交代什么了,但看老板像是情绪受到刺激一样不停地用指甲来回反复地穿刺,他只得抿了抿嘴唇,沒說什么。 终于,大概在搓背师傅身上刺出了十来個窟窿后,周泽才停止了下来。 搓背师傅像是被放了气的娃娃, 身体都变得有些干瘪了。 這货不是普通人了,或许以前是,但现在肯定不是,這一点,在他在浴池裡能跟着水流一起走下水道时就已经被证明了。 所以, 這连续地刺穿沒能把他彻底刺死,也不是很难以理解,当然了,他肯定是很难受的了。 “我…………我說!” 搓背师傅认怂了。 虽然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但他還是想活着。 “老安,看着他,我去洗個手。” ………… 车子在如皋县下面的一個村子裡口停了下来; 說是村子,其实也不算了,因为這裡在十年前就做了新农村迁移,裡面的村民早就被安迁进了一排排整齐的别墅小楼裡。 原本這裡是要做一個开发项目的,村子都被推了七七八八,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项目搁浅了,這裡也就成了一片废墟。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泽伸手指了指后面那位被捆绑起来脑门儿和四肢上都被贴着符纸的搓背师傅, 问道: “你哪儿来的符纸,跟老道要的?” “先是跟他要的,但那货跟我哔哔說這是祖传符纸,只剩下一张了,說以前都用光了,就真的只剩下仅有的一张了。 然后从裤裆裡掏出来,很珍重很舍不得很痛心地同时還夹杂着几根瘠薄毛递给我。” “呵…………” 周老板笑了, 這画面, 他见過很多次了,老道每次用符纸时,他都說是祖传的最后的只剩下仅此一张了。 但下一次,他一摸裤裆,保管還能摸出来。 “后来還是我拿新手机,从猴砸那裡换来了二三十张。” 說着,安律师恨恨地用手比划了一下,道: “我可是瞅见了,猴砸的挎包裡,可還有厚厚的一叠呢。” 老道对小猴子,是真的好。 “娘的,之前在浴室,沒穿衣服,符纸也沒带身边,否则哪裡有這货跑路的份儿。” 說着,安律师又伸手抽了搓背师傅几個嘴巴, “你跑啊,你再给老子跑啊!” 周老板沒說什么,虐待那個家伙,真的沒半点心理不适,要知道那几個“狂犬病”患者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何等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這家伙造的孽。 从一定程度上来說,他比那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更为可恨。 “就是這儿了?”周泽伸手指向了前面的废弃村子,也就剩下几個還算立在那裡的房屋。 “对,你们答应過我的,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你们会放了我。” “安啦安啦,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啦。”安律师挥挥手,“不過看在你表现良好积极揭发举报同伙的份儿上,倒是可以把你灵魂抽出来送进地狱,至于最后能不能再有机会投胎,就看阴司怎么判罚了。” “下车吧,进去看看。” 周泽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一下车, 一股子咸湿的海风就扑鼻而来,這個村子离海很近。 安律师走到周泽身边,小声道:“那货不可能這么老实。” “是不可能,說不定打着主意把我們引到他老巢来,然后等他的同伴来解救他呢。” 說话间, 村口位置上,居然出现了三個人影。 一個老头, 一個女娃娃, 一個扛着锄头的中年男子, 三個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哪怕是周泽都沒注意到,此时,他们站在村口,也算是站在风口位置,海风拂過,他们三個人身子都开始摇摆起来。 像是一张张纸人。 “這纸人做得妙啊。” 安律师侧着头仔细地打量着,“真特么精致。” “来者是客,我家主人有請。” 老者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势。 周泽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道:“洗了好多遍了,但還是有味道。” “海鲜味?” “放屁,是浆糊的味道。” 周泽伸了個懒腰,继续道: “车裡的那货,应该是纸人往裡头填充了浆糊,還塞了很多丝线,弄出来的。” 這种浆糊,经常拿来当胶水用,白乎乎的一碗,农村现在很多扎纸人的仍然是用這個而不是用现成的胶水儿。 “走着,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管是何方神圣,动我的生意,都不行。” 周泽和安律师两個人一起往前走,倒是沒再管车裡的那位。 事实上, 都已经到這裡了, 正主很可能在裡头,小虾米什么的,倒是可以不去理会了。 走到村口时, 周泽在那個老者身边停下了脚步。 “請。” 老者又做了一次請的手势。 周泽伸手, 在老者身上戳了一下, “噗” 戳出一個洞, 還能通风。 老者不以为意,继续保持微笑,服务素质良好。 安律师见状,站在小女孩面前,道:“要不要叔叔给你放個气?” 小女孩主动向前走了几步,挺起胸膛,意思是,你随意。 “我不喜歡這种太主动的。” 安律师摇摇手,收手了。 往村裡走, 走到前面那個還算保存大半下来的屋门前, 三個纸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动了。 “吱呀…………” 屋门被从裡面打开, 一個妙龄女子站在裡面,穿着碎花裙,挽着发髻,面容精致,略显苍白了一点。 “啧啧,這要不是纸做的,该多好啊。” 安律师有些惋惜道。 因为這個女人,是真的清纯,也是真的漂亮,比淘宝上卖的那些妖艳贱货要高级一万倍。 “你可以建议制作的人,下次用硅胶做一下。” 周泽建议道。 “二位,請。” 周泽和安律师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屋子裡,沒有灯,這裡早荒废了,有电才怪了,但点了两根白蜡烛。 一张太师椅上, 斜躺着一個老者, 老者老得不像样子了, 脸上的皮折叠起来,趿拉下去一层层的,那两只小眼睛,几乎都被這脸上的皮给遮盖住了,不仔细看,還真的发现不了。 “咳…………” 老者喉咙裡发出了声音。 先前被安律师评价過很漂亮的女人马上在老人身边跪了下来,张口,接痰。 周泽胸口一阵起伏,同时低声问身边的安律师,“你還要么?” “美人盂啊。” “美人鱼?” “痰盂的盂,古代那会儿婢女都是這么服侍人的,怎么样,够变态吧?据說是明朝严嵩的儿子小阁老严世藩发明的玩儿法。“ 周泽倒是沒从安律师眼裡看出变态的嫌弃,反倒是有种跃跃欲试。 老者像是一支枯藤, 他似乎很用力地翻了一下眼皮, 小眼睛很费力地瞥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周泽和安律师, 而后张开嘴, 刹那间中气十足, 道: “平等王殿下, 十六小狱之丁字狱门下行走小吏陆平直, 见過二位同僚了。” 這算是自报家门了。 周泽看向安律师,只见安律师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而后低声对周泽道: “十殿阎罗第九殿,平等王陆,司掌丰都城铁網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他是這十六小狱之一丁字号的小吏。” 周泽一头雾水,他哪裡知道地狱裡的這些弯弯绕绕,只能直接问道: “官儿大不大?” “宰相门前七品官,你說呢?” “這……” “這老东西拿官身压人呢。” “咳咳…………二位,是本地鬼差吧?” 老者自报家门之后,气势似乎也起来了。 颇有一种京官在鄙夷十八线小县城地方公务员的意思。 安律师深吸一口气, 向前迈出一步, 大喝道: “咳咳,听好了! 我乃, 泰山府君亲封门下行走! 幽冥之海御赐亡舟掌舵! 阴司序列第一金牌巡检! 安不起!” “…………”周泽。 “…………”老者。 话毕, 安律师当即指着老头大骂道: “甘霖娘! 你特么的都沦落到這种地步了,還想拿官身唬人? 老子的官身咋样, 有沒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