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這是,我的王座! 作者:未知 “噗!” 周老板把茶水给喷了出来。 女人身体一侧,躲過了飞溅的茶水,但眼睛却已然眯了起来。 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好笑, 而且, 周泽的态度, 对于她来說, 更像是一种来自信仰上的亵渎。 平时或者其他时候,這些都无所谓,因为說实话,女馆长除了可能对真正的蜡像馆主人和俩员工下了杀手以外,她面对周泽和王轲时,其实一直沒有表露出真正的敌意。 试探、 合作、 再试探、 再合作。 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然而, 她是觉得不好笑, 但是周泽听起来,却满满地诡异。 小伙子,你好好干,帮我們做事! 事情做成了, 你自己会给你自己奖励的! 事情做不成, 你自己会惩罚你自己的! 這感觉, 像是上幼儿园时,老师教你自己给自己鼓掌。 那时候你可能鼓得很起劲, 现在只觉得真煞笔。 “很抱歉,我還是不同意拿出来。” 周泽站起身, 其实整件事上,都是女馆长這边在一厢情愿,因为她们自己都沒想到,她们想要从周泽那裡获得的东西,周泽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啥。 而以周老板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动說出陆平直被埋葬的地点,让她们自己去找。 既然知道自己遗落了好东西, 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捡? 之所以答应喝茶、聊天,也只是因为周泽想要从女馆长嘴裡套出更多的情报而已。 “呼…………” 女馆长抿了抿嘴唇, 眼裡, 杀机明显。 泥菩萨都得被周泽两番戏弄给撩拨出火气了, 更别說這個能拿普通人做蜡像玩儿的女人了。 “鬼差大人,您這是铁了心,要和我族为敌了。” 女馆长掌心一拍, 茶几直接碎裂, 而后屋顶位置, 像是有一大桶蜡油倾倒而下一般,缝隙中墙壁上,开始有一片片的蜡油慢慢地浸润进来。 小男孩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周泽面前,同时嘀咕道: “這次,她们抓不住我。” 周泽则是伸手, 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 “你解决她,用老安教你的术法打她,把她的真身给我打出来,其余的,不用担心。” 女馆长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折了的一條臂膀,闭上眼,她的身形开始快速后退,与此同时,小男孩直接怼了上去! “哗!” “哗!” 一道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墙壁上, 天花板上, 地板上, 凡是蜡油所覆盖的区域, 全都冒出了一個個人影, 人影长得和女馆长有七八分相似。 她们一起虔诚的叩首, 一起庄严地吟唱, 仿佛在进行着一种古老的仪式。 在小男孩快要追到女馆长时, 所有的蜡像一起开口嘶吼: “翻云!” 刹那间, 十几條黑色锁链再度从地下冒出! 小男孩目光一凝,身形明显减速。 “我让你不要管!” 周泽在其身后喊道, 同时, 周老板双手十指指甲长出, 低喝道: “咖啡!” 十几條刚刚被蜡像们召唤出来的锁链, 忽然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开始漫无目的地摇摆, 但就是不向小男孩身上招呼。 而這时, 小男孩已然抓住了后退中的女馆长, 在对方化作蜡油准备逃跑时, 一记术法轰了出去! “砰!” 女馆长的身体在远处重塑,但這次她的蜡像却几乎塌陷了一半,连鼻子眼睛看起来都有些错位了,像是整容失败了一样。 或许, 比起自己再度被攻击到, 更让她诧异的, 是那十多根锁链忽然间失去了控制! 這到底, 是为什么? 她還是沒去往周泽身份上去怀疑, 她也不可能去向那個方向去想, 虽然她谈起一族之主时总是一脸虔诚, 但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相信那位伟大的存在還会存在, 而且会寄存在眼前這個鬼差的体内。 