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怒江怀古 作者:未知 飞机飞到昆明用了不到两個小时,不過众人在昆明机场等了半天多的功夫才得以转机成功,又经過一個小时的飞行,降落到了腾冲的驼峰机场。 在中途候机时,周泽就靠着莺莺的肩膀睡了一觉。 安律师当然不敢靠着莺莺的肩膀,但也在隔壁位置上坐着,蹭睡了一把。 也因此, 在腾冲下飞机后,众人就沒有再去休息,安律师事先订好的租聘车辆在下飞机时就已经被专人开過来等着了。 是一辆吉普车,還是這家租车公司特意从昆明调拨過来的。 接下来,又是几個小时的车程。 当前方出现一座小城的影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家在一家米线店裡凑合吃了一顿,安律师吃得很开心,還特意让莺莺找店家要了热水给自己冲了一杯超霸杯, 一直是他开车认路,容易疲惫,正好需要咖啡提神。 周泽不是很喜歡米线,他的口味更喜歡吃面條一些,所以他单独跟老板要了一碗面,只是老板的面下得太软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自己這两年确实养尊处优了還是被许清朗的手艺把嘴给养叼了, 草草地吃了几口后周泽就放下了筷子。 沒有做太久的耽搁,去超市补充了一些食品和水之后,大家又出发了。 周泽途中又问了两次安律师關於這次的安排,安律师都沒告知,借口和在书店时說的一样, 大概意思就是, 說出来了, 就不灵了。 好在這裡好山好水好风光,空气又清新,太阳升起后日照又充足,周老板干脆不做他想,坐在后排躺在莺莺腿上也不怕颠簸,继续闭着眼打起了盹儿。 等到车再停下时,周泽几乎已经睡着了,睁开眼,下了车,举目四望,发现在正前方有一片群山,中间最高也是最巍峨的位置驼起来,像是一個巨大的龟壳。 上头树木丰翠,植被茂盛,不過依稀可以看见人造的石道以及掩映在丛林之中的石碑。 许是来得早,虽說附近也有不少人,但仍旧显得有些清冷。 “這裡是哪儿?”周泽问道。 “松山。” 安律师点了根烟,揉了揉眼睛,他是有些累了,只能感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之前大半年不睡觉也過来了,自从有了小男孩陪睡之后,這身子反而变得越发娇贵。 “上去吧,祭奠一下,等下来之后,我們還得赶路呢,到时候還得偷渡,呵呵。” “還要出边境?”许清朗有些意外。 “嗯,這事儿我沒安排,不過以咱们几個的本事,也不用安排了。” 安律师拿了杯水,喝了几口,把瓶子又丢回车裡,這才招呼大家一起上山。 這裡,应该是一处战场遗址,上台阶不久后,遇到一座石碑,上面记录着這裡曾发生的战役。 松山战役。 当年国军在這裡组织了对日的反攻,勉强算是缅甸战役的一部分,日军曾在這裡构筑了极为坚固的碉堡工事群,所以這场战役打得很是惨烈。 上面记录的是日军战死三千多人,而中方军队,则付出了七千多人伤亡的代价。 哪怕是当年的美军和苏军攻击日军碉堡要塞时,也都是损失惨重,日军的坚韧以及对工事要塞建设使用方面的造诣,确实为当时之最。 走着走着,周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安律师,问道: “這和以前我看過的一個电视剧好像。” 安律师笑着点点头,示意周泽猜对了。 這還是周泽上辈子看過的一個电视剧,当时很火,周泽从医院下班回家后也会看一些,叫《我的团长我的团》。 零九年的剧了,一不小心,都将近十年過去了。 那部电视剧裡的“禅达”,是一個虚构的城市,但那场战役的原址,应该就是這裡了。 中途,大家還去参观了远征军雕塑群,這是中国著名雕塑家李春华创作并捐献的。 等上了山顶之后, 向下方俯瞰, 著名的怒江天堑就横跨在面前。 当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七十多年了,但似乎是因为刚刚从纪念堂纪念碑那边一步步走来的缘故,此时再看這怒江时, 耳畔, 仿佛依稀還能听见這厮杀呐喊的喧嚣,炮声隆隆。 至于那部剧裡所說的“天门关”,這裡好像也有,但“天门关”這個地名,各地景区似乎都有,最著名的,似乎還是在泰山上的那個。 走到這裡,周泽心裡似乎明了了一些,问道: “接下来,要去缅甸?” 安律师笑了笑,沒回答是与不是,他知道周泽似乎猜出了大半了,但這话,不能明說。 许清朗居然還带着相机,此时正拿着拍着,他准备得倒是齐全。 “会拍照么,老许?” 周泽问道。 