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分赃香火 作者:未知 城隍庙裡固然是打得热闹,但裡头這些還浑浑噩噩的香客,也谁都沒被波及到,至多有個别有点倒霉的擦碰点边,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醒来后估计也只当是老毛病犯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为大家心裡都有一個度。 在阳间,举头三尺有神明,虽說不见得是仙儿還是神儿這类具体化的人物,但冥冥之中总归是有一條红线在上面。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蹦跶地欢实了,就是一道雷下来, 随后, 世间和谐。 白夫人先前当過庙身,自身又沒有玉蝶加持,属于yin祠的范畴,而书屋這边,不是妖就是僵尸要么就是被地狱剥夺出身文字的戴罪之身,也都不敢太明显地蹦跶。 但這番猫捉老鼠下来, 总算是把局面定了下来。 许清朗左眼的绿色虽然很炽热,但右眼裡,尽露疲态。 一边要借助海神的力量,一边還得克制住,防止自己被反制了,欲戴王冠者必承其重。 就是当初周老板看似借助赢勾的力量浪得很爽,但其中的滋味,也只有当事人心裡最清楚。 好在有“海神之眼”的注视下, 白夫人的身法基本被破掉了, 小猴子和小男孩不停地来回试探,加上最后安律师的一锤定音。 妖气和煞气凝聚出的两條几乎是实质性的锁链, 最终還是把白夫人给控制住了。 回头看看门口那边,安律师有些奇怪老板怎么不见了,再扭過头看看眼前的白夫人,眼裡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垂涎之色。 安律师是不禁欲的, 男女之事儿上也放得开, 但還不至于对此时连個肉身都沒有的白夫人产生什么不良心思。 再說了, 這白夫人看起来和白莺莺是一模一样的, 哪怕他有個什么“神交”的高雅念头, 也是断然不敢去付诸行动的, 省的犯了老板的忌讳。 让安律师流口水的,還是白夫人身上這“水汪汪”的气息,香火之气啊,不光是对庙神有用,在很多地方,其实也有着妙处。 這有点像是佛祖的灯油,最是馋人。 但怎么說,也就一份,安律师对着老道那边喊道: “老板人呢?” “刚回去了,說有点事儿呢。” 老道一边回应着一边把刚刚从勾薪身上摸索出来的物件儿都往自己兜裡揣着。 勾薪被老道靠着墙壁坐下安置着,见安律师走過来,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喊他回来呗,這东西,得趁热赶紧吃了,平白地耗在那裡也是浪费。” 之前, 勾薪也是想着吞下這份香火,哪怕打破自己以前的计划早点升了捕头也不惜了。 谁成想,安律师却是有些不屑地瞥了勾薪一眼,這就是自己前后脚到的那位进了店门就想着收自家老板当小弟的逗比吧? 瞧這個模样, 哪裡有半分鸿运当头的意思? 再看看身边喜滋滋收获颇丰的老道, 安律师心下居然有些同情這個勾薪, 同时也觉得老板下手有点狠了啊。 杀人不過头点地,你放老道又何必? 只是想来這货应该之前装逼装過头了,惹了老板心裡不痛快了。 “呵,你以为咱家老板和你一样,是個沒见過市面的土包子? 這点香火之气,在你看来,宝贵得很,但在我看来,還不至于。” 安律师给周泽有更好的安排和筹划,晋升捕头后,想升巡检,或者再往上的判官,单纯靠业绩是不行了,得有功德。 靠香火之气打下基础晋升捕头,固然比傻乎乎地靠纯业绩升上去的要好很多,但這香火之气终究是别人吃剩下的, 自家老板又不是老黄牛,還有反刍的道理? 现在地狱大变,正是草莽起身发家的好时候,安律师原本筹划着去江阴的,想想有点棘手,就安排在了云南那边。 勾薪闻言,沒做声,但明显是不信的。 他是鸿运当头惯了,也顺风顺水惯了,自认为是见過世面看過不少好东西的。 见他這样,安律师也懒得和他多說,为了装個逼得瑟一下和他扯一扯地狱大变和自家老板的关系么? 他傻啊。 “老板是回书店了么,那边出事儿了?” “老板走前說了,他能处理。”老道回答道。 “哦。” 既然如此, 安律师也就不担心了, 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勾薪, 又指了指那边躺在那裡一动不动的黑白无常。 “老道,劳驾你去看看那俩死了沒有,如果沒死的话,送他们去医……送去书店隔壁的药店吧,你负责料理一下。” “得嘞。” 老道应承了下来, 而边上坐着的勾薪嘴角抽了抽。 