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者:未知 终于,周泽想起来了,有個刚刚帮自己引了俩怪走的律师還在下面。 周泽跑出了房间,看见在庭院裡安律师正在和那两個骷髅骑士在玩儿捉迷藏的游戏。 安律师的白骨手散发着一道道粉红色的烟雾,似乎能够干擾到這两個骷髅骑士的判断,导致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了一些,這也给了安律师一直蹦蹦跳跳闪转腾挪的机会。 不過,让周泽有些诧异的是,之前在屋子裡就嗅到的血腥味,在自己走出来后,变得越发地浓郁了。 很显然,這家民宿裡很多的住客估计都遭到了毒手。 凡是阴邪之物,哪怕是在阳间作祟,多少也讲究一個冤有头债有主,敢這样直接大大咧咧杀上门且殃及這么多无辜的,真的是很少见。 举头三尺有神明,玩儿得太跳脱了,就得被惩罚了。 抬起头, 周泽看见民宿上方被一层黑色的網给笼罩着, 隔绝了内外。 自欺欺人么。 现在看来,這些個骷髅骑士应该是受到那個女人进古墓偷绿色石头的触发,从墓葬裡追了出来,应该只是凭借着一种预先設置的“本能”在行事,所以才這般无所顾忌。 如果有人操控的话肯定不敢這般对普通人大开杀戒。 這让周泽想到了上次出现的铁憨憨: “贱…………人…………” “啪!” 也就在周泽還沒来得及下楼时,民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四名骷髅骑士直接骑马冲了进来。 安律师直接傻眼了, 抬头一看,发现老板站在那裡,急忙呼救道: “老板,我顶不住啦!”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围墙边上,许清朗念动口诀,同时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精血喷在了铜钱剑上。 “去!” 铜钱剑化作了一道光束, 直接切割向了那些骑士的后脑位置。 “砰!” “砰!” “砰!” 一连串的漏气声音传来, 下方的六個骷髅骑士集体化作了粉尘,堆积在了地上。 “我艹!”安律师张大了嘴巴看着围墙上蹲着的许清朗,惊叹道:“你這是又有突破了?” 這么牛逼的嘛! “多观察了一会儿。” 许清朗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解释道: “我眼神比较好,能看见他们脑后的那根线。” 自从强行封印了一部分海神力量在体内后,许清朗的眼眸有时能化身蛇眸,对异样的存在很敏感。 “我說呢,這他娘的是傀儡啊,怎么打都沒用。” 安律师砸吧砸吧了嘴, 他之前也看见了老板都开启僵尸状态了,都刚不动這些骷髅骑士。 当然了,其实這玩意儿說多强其实也沒多强,哪怕是在傀儡裡,也不算是很牛掰的存在,因为他弱点太明显。 就比如许清朗, “嗖”一下, 直接解决了六個, 而对方根本就沒有反应的時間。 不過,如果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凭借着這傀儡的体魄,說不定也能起到很可怕的作用,退一万步說,对付普通人是毫无問題。 周泽把女人的话复述了出来,也把那個绿色石头的效果說了一遍。 “這玩意儿是守墓用的?”安律师伸脚踹了一下這铠甲,铠甲裡头有特殊的符文加持,在那根线被许清朗斩断后,符文被毁,铠甲也就变成了寻常的铁疙瘩,“這倒霉催的,谁去盗這個墓,带火箭筒去也沒用啊,這玩意儿還能穿墙。 就二楼那個,我下来时,那一对刚认识正在床上进行交流的苦命鸳鸯,直接被刺成糖葫芦了,還黏在一起呢。” “你不是去嗨了么?” 许清朗问道。 “呵呵。”安律师冷笑了一声,“我抬头看了看星象,就觉得今晚有事儿发生,就一直警觉着。” 其实心裡想的是,他安不起虽說不差钱,但也会做扰乱市场环境這种不道德的事情。 许清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老板,你說那石头裡的尸毒对你有效果,那不是說和补药差不多?” 周泽眼睛眯了一下, 他明白了许清朗的意思,事实上,這個猜测他也想到了,但還是稳妥一点道: “這得看那种石头到底有多少,如果只是一点点当作宝石一样放在那裡的话,沒什么用。” “有很多,有一整個峡谷,主墓室就修在這峡谷上面,這种石头,在那裡到处都是,随手可以捡!” 女人马上开口喊道, 她似乎有些過于的激动了。 周泽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年轻,這人和人交往還得留個三分小心呢,何况是和鬼? “你沒事儿做跑那边去做什么?” 安不起笑呵呵地问道,但一双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着這個女人。 “這是我和另一個捕头约定好的事情,他需要這個,我帮他去拿,然后她付给我报酬。” “报酬?冥钞?” “他和我走的是同一條路线,他能帮我塑骨。”女人回答道。 “哦。”