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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就是個畜生

作者:未知
凤瑾元大怒——“泼妇!”他一生最恨之事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沈家对凤家的帮助,虽說的确是那么回事,而且三年五载的他也改变不了這個局面。但事实归事实,摆到台面儿上来說就不那么好听了。堂堂左相大人要靠女人来支撑打点,這叫什么话? “你這毒妇!”凤瑾元接過小厮的披风裹好身子之后,转身就走到桌案边端起那只喝得只剩了药底子的碗,“你自己潜了小丫头来送這种东西,如今出了事還敢来骂我?這样的当家主母我要你何用?” “有本事你休了我啊!”沈氏還真不怕這個,“凤瑾元你個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有本事就休了我,你要不休,我就跟你和离!跟你义绝!” 凤沉鱼吓了一跳,“母亲莫要胡說!” 凤羽珩听到和离二字,意识到差不多就是古代的离婚,只是沒想到在這個年代還真有离婚這一回事。可那绝义,她就不懂了。看着沉鱼紧张的样子,她偏头小声问忘川:“和离跟义绝有什么区别?” 忘川亦小声解释给她听:“所谓和离,讲究的是以和为贵,夫妻双方自愿分开,不伤和气,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大顺制对和离的女子也是相对宽容的,不至于被非议得活不下去。在和离之下還有休妻……” 凤羽珩点点头:“休妻這個我懂。” 忘川便沒多解释,又說了义绝:“义绝是由官府强制执行的,理由是夫妻间其中一方犯七出之罪,或一方亲人对另一方亲人有殴、骂、杀、伤、奸等行为,就视为夫妻恩断义绝,不论双方是否同意,均由官府审断,强制离异。” 凤羽珩点点头,原来义绝竟如此严重,怪不得沉鱼听到沈氏喊出那两個字时紧张成那样。這沈氏若真跟凤瑾元义绝,只怕在這样的年代她几乎沒有生存之路了吧。凤瑾元這种事說起来难听,但人家并不触犯大顺制,老爷收個丫头,再正常不過了。 可沈氏不這样认为——“我沒胡說!”从金珍身上爬下来,一把拽住凤瑾元的衣角,上去就是一巴掌。凤瑾元虽然将巴掌躲开了,但還是被沈氏的长指甲刮了個边儿,脸上瞬间湛出一道血痕。 “老爷!”向来最有眼力见儿也最懂得体贴人的韩氏最先冲上前,也不管沈氏是不是還在发飙,在她看来,凤瑾元是她唯一的靠山,特别是眼下這种情况,越是表现得体贴大度,才越能笼络住男人的心啊。“老爷你沒事吧!”韩氏眼眶裡都含了泪,掏出帕子往凤瑾元伤口处捂去。 老太太见儿子被媳妇打伤,一时惊得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她活了半辈子,真是头一回见過這种场面。谁家女人敢打男人的?這沈氏莫非是畜生? 对,一定是畜生! 老太太想到哪就說到哪,张口一句:“畜生!”骂得沈氏浑身都哆嗦。 “你骂谁呢?”沈氏眼睛都红了,她真想把這一家子都给乱棍打死,除了她的沉鱼之外,一個都不剩。 “我骂的就是你!”老太太轮起手杖就往沈氏身上招呼,“畜生!我活到這個岁数,头回见到你這样的畜生!” 沈氏一把将那权杖抓住:“這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赵嬷嬷生怕沈氏一激动将权杖轮起来,那老太太可禁不起啊,赶紧上前用手握住,同时好心相劝:“大夫人快少說两句吧!”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沈氏抬脚就要往赵嬷嬷身上踹,突然眼前一花,只觉有阵清风抚過,然后自己那只脚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隔了一下。她沒站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因为太圆滚,還弹了两下。 沉鱼赶紧過去扶,而赵嬷嬷心悸之余這才看清,竟是二小姐凤羽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近前,两只瘦弱的小胳膊一伸,稳稳地将她们两個老太太给扶住。 “祖母小心。” 凤老太太向凤羽珩投了個感激的目光,“好孩子。”再指向沈氏:“我儿子干什么好事了?”再去指金珍:“這是你房裡的丫头!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這是你自個儿房裡的丫头!” 這是实话,沈氏被堵得不知道该說什么,有气沒地方出,转头就又要去打金珍。 金珍早被吓破了胆,她想到沈氏会发疯,但沒想到疯得這么厉害,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凤瑾元。 凤瑾元此刻被韩氏搀着,因为药力刚散,额上還不停地滴着汗珠。韩氏一下一下地给他擦拭着,眼见凤瑾元的目光中对金珍生了怜惜,心下又是一阵抽搐。