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疯狗主母 作者:未知 “這是波斯奇人给的?”這個年代,波斯奇人還真是一個很神奇的物种,凤羽珩把這個由头扔出来,手裡的不明物体立刻就变得高大上起来。“波斯奇人的东西就连宫裡都是难寻的,阿珩真是好福气。” “祖母才有好福气呢。”凤羽珩将膏药递给赵嬷嬷:“嬷嬷收好,晚上待祖母沐浴過后,将這膏药直接外敷在疼痛处就好了。次日同样的時間揭下来,再换一副。” 赵嬷嬷听得极认真,临了還不忘问一句:“一次只贴一张嗎?” 凤羽珩同她讲解:“如果疼痛的范围過大,就多贴两贴。這些足够贴满七日了,七日之后如果不出所料,祖母的腰疼应该就会好转,至少今年之内不会再犯。” 她說着,又乖巧地仰脖转向老太太:“祖母放心,以后每年阿珩都会想办法为祖母治腰痛。” 老太太那個感动啊,直搂着凤羽珩說:“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她们這边說得热闹,另一头韩氏的好奇心控制不住了,巴巴地问了句:“二少爷看過大夫之后可吃了药?” 沈氏也很关心這個话题,立时看向凤羽珩。 凤羽珩的头還埋在老太太的怀裡,嘴角扬起的笑沒人看见。 她算着時間,只觉忘川那头也该差不多了,這才从老太太怀裡挣脱出来,转头看向沈氏:“对了,這個药的事我還想跟母亲說来着。” 沈氏很不自然地晃了晃头,“你要跟我說什么?” “就是那個药的事啊!今早许大夫开好方子之后,母亲還让金珍姑娘留下看看方子如何,說是要给子睿用珍贵的药材。” 听她這样說,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恩,這才是一個当家主母应该做的。” 凤羽珩又道:“后来那许大夫說他会亲自煎药,我們很开心。药煎好后是客院儿的小丫头送過来的,可是咱们還沒等给子睿喂下,金珍姑娘就又跑了回来,硬是說那药送错了,跪着求我让她把药端走。” 老太太皱眉:“一碗药還能送错,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沈氏却听出不对劲,尖着嗓子问:“你說金珍把药端走了?” “恩。”凤羽珩点头,“她說那碗药送错了,原本是母亲您炖给父亲喝的,一定要让女儿把药還给她,她要给父亲送去。母亲知道,阿珩少时也跟着外祖读過不少医书,那碗药的成份仔细分辨還是能辨出几分的,确实是该给父亲喝的大补之药,所以阿珩就同意金珍姑娘将药端到父亲那裡了。金珍姑娘当时一路跑到柳园来已经很是疲惫,阿珩怕她将药端洒掉,還让手下的丫头帮着她一起送過去,想来這会儿已经能回来了。” 沈氏“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用力過猛,坐着的椅子都被她给带翻了。 而一旁的韩氏则松了口气,迅速看了凤羽珩一眼,掩口笑了笑。 老太太被沈氏给吓了一跳,手裡的权杖狠狠地敲着地面,大声斥道:“有点规矩沒有了?你是要干什么?” 凤沉鱼一边给老太太道歉,一边劝着沈氏:“母亲息怒,母亲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门外,从松园返回来寻凤羽珩的忘川也到了。 凤羽珩冲着忘川一招手,道:“忘川,金珍姑娘的药送到了?父亲喝了沒有?” 忘川上前,先给老太太行了個礼。老太太自然认得出這是昨日御王府送来的丫头,不由得客气了几分:“快起来,瞧這小模样,生得真是好看。” 忘川再俯了俯身:“多谢老太太夸赞。”然后回凤羽珩的话:“回二小姐,奴婢已经陪着金珍姑娘将药送到老爷的松园了,老爷也喝了,只是……” “只是什么?”凤羽珩佯装好奇,再往后瞅瞅:“金珍姑娘沒和你一起回来嗎?” 忘川答:“沒有。老爷喝過药之后,金珍姑娘說還有话与老爷讲,老爷就让奴婢一個人退下了。” 沈氏猛然发作,手一甩,一下就将沉鱼甩开,就见她双手死死地握着拳,牙缝裡迸出两個字来:“金珍!” 此时的松园,凤瑾元书房内,凤瑾元完全沒有意外地与金珍抱在一处。案上的墨砚溢出,花了整片宣纸,也滴了几滴在金珍的脸上。 吃了药的凤瑾元哪裡還懂得怜香惜玉,他根本就是连意识都已经模糊,可怜金珍娇弱之体被他折腾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沒有。 外头守门的小厮听得真真儿的,直叹這金珍姑娘還真是胆子大啊,居然敢背着大夫人来勾搭老爷,而且還成功了!此刻他只盼着两人能快一点,省得一会儿大夫人或是谁的找了来,保不齐就要拿他出气。 可吃了药的人哪能那么快就散药,再加上金珍在经過了一段時間之后,竟然从最开始的恐惧慢慢变得大胆起来。 她不是沒经過人事的小姑娘,原本就尝過滋味的人很快就被凤瑾元给带动起来。更何况在她看来,凤瑾元是主子,跟那李柱可不一样。她跟李柱厮混可混不出什么好结果,终日裡還提心吊胆的。眼下這人换成了凤瑾元,沒准儿事后自己還能捞個姨娘当当,即便当不成姨娘,通房丫头也好。她這肚子若是争气,生個一男半女的,還怕凤府裡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有了這番思量,金珍心中暗喜,可沒多一会儿,凤瑾元原本浑浊的目光开始逐渐清晰。 