叶公好龙, 莫不如是。 這时, 两個员工跑了进来,他们见状后, 当即跪了下来, 双手紧贴地面。 周泽目光瞥了過去, 双手指向了他们, 轻轻一握! “报纸!” 十多條锁链瞬间横抽了過去! “啪!” “啪!” 两声脆响, 两個员工的蜡像当即炸裂, 两道黑色的光影激射而出。 這是把它们的伪装彻底打破了,真身显露出来了。 半空中,還听到了他们那裡传来的尖叫声。 原本她们拿来克敌制胜的招式, 为什么会反過来攻击她们? 小男孩看了看這些锁链,又看了看周泽, 笑了笑, 继续向女馆长冲去。 女馆长压根就沒想過要去正面对付這头僵尸, 因为她清楚,别看他小, 但你要想真的解决他, 真的很难很难。 就算是把他丢你面前一动不动,想要杀死他,也得费好多好多的劲儿,甚至還不一定能成功。 這种大僵尸, 是连神仙都头痛的存在。 对付這种家伙, 不能硬抗, 只能選擇镇压! “以吾之名,呼唤族中圣器降临!” 一時間, 蜡像馆裡所有的蜡像都开始了呼唤。 “白骨积攒的尘埃,终会抹去! 岁月沉淀的孤寂,必然结束! 幽冥波涛的汹涌,定将再起!” 古老的吟唱, 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周泽目光不停地环视四周, 老实說, 他真有些担心, 担心自己体内那位当年到底给這一族的人留下了什么东西。 這铁憨憨要是当年赏赐了什么大杀器這类的, 到头来再杀死自己, 也太搞笑了吧? 可惜, 现在赢勾還在沉睡, 无法苏醒, 暂时无法交流, 或者說, 是沒办法给周泽提前剧透。 也因此, 周老板心裡還真有些慌, 同时又觉得有些荒谬, 老子這次是实打实地自己在吓自己! “嗡!”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蜡油之中浮现出一個老者的身影, “何事惊动圣器!” “镇我族之敌,夺我族所需!” 女馆长一边被小男孩追着打一边喊道。 “可。” 老者蜡像又再度消散。 一時間, 地面上的蜡油开始沸腾起来, 整個蜡像馆像是一個巨大的瓮, 裡头则是沸腾的油! 蜡油开始凝聚, 一层层台阶塑造而出, 紧接着是累累白骨, 仿佛无数的亡魂正在嘶吼,哪怕是死后,也不甘心! 面目狰狞的一切一切, 无论生前如何凶焰滔天, 最终都被斩杀累起了這座王座! 白骨王座, 在這裡, 凝聚! 這不是真的, 這肯定不是真的, 這或许只是白骨王座的一道虚影, 但這股子威压, 却极为恐怖! 甚至比当初獬豸分身降临时, 威势更甚!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破!” 小男孩再度抓住了女馆长, 一记术法轰過去, 女馆长发出了一声惨叫, 這一次, 她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形了, 丝丝黑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显然是连真身都被轰了出来,且受创不轻。 但在此时她却沒有丝毫地慌乱, 而是勉强提起手, 低喝道: “以王座之名,镇我族之敌!” 下一刻, 女馆长的目光直接扫向了小男孩。 “咔嚓!” 王座震颤了起来, 连带着其下面的森然白骨也一起震颤起来。 小男孩一开始沒觉得有什么, 下一秒整個人猛地被摔向了地面, “砰!” 地面都被他砸出了一個坑, 而后, 他整個人开始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给裹挟起来, 拖拽向了那個蜡像制成的白骨王座! “吼!吼!吼!!!!!” 小男孩拼命地怒吼着, 双手疯狂地挥舞, 他在歇斯底裡地挣扎, 指甲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沟壑, 但无论如何反抗, 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被一点点地拖拽向王座的底端! 恐惧感袭来, 几乎要压垮他的心神, 仿佛末日的号角已然在他耳边吹响, 哪怕是他, 一旦被拉入到那王座之下, 也终将万劫不复! “吼!吼!吼!!!!!” 求生地本能, 让他露出了狰狞, 但這种挣扎, 却更显露出了一股子苍白和无力。 