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日昭
“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有事要与你们三個讲!”
可就在游子澈准备撤离此地的时候,寿伯竟把他给叫住了。
看了眼寿伯,又看了眼陆泓,再看了眼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小妮子,游子澈的心更是慌了。
“咋了寿伯?出啥事了?”
一看游寿回来了,陆彤急忙从陆泓的背上下来,从桌底下抽出了一把椅子,自己则很是乖巧地收起了方才的那副吃瓜模样。
至于陆泓,也顺着游寿的声音,让自己面对着老头儿。
游子澈则略显沉默
“不知道该怎么开這個口...”
接過小妮子给倒满的清水,游寿說完之后,便仰头将其一饮而尽了。
“哎呀寿伯,您有啥您就直接說呀,咱都不是外人。”
最起码在陆彤的心裡,她不觉得自己和陆泓是外人。
(黑潮事件的第八年,在夏胥刚刚决定向北朝东进的时候...)
(日昭国,本岛,古名城,春分...)
屋内看上去很是明亮,尤其是那些钻进屋内的光束,更是让屋内看上去有些圣洁,但若是真正能了解這裡,這股圣洁感也许就会发生变化吧。
毕竟這裡可不是寻常的地方。
看似简单的几处草蒲上,已是坐满了人。
“(日昭语):我前些日子听說夏胥准备要向北朝宣战了,他们已经逐步的向边境送粮草了,若探子回报的消息准确,夏胥与北朝之间的這场仗怕是這一两年就会开打了。”
开口之人看上去较为魁梧,厚实的甲胄穿在他的身上毫不违和,就好似這身鹿角甲胄本就该属于他的身体一样。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所讲的话并非是北朝的官话,而是地地道道的日昭话,那也就是說他本人就是一位标准的日昭人。
鹿角甲胄
日昭方言
从他的外在来看,他不是一位幕府家臣,也会是一位日昭国的地域大名!
“(日昭语):此事我也略知一二,听說這次北朝和夏胥因为边境的問題闹得很凶,经過了好几轮协商之后,双方都不愿意退让一步,這才让夏胥有了进攻的理由和时机,不過說实在的,自打北朝皇帝撤了镇西府的势力后,我不认为接替者能守住西固!”
這一位的打扮看上去就和刚才的那位截然不同,宽松的大袍子下,隐约是能够看到些许甲胄的,可是他并沒有選擇将身上的甲胄外穿,而是在其外面又披了一件衣衫,說实话他的這一身打扮让他本人看上去還挺奇怪的,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至于他的腰间,并不像刚才那人一样别着一把小刀,而是别着一把扇子,扇面很大,两侧相互对应,扇面上還勾勒着属于他们家族的族徽,只是這样的族徽看起来多少有些好笑,因为它的样式就好似喝醉酒的鸟儿,耷拉個脑袋,显得很沒有精神。
当然了,屋内的人可沒人敢小瞧這個族徽,毕竟它所代表的含义,对于整個日昭国来讲都是非凡的。
“(日昭语):我倒是觉得這是我們西进的最好时机,眼下北朝的注意力全部在西边,如果我們能抓住這次机会,借着夏胥和北朝的這场战事,我們完全可以派船突袭北朝,甚至可以直接出兵强攻庆山,打北朝個措手不及。”
好家伙
這第三位竟是如此大胆啊!
不過从他的装扮来看,倒是对得起他所說出口的话,那一身精炼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個练家子,也许他早已不屑于甲胄所带给自己的那份安全感了,最起码在這屋裡,他是唯一的一位赤着膀子的人了。
那一背脊的纹身,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极其不好惹的狠角色。
“(日昭语):井川筱虎,你疯了嗎?”
原来這赤身大汉叫井川筱虎啊,不過有一說一,他的這副形象倒是很对得起他的名字。
都很虎!
(砰的一声,那是拳头砸向木桌面的声响)
“(日昭语):我疯了?哼!我們井川家可不像在座的各位那样,一個個早已被北朝人给吓破了胆子!”
至于井川筱虎說的是谁?
那就要看谁先接他的這句话了。
“(日昭语):井川大人莫生气啊!”
只是這架還沒吵起来呢,便已被另一個人给按住了。
是一位书生打扮的人,更为准确地讲,是文臣的模样。
“(日昭语):今川大人,只要咱能决定西进,我井川家愿意打這個先锋,有些人愿意成孬种,我井川筱虎不愿意!”
說罢,他竟還挑衅似地看了屋内的大部分人。
只不過他這一眼扫過去,是触碰了绝大多数人的雷区了。
(又是一声手掌拍击桌面的声音)
“(日昭语):井川筱虎!”
是那位头戴鹿角甲盔的人!
“(日昭语):莫要欺人太甚了!”
看来他跟這位叫井川筱虎的人矛盾很大啊,最起码从他那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来看,应该是這样的。
“(日昭语):原来是早景川大人啊,你不說我都快把你忘了呢,我怎么听說浅政家的铁炮队還沒到姊山,你就带人弃城了啊,叫我說你以后出门也别穿這身皮了,也不觉得丢人!”
井川筱虎的這通言论可当真是杀人诛心,在座的有谁不晓得那场仗,若早景川正隆選擇了死守姊山城,指不定這会儿他的坟头早就长满了青草了。
当然了,在场的诸位大人裡,也并非所有人都对井川筱虎的這通言论产生反感,最起码浅政义山的脸色就看起来很是舒爽。
“(日昭语):井川大人,话可不能這么讲啊,早景川大人可是拼死抵抗啊,只不過水平有限,让我抢了個先机罢了...”
不得不讲,浅政义山這火上浇油的本事,那可是有些水准的。
最少气得早景川正隆的胸口不断起伏。
“(日昭语):浅政义山,你再别假惺惺的演了,若不是宇喜多斋助在背后一直帮着你,你以为你...”
不過气归气,早景川正隆還是有啥說啥,最起码他觉得自己在姊山一战输得很冤。
可不等他把自己的话讲完,有人就掐断了他的思路。
還是那位今川大人
如今掌控着日昭国绝大多数土地的第一大名,今川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