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莲月
瞪了一眼井川筱虎,待后者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今川秀长這才继续說道:
“(日昭语):今日請各位大人前来,其目的是为了讨论咱们是不是要借着夏胥出兵北朝的时候西进庆山,去年的涝灾,相信各位大人今年的日子都不好過吧,民生的問題不应该是我們所要考虑的首要問題嗎?”
一边說着,今川秀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是一幅日昭国的地圖。
“(日昭语):我不明白各位大人为什么還要纠结曾经的矛盾呢?眼下因为一场涝灾让全国的粮食陷入紧缺,就算是我今川家,如今粮库裡的存量也很难让我再坚持多久,而我坚信各位大人的日子也一定比我還难熬,所以我认为眼下我們最大的問題,就只有粮食這一個問題,而绝非是一城一隅這個方向上問題。”
难怪今川秀长能拥有日昭国绝大多数的土地,因为他的远见是别的大名所不具备的。
“(日昭语):想要解决民生問題,就现在来看无外乎也就两個办法,一個是我們自给自足,借着眼下還能有些许的好日子,该种粮地就种粮,该捕捞的就捕捞,确保在下一次灾情爆发之前,把各家粮食的缺口给补上。”
說到這裡,今川秀长吞咽了一下口水,看来他讲得有些口干了。
“(日昭语):只不過這個办法需要時間,如果我們沒能赶在冬季台风来临的时候有所收获,那么這個粮食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直至把各位大人逐步拖垮。”
听着今川秀长的话,這才晓得日昭国的真实情况。
作为一处四面环海的岛国,台风和地震還真的是他们所要考虑的問題。
“(日昭语):靠我們自己种植,時間战线拉得太长了,說句不怕大家笑话的事儿,我伊达家的余量,就快见底了。”
說此话的人叫伊达杂市,是当今伊贺的家主,也是宇喜多斋助的死对头,毕竟這俩人可都是忍法大师,而伊达杂市的伊贺与宇喜多斋助的斋贺,更是被今川秀长视为日昭国的左膀右臂。
虽說二者都是以忍法为主,可二者之间也并非完全一样,伊贺的忍者更专注于正面对抗的技法,而斋贺的忍者对隐匿战局的把控更感兴趣。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伊贺的忍者喜歡跟敌人刚正面,而斋贺的忍者则更喜歡搞刺杀!
也正因今川秀长手握這两支家族,才能为他拼回日昭国第一大名的地位。
当然了,這两家本身也瞧不起对方,而這也是今川秀长有意而为之的。
“(日昭语):伊达大人,我清楚你的处境,去年的涝灾你伊达家受灾最重,受灾区域也是最广的,是這样吧,待会儿你随我去一趟兵粮库,我想办法给你匀一些吧。”
伊达杂市所說的并非谎言,就如今川秀长所讲,去年的那场涝灾可谓让伊达家差点儿覆灭,若不是今川秀长出手,說不定這会儿日昭国的忍法就只留存宇喜多一家了。
“(日昭语):那实在是太感谢今川大人了!”
急忙朝今川秀长施礼,伊达杂市表情真挚。
“(日昭语):今川大人...”
而就在這时,另一位开口了。
正是伊达杂市的老对手,宇喜多斋助!
“(日昭语):宇喜多大人...”
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伊达杂市,今川秀长轻声询问。
“(日昭语):西进一事对于咱们来讲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也同意井川大人的看法,如今北朝因夏胥的牵制,其国内的视线肯定都会聚焦在西固,所以眼下正是咱们西进夺取庆山的好时机,一旦我們拿下庆山,便可以此为根据,逐步蚕食北朝疆域...”
一边說着,宇喜多斋助一边用手指着庆山的位置,继续說道:
“(日昭语):而且庆山地貌广阔,除個别地方外,绝大部分的地势都是平原沃土,如果我們能趁着北朝与夏胥的战争而趁势拿下這裡,那么只此一地所产出的粮食便可以解决整個日昭的缺口問題。”
不得不讲,宇喜多斋助对于时局的分析当真独到。
“(日昭语):眼下虽說刚入春,但是在座的又有谁敢打包票說今明两年刮台风的时候不会再有涝灾?”
情绪激昂!
“(日昭语):唯有西进拿下庆山,才能解开当前困扰我們的局!”
看来這位宇喜多斋助也绝非是等闲之辈啊!
(深深地享受清新的空气...)
(几日后,日昭国,本岛,古名城郊外...)
闭上眼睛,宇喜多斋助的心是放松的,因为他终于将憋在心裡好几個月的想法說了出来,虽然他的想法太過激进,也太過大胆,但是为了解决日昭全国粮食紧缺這一問題,他必须要這么做。
要知道为了說服其余的大名,今川秀长的嗓子都快要喊哑了,毕竟西进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過于敏感了,稍有不慎就会让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的,尤其是這份计划的目标乃是北朝!
是這個经历了几千年岁月变迁的古老文明!
对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不過好在今川秀长力压群舌,好說歹說是为宇喜多斋助争取到了一個机会,也可以說是唯一的机会。
他需要带人潜入北朝腹地,在夏胥和北朝的战争尚未爆发之前,将北朝的情况率先摸個底,只有摸了底,相信今川秀长才敢给西进下個最终的定论。
若宇喜多斋助在渗透的层面都显得很是吃力,那以后就在别提什么西进不西进了,因为不管是谁来主导這场事件,日昭想吃下北朝的庆山,那无疑是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
不過现在好了,有今川秀长的支持,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了。
毕竟是为了日昭
毕竟是为了他的国家
所以他压根儿就不认为這样的行为属于入侵!
深深地呼吸
然后微微闭上双眼,好好享受家裡的最后一丝阳光。
不過一丝细微的声响,将眼前的這份宁静给打破了。
细眯着双眼,目光穿透了散落下来的阳光,看到了藏于草丛裡的她!
“(日昭语):出来吧,莲月...”
而随着他這一声轻唤,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過后,這才看到了她的模样。
她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肉嘟嘟的脸蛋儿,那是婴儿肥還未褪去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让她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有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入春了的原因,還是她刚才去哪玩儿去了,总之小家伙這会儿的脸蛋儿看上去是红扑扑的。
不過她的身形看上去還是消瘦一些的,虽說穿着好几层,可是从袖口的方向看去,她的手腕竟会那般的纤细,纤细的程度就好比有人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其折断一般。
她便是他的孩子。
是他宇喜多斋助唯一的女儿,宇喜多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