金珍大惊,生怕他药劲儿一過死不认帐,而已经逐渐清醒的凤瑾元也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停止,并将這丫头乱棍打死。可到底药物還沒有完全失效,再加上金珍年轻貌美,不是他那些生過孩子的妻妾能比得上的。 凤瑾元再看向金珍的目光中就带了些怜惜,且隐隐的他觉得今日送来的补品不同以往,好像根本不是补品,而是一种能让人失去自我的药物。他心下犯了合计,再联想起之前忘川的那番话,很快便明白沈氏的恶毒心思。 “老爷。”金珍一声轻唤,将凤瑾元的魂又给唤了回来。 就想着与金珍說上几句贴心的话,再让這丫头不要怕,他自会为她做主。 可话還沒說出口,就听到门外小厮大声地喊了句:“大夫人!你们怎么都来了?” 书房大门“砰”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那气势汹涌如潮,守门的小厮只觉耳畔风声乍起,一恍眼的工夫,行动笨拙的沈氏竟已迅速地冲进屋内。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方才齐聚在舒雅园的众人,甚至连老太太都被赵嬷嬷和小丫头搀着一并赶来了。 小厮心道“完了”。 就听裡面“嗷”地一嗓子,沈氏特有的嚎叫登场了,伴随着噼裡啪啦的打斗,待凤羽珩一行人跟进去时,就见沈氏已经把金珍按倒在地上,肥胖的躯体跨坐在金珍身上又打又挠。 金珍双手捂脸,生怕被沈氏抓毁了容,可惜沈氏力气大,拉扯间,脸上還是挨了几爪子。 凤羽珩只觉好笑,這真是一出太好笑的闹剧了。眼前的沈氏哪裡有一点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分明就是個骂大街的泼妇。凤瑾元拥有這样一位正妻,应该会觉得很丢脸吧? “我打死你個贱蹄子!爬床爬到老娘眼皮子底下,說!谁给你的胆子?”沈氏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叫骂,“不要脸的贱蹄子,整天一副狐媚样子摆给谁看?哪家的主子教出了你這样的奴婢?” 這话一出口,连安氏和韩氏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哪家?還不是你自己教出来的。 要不怎么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呢!一心想着害别人,如今却是害了自己。 “哭!我叫你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沈氏歇了几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扭打。 凤沉鱼见這样实在不像话,赶紧上前欲将沈氏拉住,可惜沈氏动作太大,张牙舞爪的一下就把凤沉鱼给甩了個跟头。 老太太一见沉鱼吃了亏,可吓坏了,也顾不得腰是不是還疼,疾走了几步就要過去搀扶。 好在跟着沉鱼的两個丫头倚林和倚月反应够快,先老太太一步将沉鱼扶了起来。老太太紧着追问:“有沒有摔疼了?受伤沒有?脸沒事吧?” 沉鱼匆匆摇头:“多谢祖母关怀,沉鱼沒事,只是母亲……” “哼!”老太太权杖往地上一拄,也不知道是该生沈氏的气,還是该生凤瑾元的气。但再一看正被沈氏暴打的金珍,她便决定還是生沈氏的气好了——“你還有脸打她?還不都是你自己教出来的好奴才!”老太太轮起权杖就往沈氏后背敲了過去。 沈氏又“嗷嗷”怪叫,回過头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太太:“为何要打我?”许是气疯了,也不管什么话能說什么话不能說,张口就道:“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你還有脸打我?” 沉鱼吓得一哆嗦:“母亲快不要說疯话!” 沈氏眼下可管不了那些,她的确是疯了,瞅谁都像敌人。沉鱼劝這一句,她立时就扭头骂到:“把嘴给我闭上!” 沉鱼心裡委屈,自从坐上了嫡女的位置,還沒有人這般与她說话。可骂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她纵是再有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而凤瑾元此时也彻底清醒過来,视线恢复之后一瞅眼前這情景,自己也吓了一跳,再低头看看自己這一身狼狈,不由得冲那守门的小厮大吼:“還不快拿件披风来!” “你拿個屁披风!”沈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拿披风干什么?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干那龌龊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羞耻?凤瑾元你還要不要脸了?啊?我沈家哪裡对不起你?你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哪年往太后和皇后娘娘那裡献的宝不是我娘家弟弟在外头淘弄来的?你凤家离了沈家還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