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为自己带盐! 作者:未知 城隍爷发威, 虽說這些年来江河日下,但也能称得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仅仅第一道攻势袭来时,顶在最前面的小黑和小白瞬间就显得吃力起来。 虎死威犹在,何况一方城隍? 勾薪面色一凝, 当下扭头瞪了一眼身边的老道, 老道身子一個哆嗦,他也知道似乎是自己刚刚說错话了。 只是勾薪這個时候也沒功夫去计较老道的事儿, 须臾之间, 小黑和小白二人一起被扫飞了出去,身子重重地砸落在地上,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纳命来!” 城隍的黄色法身直接冲向了勾薪。 勾薪后退几步, 同时闭眼, 双手插入口袋之中。 一道蓝色的光圈浮现而出,直接将其笼罩在了其中。 既然是有大气运的人,身边自然少不得一些宝物法器之类的东西,对于勾薪来說,富裕得都可以拿出去开杂货铺了。 “砰!” 城隍爷的法身狠狠地撞在蓝色光幕上,其身形一顿,竟然沒能近得了勾薪的身。 然而, 勾薪也是身形一颤,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這般狼狈的情形,他已经很久沒遇到過了。 老人们常說,福报再好,也怕福過了,折了寿。 古代很多小孩子的小名都是往贱的方向去取,也是存着惜福好养活的意思。 也因此, 勾薪之前看似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实际上,也是個命硬的主儿。 当下, 趁着光幕還沒破裂, 从口袋裡取出了一枚极为古朴的青铜镜,像是古代闺中小姐的梳妆物件儿,上头贴着一张符纸。 撕下符纸, 铜镜在阳光下散发出骇人的光泽, 一只纤纤玉手也从铜镜中伸展了出来。 当城隍爷的黄色法身再度冲击而下,直接将光幕冲破时, 铜镜裡伸出的手当即探了出去! “啪!” “轰!” 一声轰鸣传来, 明明是几许方寸之间,却营造出了千军万马奔腾的气象! 下一刻, 铜镜碎裂, 素手崩溃, 城隍爷的黄色法身也消减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凝实! 勾薪深吸一口气, 站在原地, 额前已然有汗珠沁出。 以一個鬼差的身份,面对城隍,能连续两次打個平分秋色,他已经足以骄傲了。 “好啊,本座倒要看看你,還有几件护身的宝贝!” 城隍爷发出了一声厉啸, 昔年威威尊严不可侵犯的城隍,在末路之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此时他心底只有恨, 他迫切地想要将這千百年来承受的屈辱和悔恨都发泄出去! 勾薪笑了笑, 从口袋裡又取出了一枚玉扳指, 道: “我還有很多。” 同一時間, 刚刚被扫飞出去的小黑和小白二人一起站了起来, 两個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條红色的丝线,交叉之间, 直接举起! “嗡!” 破空之音传来, 城隍的身影竟然被這一片红线组成的桎梏给拖延住了。 而勾薪手中的玉扳指则是直接融化,化作了一支笔的虚影,他整個人也跳跃而起,笔锋宛若剑锋,直接刺在了城隍法身的眉心位置, 同时掌心之处又出现了一张紫色的符纸, 顺势贴了上去!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落地时, 更是低喝了一声: “破!” “轰!” 红线断裂, 笔锋消融, 符纸乱飞, 而城隍爷的法身更是被打了出去, 落在了大殿前方的香炉上方。 眼下, 城隍的法身不光是沒之前那般灿烂了,更是显得虚弱了许多,其中更是夹杂着一些杂色,這是法身出现裂纹的表现。 法身, 也算是身体, 它和灵魂不同,也和纯粹的肉身不同, 法身, 是修行者道和念的幻化, 是一种脱离了肉身和灵魂层次崭新的表现形式。 肉身崩溃了,就失去了地基;灵魂出了問題,就丢失了根本。 而法身,则是這二者之上的另一层保险。 当初, 赢勾在地狱时,沒有真的杀死任何一個阎罗, 但却一個一個地把他们的法身打爆, 這也足以让他们承受巨大的创伤,乃至修为滑落! 老道在旁边看得很得劲, 妈嘢, 這货居然這么厉害。 虽然老道不懂城隍爷是什么实力水平,但看那出手的气场,也足以表明城隍爷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但這個被老板托付给自己带着逛逛的家伙, 却這般的强硬, 法宝更像是不要钱似地往外砸, 這他娘的, 有点像是拿人民币砸人, 而且還砸出了效果! 這要是换了自家老板, 龟龟, 指不定自家老板现在已经心疼得抽抽了吧。 “封了他!” 勾薪命令道。 他這几年顺风顺水惯了,许久沒经历這般险境了,对這位城隍爷自然是很不满意。 