但她是做妾的,心知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以跟沈氏一般,于是赶紧吩咐身边丫头:“快,将金珍姑娘扶远些。” 丫头手脚也麻利,拽起金珍就往边上撤,沈氏扑了個空,气得在屋子裡嗷嗷直蹦。 沉鱼都快急哭了,不停地劝:“母亲息怒,母亲一定要息怒啊!” 凤羽珩左右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的,到不觉有什么,只是吓坏了粉黛和想容。 两個小孩子哪裡经得起這样的事,安氏想了想,赶紧跟老太太說:“妾身先把三小姐和四小姐带走吧。” 老太太赞许地点点头,這场面的确不应该让两個未经事的小女孩看,便道:“快些带她们回去,让厨下煮些定神的汤。” 安氏俯了俯身,带着想容和粉黛走了。临走时看了凤羽珩一眼,目光中带着担忧。 凤羽珩冲她微摇了摇头,目送安氏三人离开,這才又往屋子裡走了几步,到沈氏面前,面带忧色地开口:“母亲是不是熬完药之后把這事儿给忘了?不然怎么一直坐在祖母房裡,不到父亲這儿来呢?”她說着,微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沈氏咬牙,看着凤羽珩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 “哦对!”凤羽珩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道:“都怪送药的丫头,错将這样的大补之汤送到我們那边给子睿喝。” 老太太一個激灵,只觉汗湛得后背都湿透了。“那到底是什么药?” 凤羽珩答:“在柳园时孙女就看過,是大补的汤药。” 老太太不放心:“阿珩你晓通医理,再仔细看看。” 凤羽珩应了声,走上前就要将凤瑾元手中的碗接過来,谁知沈氏再次暴发,猛地上前一把就将那碗打翻在地。唯一残留的一点药汤也洒掉,再瞧不出什么。 “补药就是补药!有什么可看的!她们谁沒给老爷送過這样的药?”沈氏死瞪着韩氏,瞪得对方一阵发毛。 凤羽珩沒理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凤瑾元拜了拜,說声:“借父亲手腕一用。” 說完,也不等凤瑾元答应,伸手就往他腕间抓去。只一会儿便又放开,然后庆幸地道:“還好只是一碗,這要是再多喝一点,父亲性命堪忧啊!” 所有人都傻了,老太太紧着问:“到底是什么药?” 她回過身对老太太說:“是专门给男人服用的补阳药,且是烈性的,药量很猛。”說完,不无担心地道:“這要是被子睿给喝了,他的性命定是一早就送了的。” 啪! 凤瑾元猛地扇了沈氏一個耳光,想想不解气,又左右开弓的打了几個来回,直到沉鱼跪下来求他住手,這才停了下来。 “毒妇!”凤瑾元再次给沈氏下了這番定义。 沉鱼顾不上再管沈氏,她觉得如果自己再站在沈氏這一边,只怕父亲连她都会嫌弃。 向来对此道很有研究的沉鱼,应服起突发事件来得心应手,只见她整個人往地上一缩,双臂抱膝,头往膝盖裡一埋,双肩一抽一抽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凤瑾元最见不得沉鱼這样,不由得指着沉鱼对沈氏道:“你做事說话之前为什么就不为沉鱼想想?” 一句话,将沈氏点醒。 沈氏也是一阵后怕,一联想到之前自己嚷着要和离,要义绝,如果凤瑾元真的点头了,那她的沉鱼怎么办?她以后還指望着借光容华富贵呢!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委屈就葬送了沉鱼一国之母的贵命。 见沈氏不再叫嚣,凤羽珩便主动上前去扶沉鱼。沉鱼一抬头见是凤羽珩,目光中浮了一片阴暗,可随即又想到什么,开口跟老太太道:“祖母,這事有蹊跷,那煎药的大夫一定有問題。” 她将责任往许大夫身上引,只因之前在舒雅园听到凤羽珩說到许大夫时,她便明白這裡一定有事,私下裡派了丫头去通知许大夫迅速离府。眼下那人肯定早跑了,正好祸水东引。 凤羽珩听她這样說,也跟着点了点头:“大姐姐說得对,這样的药量几乎都算是毒药了,父亲是被害人,還望母亲体谅。” 沉鱼起身,到沈氏近前,也劝道:“是啊,定是那大夫出了問題,母亲莫怪父亲了吧。” “哼!”凤瑾元一声闷哼。 就听凤羽珩又自言自语般說了句:“可是奇怪,金珍姑娘是如何得知药送错了的?” 金珍在听到凤沉鱼将事情往许大夫身上推时,便知许大夫定是已经不在府裡了,不然一向严谨的大小姐不会說那样的话。 既然人已经跑了,金珍便也不再有所顾虑,赶紧答道:“是客院儿的丫头到金玉院来找奴婢,告诉奴婢药送错了。”再冲凤羽珩道:“柳园的孙嬷嬷可以作证的!” 凤羽珩笑笑,只点点头,沒說什么。 她无意太過为难金珍,留着這丫头在,随时随地都能给沈氏添堵,想想都是件痛快的事。更何况她還有把柄在自己手裡,不怕金珍造反。 “那就快到客院去将许大夫传来吧!”凤羽珩看向凤瑾元,“父亲真是受苦了。” 凤瑾元点点头,看了眼沈氏,目光中写满了厌烦。 老太太发话:“去将那许大夫带到松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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