许清朗很实诚地摇摇头,指了指相机,道:“知道要出来后,昨天特意去买的,练练手吧。” 周泽瞥了一眼老许的相机牌子, 哈苏, 有二十几套房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买個小几十万的相机来练手。 周泽都有点担心老许是不是对国内的房市前景绝望了, 觉得地产泡沫就要来临,干脆破罐子破摔潇洒挥霍起来? 下山时换了一條山路,還看见了坑洞遗址,从坑洞裡钻出来,前面就是一個活埋坑,据說当年从裡面挖出了上千具中国劳工的尸体。 日军奴役人修筑了工事要塞之后,怕劳工泄密,以身体检查为借口把人召集起来坑杀了。 到了快下午两点时,众人才下了山,回到了车上。 安律师继续开车, 许清朗摆弄着相机, 周泽继续躺在莺莺腿上晒着太阳, 一直到傍晚时, 车裡的氛围才从凝重转为了舒缓。 然后, 等到深夜快凌晨时, 舒缓终于变成了不耐烦。 因为安律师开着车,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绕到了现在。 周泽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道: “我說老安啊,咱能不能专业点? 我听說過有人偷渡的, 但真沒谁拿着百度地圖去偷渡的。” 安律师耸了耸肩,问道: “那我换高德?” 接下来,就响起了: “高德地圖,持续为您导航……” “…………”周泽。 “其实我觉得他们真的可以制作一下vip服务,提供专门的偷渡渠道和路线,避开封锁和检查。 反正他们也沒节操惯了。” 许清朗听了安律师的话,笑了笑,道:“谁会在這裡开医院?” 又转了半個多小时, 安律师终于把车停了,接下来众人就算是弃车徒步,准备穿越国境线。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确实是搞偷渡的,但那都是从地狱到阳间的偷渡。 這种低级的偷渡,我還是第一次做,第一次嘛,沒经验,大家多担待点。 妈的, 蚊子好多, 我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四人在密林裡行走,還穿過了好几條河流,其实,安律师有一点說得沒错,他不专业,其实无所谓,只要提供一個大概的方向就可以了。 這個偷渡队伍,四個人,都不是普通人,光僵尸就有两头! 哪怕是寻常人难以逾越的天堑,对于他们来說,也不算是什么問題。 等到天又快亮的时候, 众人才停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這会儿,应该是在缅甸境内了,周泽還特意留意了一下,沒看见界碑,本還想着合個影留念的。 毕竟老许的相机那么贵,不拍几张,的确是遗憾。 大家喝水吃东西的时候,安律师从背包裡取出了一個卫星电话。 书店裡也有一台,是走之前置办的。 安律师拨通了电话,很快,那边接了,安律师把电话就递给了周泽,自己则是咬着饼干說去前面探探路,這大林子的,最怕的是迷路白折腾费功夫。 周泽拿過来,放在了耳边,就听到老道的声音: “老板,昨儿個来了四個客人,其中一個托我把他的卡找到了,钱也取了,明儿個我就去捐给希望工程。 林可昨天也来了,把那四個人送走了,晚上還有几個客人,也是林可送走了。” “嗯,好。” 林可還是住在王轲家,反正距离书店也不远。 书店有生意时, biu! 她来了, 送人下了地狱后, biu! 她又回去写小学生作业去了, 也方便得紧。 “老板,你们出了国界了么?” 既然是拿卫星电话联系,老道也猜出了一些。 “嗯。” “這么好玩,早知道贫道也去了。” “吱吱吱!”猴子附议! “喂蚊子,不好玩的。” 周泽哪敢带老道一起去, 這荒郊野外的, 指不定老道撒泡尿就渍到哪位凶煞之物的坟头儿上去了。 “沒办法啊,所有员工裡,我最看中的就是老道你了。 装修房子的事儿,你看着我才放心。” “嘿嘿嘿。”老道很开心,然后不忘提醒道:“老板,我听說那边不法分子很多的啊,還有贩d的也很多,你们小心点。 咦,不对, 该小心的好像是他们啊。” “行了,有事再联系吧,那边你盯着点。” “好嘞,老板。” 挂断了电话, 周泽伸了個懒腰, 這时, 安律师走了回来,道: “前面有一伙人在往這裡走。” “什么人啊?” 周泽一边问一边从莺莺手裡接過水壶喝了一口水。 “估摸着,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贩d的吧。”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