安律师在心底笑了笑:小样儿,爷治不了你? 不過, 這边還有事儿要处理。 走回到了白夫人面前,先前沒感觉,现在才发现這白夫人却显得有些木讷。 仔细端详了一下, 再联想起老板先前赶回去的事儿, 安律师才明白這是金蝉脱壳的计策,嗯,還有调鱼离山。 书屋可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安律师倒不是多担心白莺莺,而是担心万一莺莺出事儿了,老板那边承受不住這种打击怎么办? 不過眼下自己等人再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况且,白夫人既然把大部分的实力都留在了這裡,书屋那边,老板只要赶得及,应付解决起来,問題应该不大。 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吧。 安律师看了看面前的小猴子, 小猴子是妖,得了功德,对自己以后修炼是有好处的,《西游记》的故事当不得真,但那种当了妖猴后又取经给自己谋了個佛位,有点类似造反后接受招安,在天道那边也能卖個乖巧。 這一点, 也同样适用于自己身边的小男孩。 从本心上来說,安律师是想让小男孩吞了這香火的,等于多了点护身符,以后出门也不用再担心会被雷给劈死。 小男孩却似乎感应到了安律师心中的想法,直接退后了一步,道: “用不上的。” 是用不上, 也是看不上。 安律师疑惑了一下,随即心下了然,虽說老板說赢勾已经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但保不齐以后哪天就能想办法让他苏醒。 到时候,如果他发现小男孩吞了其他人的香火,会作何感想? 赢勾的脾气,安律师也是知道一些的。 再等等吧,以后找办法让赢勾苏醒過来,他腰上拔一根毫毛下来,都比普通僵尸的腰身粗了。 那时候,随便指缝间漏下一点给自己的徒子徒孙,小男孩也能受用不尽。 毕竟沒有不供奉祖宗跑去祭拜孤魂野鬼的道理。 “吱吱吱!” 妖猴开始叫了起来, 它還在出力镇压着這具法身,一脸的嫌弃。 似乎面前這個不是什么香饽饽,而是臭烘烘的米田共。 “這…………” 安律师恍然, 记起来了, 那天在警察局外,赢勾在吞掉獬豸分身时,也留了一大块给脚下的小猴子一起吃了。 虽說只是獬豸的分身,但人家是上古法兽,吃過那個,再吞這香火,可不就是米田共么? 說不得若是让猴子强行吞下去,還能弄個冲突和消化不良。 得嘞, 安律师撇過头,又看了看远处坐在那边无比虚弱的勾薪, 這還天之骄子呐, 殊不知他看中的东西, 连自家书店的伙计和宠物都不屑去吃。 再想一想, 人勾薪只是陪着老道半天就成這個样子了, 老道上一任老板也是下场凄惨得很,从蓉城折腾到上海,也只能平淡低调做人了。 倒是自家周老板, 老道陪着他一年多, 人還是每天喝喝咖啡晒晒太阳, 半点事儿沒有的样子。 一念至此, 安律师心下竟然生出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這香火之气, 安律师是懒得吞的,他沒官身,也沒了出身文字,這玩意儿又不是直接涨实力是涨身份用的,他吞了那就是真的糟蹋东西了。 再四处看了看, 安律师伸手指了指许清朗, “你来,吞了它!” 许清朗有些意外, 但還是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法身面前,站着不动了。 “還等啥?這玩意儿又不能切片给你下锅炒一下,凑合着吃了吧。难不成還得给你配個干碟醋碟什么的?” 安律师走到许清朗身旁,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继续道: “那玩意儿,不能一直想着压着他克着他,时不时地送点孝敬,大家都有利可图关系也就好了,他是海神,香火之气有大用的。” 许清朗点点头,“谢谢了。” “切,自家人,客气什么,等有空,你去问问老板是怎么和那位相处的。 那位估计一直在轮回着,不知道有過多少條看门狗,活得最滋润的,還属咱老板不是?” 听到這话, 原本被制服控制在那裡表情木讷的白夫人忽然睁开眼, 声嘶力竭地骂道: “放肆,你說谁是看门狗!” “哟呵。” 安律师叉着腰, 看着被制服着的白夫人以及這具法身, 本想再出言讥讽一下, 随即想到了白夫人的身世, 脸色当即有些不自然了, 问道: “我的妈嘢, 老板和那個忠王還是一個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