安律师点点头,有些乏味,他還不至于对丽江這边的小鬼差小捕头的事儿有多大的兴趣,不過還是继续问道:“那他人呢?” “我不清楚,我从古墓裡出来,就直接跟着鬼差证上的导航跑,然后来到了這裡。”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下面就带我們去那個古墓看看吧,事不宜迟,老板,這民宿死了不少人,在那烧点纸钱再走吧。” “你们能给我…………” “我們能不要你的命。” 安律师仍旧是一脸微笑地打断了女人的话语。 一時間, 有些冷场。 “我們和别人不同,杀一個鬼差对我們来說,沒什么影响,也不用担心会引起阴司的惩罚。” 說着說着, 安律师挠了挠头, 有些后悔道: “老板,我這太僵硬了,表演不够到位,這女的万一记恨咱们在带我們进古墓后玩儿什么手段坑我們该怎么办? 要不我现在就把她的灵魂抽出来直接搜魂, 她也就有些痛而已,而且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女人。 “你看這办吧。”周泽对安律师吩咐了一下,然后看向莺莺,“拿点纸钱来,咱烧点纸就走。” “好的,老板!” 安律师舔了舔嘴唇,伸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 “来,我們去那边再聊一下价钱, 哦不, 谈一下條件,总得让你舒舒服服地陪我們下去。” 莺莺去行李箱裡拿纸钱去了,周泽点了根烟,看见许清朗正蹲在地上翻动着這些盔甲。 “怎么了,有兴趣?” 许清朗对符文這方面一直很有兴趣,在符纸和阵法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 他体内的海神,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還真弄成了,只能說每個人的机缘不同,他的师傅如果排除其他因素去看的话,也的确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這些符文破损太厉害了,我尝试记住一些,看能不能回去试着补全。” 周泽闻言,脑子裡马上浮现出了书屋裡也出现了几尊這种大块头的画面,想想似乎還不错,知道弱点的话這些大块头可以說是一无是处,但如果别人直接莽进来,有几尊大块头的话還真的很方便。 “待会儿去墓室的话,应该有机会還能看见,說不定還能碰见点其他的东西。”周泽說道。 “嗯。”许清朗点点头,站起身,拍拍手,看着周泽,道:“其实我更感兴趣的,還是你身上的符文,等回到书店后,你洗澡时,进入僵尸状态,我拿纸笔来记录一下。” 周泽不置可否,其实他自己也留意到了,似乎是因为在野人山受到了刺激再加上数万军魂的加持,导致他僵尸状态的表现方式被改变了。 应该是又进化了一步吧。 不過,想着那個日军地下研究所裡的那位,哪怕是死后,却依然具备着這般恐怖的威能,那要是還活着呢? 大家都是开局一條铁憨憨, 人家能把肉身提升到那個高度, 自己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老板,纸钱来了。” 周泽从莺莺手裡接過了纸钱,就在民宿门口拿出打火机烧了起来。 此时天上的黑網還沒散尽,倒是不用担心有外人进出打扰。 安律师搂着那個女人走了過来,看起来很熟络了,道: “都谈好了,价格我出,保管让咱们這位女鬼差满意得很,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似乎是說得太直白了, 女鬼差有些局促。 许清朗倒是留意到了,女鬼差脖子那边有一個爪印,应该是安律师刚刚留下的。 用利益手段去捆绑一個人,无论多大的利益都会面临着风险; 最好的方法,還是拿那個人的命去做威胁,這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风险概率。 许清朗侧头扫了一眼還在那裡烧钱的周泽, 他,看出来了么? 還是看出来了却装作沒看见? 不知道为什么,许清朗想到了当初曾和自己两度缱绻的女人,她是海神派到人间来的白手套。 那么, 书店裡的安律师,现在也在变成這种角色么? 老板依旧懒散,依旧十指不沾阳春水, 任何见不得光和令人不齿的手段,都是安律师负责去做? 把手裡最后一张纸钱点燃, 周泽站起身, 道: “走吧。” “哎,再等等,再等等,老板,楼顶還有個活人被我打晕了,我把她扛出来吧,省得她醒来被吓死。” 安律师打了個招呼就转身上楼去了, 楼顶的女孩儿躺那儿许久了,估计都被冷风吹感冒了。 安律师多看了一眼這位和自己谈价钱的小美女,真是觉得有些可惜和遗憾。 “還跟我谈价钱,你的命都是老子救的,還谈价钱,庸俗!” 說完, 安律师把她抱起来准备下楼时, 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把她又放回去, 而后转過身, 把手伸进烧烤架下面去一阵摸索, 随即, 目光一凝, 收回手时,手裡多了一個捕头令牌! “嘿嘿。”安律师冷笑了一下,“我就說嘛,怎么這么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