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他来了,就在身边(第二更!) 作者:未知 周泽从不怀疑中医,哪怕是上辈子自己学医当医生时,也从未怀疑過中医。 事实上,在国内,相信中医的人非常之多,哪怕網上不少人一直贬斥黑中医,把中医贬低得一无是处,但大家在心底深处,還是带着那么一分敬畏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话,中医早就和中华文化深深地捆绑在了一起,一同被捆绑着的,還有中华武术。 不過,這也给了很多人借此机会浑說摸鱼的空间。 尤其是近些年来,很多所谓的中医神药,超级功效,加上可以隔山打牛的太极宗师等等, 一帮人趴在民众对自身文化的认同和信任上,开始疯狂地吸血; 同时, 将這两個东西,连带着一起摔入了名声的谷底。 周泽把那颗药丸捏在手裡,在指尖转了转,别說,卖相做得還可以,闻起来還有一阵药香。 “老板,所以說我這也算是被骗了?” 老道倒是不心疼钱,反正他就买了一颗玩玩的,八百块,对于他来說,也不算多。 他只是觉得稀罕,被自家老板這么一点,马上道: “這他娘的,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卖什么冥钞啊,直接卖道家九转金丹啊! 吃了還能壮阳,也就一粒x哥加糖豆的本钱。” “少做缺德事儿,有些人身体情况,不能吃這個的。” “嘿嘿,也就是顺口一提,顺口一提,贫道都好一阵子沒开播了。” 老道确实很长時間沒开播了,记得当初周泽還在五洲国家广场开书店时,就知道老道了,当时他算是一個網红。 “钱赚够了,不开了?”周泽有些好奇地问道。 “哪能啊,這钱怎么都是赚不够的,贫道最近专攻抖阴呢。 根据贫道观察,這些小视频软件火了之后,拉了很多看小說的看直播的人群過来,至少在未来几年裡,這玩意儿应该会一直很火爆。” “嗯?” 周泽有些意外地道: “你已经在做了?” “对啊,早在做了啊,跟猴砸一天拍一個短视频,秒杀那些猫猫狗狗卖萌的。 不過后来差点出事儿。” “什么事?” “妈的,有警察找我,說我涉嫌非法捕捉国家保护动物,要来確認我這只猴子是不是金丝猴。” “呵。” “老板,房间收拾好了,衣服也收拾好了,你要换一套衣服么?” 莺莺這时走了過来,她腰间系着围裙,头上扎着双马尾,很清秀可爱。 “不了,這個穿得也挺舒服的。” “好嘞,咦,這是什么东西,药丸么?” 莺莺指着周泽指尖的东西问道。 “啊,這是壮……” 对上周泽的目光后,老道的声音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 “新款式咖啡伴侣,收着吧,等安律师从四川回来,给他泡咖啡时,放进去。” “好嘞,老板。” 莺莺把药丸接過去了。 老道嘀咕了一声:“安律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动得要哭的。” 忽然间, 周泽嗅了嗅鼻子, 问道: “什么味道?” 老道也环顾四周,嗅了嗅,道: “好像确实有什么味道,焦味。” 莺莺這时也抬起头, 疑惑道: “老板,好像是从上面飘下来的。” 周泽和老道一起抬头, 果然, 在天花板的位置, 一层白烟正在那裡环绕着。 上面還有谁来着? “卧槽,许娘娘這是要点房子了么!” 老道直接“炸”了起来, 他可是花费了好多心思很多精力才把书屋重新装修好的,這大家才刚回来入住還沒一天呐,要是直接被烧了,老道得郁闷得喷出老血来! 周泽马上起身,走上楼梯,老道和莺莺紧随其后。 而這时,在书屋隔壁的“菜园”裡。 黑小妞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书,她脸上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此时, 她摘下了眼镜,抬头看了看, 道: “你做一下保护吧,别真的把咱家给烧掉了,這么多庄稼长起来也不容易,被烧了就忒糟蹋了。” 只有一颗头在地面上的死侍依旧闭着眼,但在听了黑小妞的话后,缓缓地点头。 下一刻, 一根根藤蔓从地底位置延展了出去,同时快速地窜了出来,顺着墙壁一路往外。 从外面看书屋倒是沒什么异常,但是书屋内部无论是墙壁還是地面甚至是天花板位置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给包裹住了。 周泽刚上二楼时,就看见自己脚下出现了一根根藤蔓,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抢先“占领”了二楼所有房间位置。 藤蔓上开始有水珠渗透出来, 有点像是滴灌, 但在此时, 却是最为有效也是最为巩固的防火措施。 “這下子不怕消防来查了。” 老道感慨道。 