更何况, 城隍一脉早就在阴司除名了! 小黑小白当即咬破自己的手指,于自己眉心位置画符,顷刻间,一道道阴气入体,二人双脚高高踮起,宛若故事裡真正的黑白无常现身! 二人一起跳跃, 一跃数十米, 直接出现在了香炉两侧, 双手一起下压! “砰!” 香炉破碎, 城隍爷的法身也被按压了下来, 原本的人形也被扭曲成了一道被挤压的光圈儿,倒是想反抗,却无法挣脱下来。 而小黑小白似乎也想直接将他压爆,却也沒能成功,一时就僵持了下来。 倒是勾薪看到這一幕,面露喜色,径直向這裡走来,同时笑道: “沒想到,你這城隍居然還聚集着這般多的香火之气,到底是怎么瞒過阴司的眼睛藏下来的? 看来, 這就是我今天的机缘, 虽說收了你, 我会比预想中的更早完成业绩升为捕头, 但如果拿了你的香火,就算打破之前的计划,也不亏! 小黑,小白, 押着他, 我来取香火!” 而這时, 光圈之中, 一张男子怨毒的脸浮现而出。 “白家小娘子,你不是想要我积攒的這些香火很久了么。 杀了你的這個手下,许我陪葬,我便都给你!” “他……不是我的人……但应你,亦无妨。” “当真?” “以圣父的名义起誓!” 城隍是知道白夫人的身份的,见她這般說,自然是信了。 紧接着, 黄色的光芒瞬间大盛, 连带着城隍的法身上竟然也显露出一抹白色! “呼……呼……呼……” 肆虐的风掀起, 阵阵呼号! 恐怖的气机泄露而出, 当真有种黑云压城的气势! 小黑小白身体不停地颤抖,显然快要控制不住了,這城隍不知怎么滴,忽然力量大增! “還想挣扎?小黑小白,压着他!” 小黑小白二人一起张开嘴, 一道道黑色的火焰从二人嘴裡喷发而出, 虽然沒能烧得掉這黄色的法身,却也是一时克制住了這法身的反。 “放肆!” 一声女人的娇喝从法身中传出, 小黑小白身上的毛孔位置当即有鲜血溢出,二人直接变成了血人,却還在死死地支撑着沒撒手。 城隍的法身大半变成了白色, 恐怖的威压进一步提升! 勾薪冷哼一声, 从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裡头装的是黑色的液体,他当即扭开瓶子,将這股黑色的液体倒入自己口中,随即,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青黑色。 同时, 手掌中出现了一枚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條大黑狗,当真是威武雄壮,仿佛啸月! 他這是要請大妖上身, 這狗牌是当年在一個福地裡捡到的, 而之前他所喝下的黑色液体则是为了請神前把自己身体给“梳理”一遍,這可以方便請神,也能让“神”上身后所能施为的余地变得更大一些。 “砰!” “砰!” 已经变成血人的小黑小白被相继抽飞出去, 眼见着這具法身即将脱困, 勾薪马上举起狗牌, 准备念咒! 付出這般代价, 经历這般周折, 但只要拿下眼前的香火之气, 一切, 就都是值得的! 边上的老道只看见那小黑小白都被极为凄惨地抽出去了, 再看那個半黄半白的法身即将脱困而出, 一股子危机感袭来! 老道清楚, 要是那勾薪也败了, 自己這條老命也得交代在這裡了。 当即本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纯粹心思, 老道也果断地站了出来, 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摸裤裆后才意识到自己今儿個放置在那裡温养的符纸已经丢掉了, 不過好在他這裡别的沒有,许清朗画的那些符纸倒是收罗了不少。 双手放在道袍裡, 左掏掏,右抠抠, 很快, 两大把符纸就被他抓在了手裡,向前冲刺了两步,直接对着那具法身丢了出去。 管你有用沒用, 贫道用了再說! 一時間, 法身身上不停地有“风雨雷电”在肆虐, 虽說似乎沒起到决定性伤害, 但看上去這架势倒是挺大的! 只是, 其中有一道许清朗的画的当初老道在将军山也用過的“請神符”也夹杂在了其中, 這玩意儿沒办法跟其他符纸一样自爆, 反倒是被其他符纸的爆炸给掀飞了回来。 勾薪手持狗牌,正全神贯注地念诵着咒语, 沒留意到, 一张符纸飘飞了下来, 正好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位置。 “嗡!” 勾薪手中的狗牌从手中滑落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也瞬间变得浑浊起来, 但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而后, 勾薪身体当即一颤, 双手抱着胸口盯着眼前的法身不住地往后退, 掐着声音娇滴滴地居然唱叫道: “哎呀,真真真是吓死奴家了, 奴家好怕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