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愤怒 作者:未知 沒有灵魂,肯定当不了鬼差,但僵尸的最重要特征就是沒有灵魂,为什么…… 冯四是调查得知過周泽的情况的,他原以为周泽是一個异类,至少在他這阴阳上下這辈子的经历来看,他之前从未见過有灵魂的僵尸。 而现在, 在自己面前, 就见到了两個! 這木承恩,隐藏得够深啊。 六十年的鬼差,不是沒有過,甚至可以說不是很罕见,但大多数是那些会保命混差事的类型,而且又有方法躲得過阴司每隔十年的大检。 但眼前的木承恩肯定不同,這货是纯粹不想晋升,之所以挂一個鬼差的身份,可能也只是为了遮掩以及方便行事。 自己是僵尸, 還在家门口养了這么多的僵尸, 听安不起之前的說法,本人還善于制作和操控傀儡, 這哪裡是那种混日子的泼皮破落户的样子? 這是根本就看不上阴司的晋升渠道, 压根沒想往上去发展, 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周泽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两颗獠牙在自己下颚位置轻轻抵住, 微微侧头, 看着面前的木承恩。 木承恩也微微侧头, 以同样的方式看着周泽。 所不同的是, 周泽眼裡,带着一抹疑惑, 而木承恩的嘴角,则带着戏谑和冷笑,同时开口道: “来,我們练练!” 来一场, 僵尸和僵尸之间的对决! 周泽伸手, 指着木承恩, 却看向冯四, 道: “愣着干嘛,给我拿下他!” “…………”木承恩。 冯四微微皱眉,這是完全拿自己当安不起一样的手下下命令了。 不過虽說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冯四并为表现出来。 再說了, 他這次上来, 本就是为了解决這件事的。 当下, 冯四不再犹豫, 手中的皮鞭再度挥舞出去, 這次皮鞭来势比之前更为迅猛,裡面夹杂的罡气也更为强烈。 “砰!” “砰!” “砰!” 饶是木承恩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了几下, 但每次都不得不后退,身形不停地踉跄,显然,面对一位巡检大人毫不留手的攻势,他也很难继续支撑下去。 周泽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着,一直沒有退出僵尸状态。 僵尸,是沒有灵魂的。 周泽原以为自己是個例外,因为自己体内有赢勾。 那這木承恩又是怎么回事? 且這样一来, 他算计自己的原因,就能顺理成章了。 前阵子自己在边境线上带着数万军魂走了两天,应该就引起了木承恩的注意,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先发现了一個和自己一样有灵魂的僵尸, 估计也是想着算计一把,把对方拿捏在手裡去刨根问底吧? 可以理解, 却不能原谅。 木承恩的身体在冯四一次次皮鞭攻势之下,已经开始出现龟裂的趋势,若是這次来报仇的,只是周泽一個人或者其他某個人,木承恩倒不是沒机会拼一把。 也正是因为周泽身边還有许清朗安律师和白莺莺在,木承恩才在幕后算计,沒有直接出手,因为他清楚,自己出手的话,胜算不大! 同时,算计不成时,他马上壮士断腕,让充当自己棋子的本地女鬼差直接毙命,希望灭口,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還真的挡不住周泽等人摆明车马下的报复! 谁知道, 這帮人不光找到了自己, 居然還从阴司裡召唤来了一個巡检助阵! 虽說木承恩一直在当鬼差,甚至故意压制着自己绩点的提升,消极怠工,但他好歹也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六十年,是周泽的小几十倍的時間,对阴司的一些门道也是清楚的。 啥时候阴司的巡检大人们,阴司的高层们, 這么亲民了? 說召唤来就召唤来? 冯四压根沒用其他的招式,就是鞭子抽, 横着抽, 竖着抽, 斜着抽, 因为這就足够了, 在力量足够碾压的前提下, 任何的变化和计谋,都沒什么意义。 木承恩的身体已经出现好多道口子,僵尸引以为傲的肉身在巡检大人的威风之下,也不再如传說中那般牢靠了。 這让旁边的许清朗也是看得大呼過瘾, 同时心裡也在思考着, 当初沒被剥夺官位曾是冯四老大的安律师, 鼎盛时有多么强。 见火候差不多了,木承恩已经被自己用皮鞭抽得全身上下都是乌黑的血液,冯四抽出一個空档,对许清朗道: “搭把手!” 冯四会做人,连安律师都說他是一個聪明人。 