王座之下的白骨伸出手,开始拖拽住小男孩的脚踝, 他们在迎接他, 迎接又一個时隔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将会陪同他们一起被永恒镇压的同伴。 “昔日,我族之主执掌幽冥之海, 偌大地狱, 莫不臣服! 我族先辈获得惊天荣耀, 替我主看守白骨王座!” 說着, 女馆长看向了另一侧的周泽, “下面,就轮到你了,我說過,你会为你之前的决定,后悔的!” 女馆长看见了周泽脸色的变化, 她认为周泽是害怕了, 尤其是在看见小僵尸這般境地之后, 他肯定是怕了, 而且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是, 那都已经晚了! “以王座之名,镇我族之敌!” 女馆长对周泽下手了。 周泽开始慢慢地走向了王座, 嗯? 认命了么? 女馆长心裡想着, 空中两道游散的黑影也這般想着。 被王座的气势击垮了勇气, 選擇放弃了么? 周泽走到了王座身边, 之前這下面的无数白骨都在向他招手,企图拖拽他一起进来,一起被镇压! 他们怨, 他们恨, 哪怕是千年万年, 也无法抹除! 所以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来陪他们, 陪他们一起受苦, 一起承受這亘古的磨难! 然而, 当周泽的脚真的踩到台阶上时, 面向他這一面的那些身上散发着滔天凶焰的白骨们刹那间集体噤声, 而后像是见了鬼一样开始疯狂地后退, 叫喊, 尖叫, 畏惧, 恐怖! 而当周泽继续迈上台阶之后, 原本還在拖拽小男孩几乎要把他大半截身子拖进王座下端的另一侧白骨们, 也马上集体撒开手, 全都开始了鬼哭狼嚎! 他们在害怕, 他们在惊慌, 此时此刻, 他们回忆起了当年曾被支配的恐惧! 一边的女馆长更是呆若木鸡, 她的大脑, 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上面的两個员工更是直接露出了本相,一男一女两個头上长角的恶灵。 周泽脚踩着白骨, 一路向上, 到最后, 他站到了王座面前。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 王座下方的白骨们开始奋力地挣扎, 不甘心,不认命,或者是靠着本能。 周泽转過身, 背对着王座, 而后, 缓缓地坐了下来。 刹那间, 王座下方的所有白骨集体沉默, 像是瞬间石化, 无人再敢放肆! 一同石化的, 還有女馆长三人。 下面刚刚经历生死一线,面对了永恒劫难的小男孩,抬起头, 看着上方的那個人影, 這一刻, 他只觉得他, 无比的伟岸。 同时, 這一幕让他回忆起了之前去裡屋恐怖蜡像馆裡所看见的那尊蜡像, 二者的影子, 仿佛在此时重叠了。 小男孩依稀记得自己当时的疑问: “他是谁啊?” “不认识。” 当周泽双手很自然地垂摆放在座椅上时, 刚刚還如同烈火烹油般喧嚣的蜡像馆, 于瞬间, 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周泽闭着眼, 享受着這种感觉, 良久, 他才缓缓地睁开眼, 看向了远处站着的女馆长三人; 女馆长三人顷刻间如坠地狱,仿佛被真正的恶魔给盯住了! 她们下意识地开始奔跑, 什么任务, 什么陆平直的东西, 什么目标, 她们浑然不顾了,也不敢去想了。 她们的世界观都已经被彻底颠覆, 不, 确切的說, 她们看见了足以让她们一族人精神信仰被颠覆画面! 很多东西, 她们不敢去想, 真的不敢想。 她们现在只敢跑, 下意识地去逃! 她们一族顶礼膜拜供奉這白骨王座不知多少年, 族内代代传颂關於主人的传說和故事, 但她们自己或许早就已经遗忘了, 她们到底是在供奉着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 還是仅仅是在供奉着這尊王座而已! 跑, 跑, 赶紧跑, 必须要跑, 恶魔已经张开了嘴, 她们必须跑! 逃回去, 逃回族裡去, 去把這裡的事情禀报上去! 可笑的是, 明明有人坐上了王座, 她们第一反应不是顶礼膜拜,甘愿臣服, 而是惊慌失措, 仿佛被偷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女馆长的速度很快, 另外二人的速度也不慢, 刹那间, 她们就跑到了蜡像馆的大门口。 而也就在此时, 王座上的男子则是慢慢地抬起手, 轻声道: “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