周泽沒做什么停顿,走到许清朗屋门口,确实,烟雾是从他屋子裡传出来的。 “他在研究新的烧烤口味?”老道猜测道。 周泽伸手,推开了房门。 当即, 一股更为浓郁恐怖的白烟从屋子裡窜了出来,真的有大坝开闸泄洪的感觉。 周泽伸手挥了挥,但這些白烟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根本驱散不开。 确切的說,是驱散的远远沒有汇聚来的多。 而且,隔着烟雾可以看见裡头正烟熏火燎着,火光不停地闪烁。 “老许?有問題么?” 周泽对着裡面喊道,倒是沒有直接闯进去。 這点信任還是有的,周泽可不相信许清朗会沒事做到去烧房子玩儿。 “老板,进去么?”莺莺在旁边问道。 “进去看看吧,老板。”老道在旁边也焦急道。 周泽摇摇头,“不要打扰他吧。” 這是一种很大的信任。 然后, 很快, 周泽就发现自己被打脸了, 裡面传来了微弱的呼喊声: “救……救……我……” 是老许的声音! 周泽這次马上冲进去,在白烟环绕之中,周泽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老许,整张脸已经被憋得泛紫了。 不敢再犹豫了,周泽把许清朗背了出来,然后一路往下,对着藤蔓喊道: “能排烟么?” 這只是习惯性地试试看,但让周泽意外的事情出现了,藤蔓上马上开出了一朵朵黄色的花朵,這些花朵开始抽气。 一時間,滚滚白烟就被這些数目众多的花朵给吸扯了进去,像是无数台小型高功率抽油烟机在疯狂地运转一样。 這都可以? 屋子裡的白烟很快就消散了大半,也沒之前呛人了。 周泽把许清朗挪到了楼下的沙发上,让他靠着,過了许久,许清朗脸上那吓人的紫色才褪去,他缓缓睁开眼,而后就开始疯狂地咳嗽,像是要把肺一起咳出来一样。 周老板還真担心许清朗就這样咳過去了。 好在, 撕心裂肺地咳了一段時間之后,许清朗终于停歇了下来,不停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潮红。 “你刚刚在那裡做什么?” 周泽问道。 這不是点不点房子的問題了,這是差点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我用秘法,在找他的确切位置。” 许清朗虚弱地回答道。 “秘法?” “還是他教的。” “這么牛逼的么?全球定位系统?”老道在旁边砸吧砸吧了嘴。 许清朗看了老道一眼,缓缓道:“這個,只能感应到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几個人。” 說到這裡时, 许清朗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自己的师傅和他,确实是最亲近的几個人之一啊,這不得不說,也是一种很黑暗的讽刺。 “那,结果呢?” 周泽问道。 “烟雾越大,意味着他离你越近,烟雾中会化形,指引你一些方向,如果对方也在牵挂着你的话,就能在冥冥之中产生牵引。” 听到這番话, 周泽目光一凝, 老道嘴巴张得大大的, 就连莺莺也是面色一变。 烟雾越大, 意味着距离越近, 那么也就是說, 那位师傅…… 许清朗咬了咬牙,强打起了精神,道: “所以說, 他人就在通城, 甚至, 可能就在這個区, 甚至是, 這條街, 或者, 就在我們附近! 他已经来了, 他早就来了, 不, 他其实已经等了我們很久了。” 许清朗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脸, 本来白皙美丽的脸在此时几乎被抓揉到了变形扭曲的地步, 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可以从他话语裡听到无比的恐惧,也能听到意外的惊喜, “呵呵,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 “這是您的药,您拿好,记得是早晚两次,上面還有服药期间的一些禁忌,我怕您看不清楚說明书上的小字儿,都誊抄到了這张纸上了。” “谢谢,谢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姑娘。” “您客气啦,您走好,路上小心,祝您早日康复。” 芳芳把装着药的小袋子递给了站在柜台前的穿着黑衣服的老者。 老者戴着很古朴的鸭舌保暖帽,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付完钱后,拿着药,一边继续对热心肠的芳芳表示感谢一边往外走。 等走出药房后, 老者停住了脚步, 回過头, 看向身后的书店, 当他看见书店二楼窗户那边弥漫出来的滚滚白烟时, 鸭舌帽遮掩下的面容, 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