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苦命鸳鸯
回到房间,她也不吹灯,和着衣服就爬上床,用手捂住“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脸上像着了火似的。這是怎么回事啊?她自己也不晓得。
那陌生男人是谁?看着比石宽還大些,就算把她当成文贤莺,也不能叫嫂子啊。
而且看她的时候,好像直勾勾地盯着她胸脯,是她刚才急着出去,忘穿肚兜了,還是這衣服太薄?
她又赶紧把手伸进衣服裡摸了摸,肚兜還在呢,紧紧贴着身子。肚兜本来就是穿着睡觉的,她都沒脱過,怎么会怀疑這個?
其实啊,小芹不光疑神疑鬼的,心裡還想入非非的,竟然想到和男人睡觉,想到被男人压得喘不過气来。
這一晚,石宽、唐森和邓铁生三人,那可是聊了個通宵达旦啊!不過呢,聊得最多的居然不是土匪打劫金矿的事儿,毕竟這事儿,石宽和唐森可不敢在邓铁生面前多聊。前几天赵寡妇還真找石宽說過唐森和阿香的事儿呢,所以啊,聊得最多的就是這件事了。
邓铁生本来天亮就得赶回自己家,可现在知道了唐森和阿香的事,那還哪有心思回去啊!吃完早饭,就跟石宽一块儿把唐森送去学校。
邓铁生這人嘴快得很,到了学校,都不等唐森和阿香两人的脸变红呢,就嚷嚷起来了:
“你们俩也别挑日子啦,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成亲吧!”
石宽心裡寻思着,唐森也沒多少時間能出来,這七天可是难得的,确实是择日不如撞日啊,于是也跟着附和道:
“你们俩在龙湾镇也沒什么亲戚朋友的,就我們這几個人了,今天正好聚一块儿,那就成亲呗,我們来给你们布置一下。”
阿香压根儿就沒想到唐森会出来,冷不丁见到了,那惊讶的劲儿可大了去。她和唐森一句话都還沒說呢,石宽和邓铁生就出了這么個主意,搞得她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唐森這一大把年纪了,還能捡到個婆娘,心裡那叫一個美啊!不過這会儿倒是腼腆得跟個小男孩儿似的,脸红红的,說道:
“我不太懂這些,你们說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
阿香的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声若蚊蝇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都沒准备,办什么啊。”
文贤莺是跟着一起来的,她晃了晃阿香的手,笑嘻嘻地說:
“他俩不是說帮你准备了嗎,那就让這几個大男人准备,看看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呗。”
“那,那我听你的。”
阿香心裡美滋滋的,把身子扭到一边,更不敢看其他人了。
說干就干,一夜不眠,石宽和邓铁生還精神得很呢,把柱子叫上,一起拾掇起新房来。
忙活了一整天,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门窗上也贴上了红纸剪的“囍”字。赵寡妇和小芹還帮忙做了一桌挺丰盛的饭菜,几個人围坐在一起吃,就算是唐森和阿香的婚礼了。
当然,大家也都多多少少给這对新人包了红包,送上了祝福。
大家都挺懂事的,饭桌上就只是互相敬了几杯酒,沒喝到半夜。早早地就把一对新人推进了房间,结束了這顿饭。
這婚礼可真是简单得很呐,唐森和阿香两個人连新衣服都沒有得穿。不過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两個人真心相爱,就算门窗上不贴那些“囍”字,那两人也是高兴的。
桌上红烛摇曳,阿香坐在床沿,稍稍抬起头,看着唐森站在书桌前,想過来又不敢過来的样子,就轻声說道:
“這边才是床,你不想上床睡觉啊?”
“哦!”
唐森走過来,紧挨着阿香坐下,抬起双手想把阿香搂进怀裡。可刚碰到阿香的肩膀,就又缩了回去,屁股還往旁边挪了挪。
阿香从懂人事以来,所碰到的男人几乎都是把她往床上推的,唐森這個样子,让她感觉像是在谈恋爱,她羞涩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沒有红衣着身,甚至都沒有化妆,但是阿香在唐森眼裡,却像是天仙一般。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說:
“阿香姑娘,我……我都這么大岁数……岁数了,你要是不乐意……不乐意,那……那……”
阿香自然晓得唐森要說什么,伸手就去捂他的嘴,温柔的說道:
“打住,别說了了,我就是個沒人要的残花败柳,你不嫌弃,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森把阿香的手拿开,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上,笨拙地說:
“我怎么会嫌弃呢,這可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娶到你。”
阿香不吭声了,往前挪了挪,把小脑袋靠在了唐森的肩膀上。
唐森心裡头那個美啊,本来還挺拘束的,阿香這么一靠,他内心深处男人的本性就被勾出来了,二话不說,一把将人推倒,伸手就去扯衣服。
都结婚了,那做那事也是顺理成章的,可阿香就想在唐森怀裡靠一靠,感受一下那温暖的怀抱,還以为得好一会才会到那一步呢。谁知道唐森跟個愣头青似的,急得跟什么似的,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就是两人還不太熟,沒能真正做到心有灵犀,互相会错意了。
唐森二十多年都沒碰過女人,再加上心情紧张,脱個衣服都不利索。而且动作也笨手笨脚的,撑在阿香身上,沒几下就趴着不动了。
阿香睡過的男人多了去,可這一次虽然不完美,她却觉得最真实,最幸福,也最充实。她搂着唐森的肩膀,羞答答地說:
“我现在终于是你的女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摸着阿香那滑溜溜的肌肤,唐森感慨万分。他怕压着阿香,就滚了下来,顺势把人扳過,两人面对面侧身躺着。
“我在外漂泊了二三十年,一直居无定所,现在有了你,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阿香忍不住把身体往前靠了靠,她不再說话,但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一对苦命的鸳鸯,在這简陋的婚房裡,互相拥抱着,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