聪明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永远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事,他清楚周泽之前肯定想着让這個算计自己毁掉自己度假心情的人直接死, 但现在, 肯定是想抓活的。 一些事儿,自己都感觉猫爪挠心一样好奇, 就别說周泽這個当事人了。 所以他直接示意许清朗這個玄修上前帮忙, 把這個木承恩给镇住! 许清朗马上出手,符纸在侧,铜钱剑在手。 许是因为力量相克的原因,在使用道术的时候,他不方便动用海神的力量。 也因此, 许清朗对自己的“真实水平”也是有很大的自知之明, 直接道: “把血槽再打低一点!” 冯四闻言, 笑了笑, 继续挥舞皮鞭。 从外人角度来看,木承恩像是傻乎乎地站在那裡硬生生承受着皮鞭一次次地鞭挞,连躲都不知道躲。 实际上這其中感受可能只有木承恩本人清楚, 不是不想躲, 而是四周的气机都被這位巡检给封锁住了, 他根本就躲不了, 只能被动地站在這裡一次次地承受着来自对方的攻击。 甚至, 他连反击的能力都沒有! 周泽站在边上,只是冷冷地盯着木承恩,他在等待着木承恩坚持不住被拿下,然后想要从木承恩嘴裡获得自己想要的讯息。 冯四的手段,周泽并沒有怎么惊讶,一個正牌巡检如果连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他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至于木承恩刚刚的约战, 他傻啊, 自己身边有一個免費的金牌巡检当打手, 脑子进水了才亲自下场! ………… “靠,真的好臭!” 安律师一进土屋就捂住了鼻子,這是真的臭,但堂屋裡却沒有人。 难不成六個人都住裡面的卧室? 安律师走向卧室时,见莺莺心神有些恍惚,笑着提醒道: “沒事儿的,外面有冯四儿的,還有,那家伙如果真厉害,也就不会躲在背后算计人了,就是实力不够,打不過,才怂在后头杀人灭口的。 再說了,要是别的你担心担心就算了, 這碰到僵尸了, 不是正好对上老板专业了么? 忘记你当年是怎么被老板插得哇哇叫的了?” 听到安律师這些话,莺莺放下心来。 安律师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当即被裡面的情景给震惊了。 莺莺走過来,向裡面看去,也愣住了。 卧室裡, 沒有床, 只有六块石板, 石板旁边摆放的都是蜡烛,還有一些明显是阵法式样的布置。 六個人,分别躺在石板上面,年纪都很大了。 這也是自然的, 木承恩当了六十年的鬼差, 人不死, 怎么可能当鬼差? 所以,他的儿女,肯定是六十路往上了。 否则就会出现那种“我爷爷在七岁的时候就被日军残忍的杀害了”這种笑话。 其中一男一女最老,应该是木承恩的儿女,旁边四個稍微年轻一些的,也是人到中年了,应该是木承恩孙子辈的。 卧室裡沒有任何的医疗设备, 除了臭以外, 就是很安静。 六個躺在石板上的人, 额头位置都被挖开了一個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個洞, 每個人的额头上方, 也都有一個凹槽,上面有一根针对准着额头上的洞, 不时有血珠子慢慢地滴落下来,浸润进那個洞裡。 “這他娘的,够狠啊,這是在养尸啊!” 安律师唏嘘道。 這是真的狠,会這种手段的人,一般都是把這种手法用在自己仇人身上的。 因为哪怕人不死,被這样一来,相当于每天都在承受着折磨,生不如死! 且偏偏死不了! 安律师不信木承认不晓得這個,但他還是這样做了,应该是强行要给自己的儿女子孙续命,让他们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使得自己不是一個孤家寡人。 這可真是自私啊,对自己儿女后代也是這般狠辣。 但接下来怎么搞? 這都变成一具具半人半尸了,還能怎么去折磨? 哪怕是把人给杀了,其实也是在给他们解脱痛苦,人說不定九泉之下還得给自己磕头感谢呢, 我擦, 這還怎么完成老板的任务? “律师,看這裡!” 莺莺指着二人门框顶部。 安律师回過头看去, 发现那裡挂着一幅画, 是一副裱起来的巨幅, 几乎占据着三分之一個墙面, 画中, 是一片尸山血海, 有一座由白骨累积起来的王座, 王座上的那個人一脸的阴沉, 因为画得很传神,所以你還能感觉出那位的愤怒、不甘等等這些情绪, 而在白骨王座旁边, 坐着一個身穿着长袍的男子, 男子面前摆放着一個小桌, 小桌上有水酒小菜, 男子一只手拿着杯子, 带着一种自得的笑容看着王座上的男子, 眼神恣意, 一种說不出来的得意,隐隐的,還能感觉到男子身上传出来的蔑视之感。 安律师咽了口唾沫, 似乎对這幅画的信息,有些难以消化。 莺莺则是伸手指着白骨王座上的那位, 轻声道: “這是……那位么? 似乎能感觉出来, 他, 他很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