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打赌
一般大块的翡翠最终還是要切割的,心急之下的陈永科也不在乎损失那么一星半点了,只想快些解开看结果,慢慢解的话,他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看到陈永科划线,周围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见证這紧张的时刻,是天堂還是地狱就在此一刀了。
切割机和石头摩擦特有的刺耳沙沙声想過之后,陈永科颤抖着手揭开石片,望了一眼,顿时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面。
完了,切面是白花花一片,這一刀就把露出的那点翡翠分离了出来。
一刀解跨。
老赵见状急忙纷纷伙计搬躺椅,拿药油,拿水,又叫围观的众人散开一些,让陈永科透气。
一阵手忙脚乱過后,陈永科缓過起来,挣扎着站起来道:“老赵,帮我继续解。”
有赌未必输,他不信自己的运气就那么背,剩下的毛料還很大,不切成豆腐块他不甘心,上次那個块玻璃种血美人還不是切了几刀才切涨的。
這种事外人不敢多說出主意,免得有什么后果,這块毛料要是现在转让還能值個二三十万,要是继续解,解涨了价钱无法估计,当然要是跨了可就一文不值。
老赵招呼過两個解石师傅,一個帮忙用磨砂机磨出带着玻璃种紫罗兰的那一小块毛料,另一個则帮忙解另一大块。
小的那块不說,慢慢磨吧,另一块陈永科在伙计的搀扶下用粉笔化了一條线。
欧阳谦看着陈永科青白的脸色,拉着孙子悄悄退到角落,低声道:“陈老板的心乱了,气势弱起来。看来他是沒有那個财运,這块毛料多半会跨。”
欧阳钰听爷爷讲了许多年關於运势之类的。還是有些不以为然,要是光靠运气,那還研究什么赌石技巧,直接找一個看着面像好的人去赌石不就成了,或者說命好什么都不用做,每天躺床上,就可以等着天上掉金子直接把屋顶砸破掉面前了。
欧阳谦看到欧阳钰一脸不以为然,便道:“這样,赌一把。”
欧阳钰道:“我赌他解跨,您难道還看好這块毛料么?”
欧阳谦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不是赌陈老板那块毛料,是赌老赵這個铺子稍后一定会旺。”
会么?欧阳钰觉得表现那么好的毛料解跨了一定会有影响吧,就算刚才那個肖寒解涨了那么一点,還是会有影响,陈永科的四千万打了水漂,谁都会心有余悸的。
想到這裡。他還是问道:“赌注是什么?”
欧阳谦笑了笑:“要是你输了,這個月就得跟我认可的女孩子一起约会。”
一提到這個,欧阳钰就一脸厌恶,爷爷认可的女孩子相貌平凡還在其次,性格别扭,矫情,很难相处。要他跟那样的女孩相处一天都让人难以忍受。更别說一個月,有心不想要打這個赌。可不赌爷爷還不是要唠唠叨叨,于是便道:“要是我赢了,您一年之内都不能再提這件事,也不能再给我介绍什么是世侄女之类的。”
欧阳谦慈爱的看着欧阳钰道:“别說一年,三年都可以。”
爷爷笃定的语气让欧阳钰有些忐忑,不過想想一個月赌三年還是很划算的,赢了就有三年的自由,输了也不過难受一個月而已。
祖孙两打完赌又回過头去看陈永科解石。
店铺裡的解石师傅刚才按陈永科画的那條线切下去,结果還是白花花的石头,一点别的颜色都沒有。
陈永科脸上汗如雨下,并呈灰败之色,狠狠吸了几口烟之后,又大声道:“给我继续切。”
這才他也沒有耐心继续划线了,比划了一下位置就让解石师傅切。
此时大多数人也已经对這块毛料不报太大希望了,那么大块的毛料要真切成豆腐块也需要一些時間。
有些人以及无聊得四次乱看了,要在平时,人早就走了,都是大老板,沒有几個人能够闲得花几個小时看热闹,就是想要收购明料的,等完全解出来之后再回来收购也不迟。
大家之所以沒走,還是看在价值四千万的毛料上,有始有终开头那么长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最后一刻,饶是如此,有些人干脆就看看其他毛料等结果。
想想刚才肖寒随便买了一块毛料就能切涨,看来老赵這批毛料還是不错的。
這样一看,倒真有看到合心意的,就是以前那個把玻璃种血美人毛料卖出去的谭老板,他看中一块十来公斤干乌沙皮,這种干乌沙皮种不够老,水不够足,一般只能出中低端翡翠,可好处就是便宜,无聊随便挑的,拿来练练手是不错的。
叫来老赵,老赵估计也是想要讨点好彩头,這种表现不好的毛料解跨了对他店铺沒有半分影响,万一解涨了,有肖寒之前解涨的例子,再能解涨一块,估计就能抵消陈永科毛料解跨带来的影响。
到外头一說,只会說今天有三個人解石,其中两個解涨了,谁還会管跨的那個是谁?
這样一想,老赵就說了個吉利的价钱,八千八百块,要放在平时,這样的毛料他可是要卖一万以上的。
谭老板觉得价钱挺公道,当即拿出钱包付钱。
给完钱之后便当场解石,周围人一看有人要解石,就纷纷靠了過来,相比陈永科那边几乎可以断定是跨的相比,還是谭老板這边比较吸引人。
大家也沒忘记,谭老板才是一开始就解出玻璃种血美人的人,只不過他胆子小了点,沒敢继续赌下去,高价转让了,饶是如此,在赌石界的人心裡有数,谭老板這個人的眼力還是不错的。
把毛料搬上解石机之后,谭老板选好角度,用磨光机磨了起来,他不喜歡一刀切,反正這块毛料不是很大。
解石的声音一般来說很刺耳,对于爱好赌石之人来說,這声音却很让人兴奋,每個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眼睛直盯着那块毛料看。
擦了一会儿,谭老板停了下来,拿過一瓶水,往上面泼了泼,透出一抹绿色来,看来是很普通的豆种清水绿。
就這毛料的价钱来說,能擦出一点绿,哪怕是再低档的,都是赌涨了,又熟悉谭老板赌石风格的人当即问道:“谭老板,這毛料你卖么?”
谭老板爽快道:“卖,不過各位可不要出价太低哟。”
很多人赌石都有各种习惯,谭老板這個人的风格就是只要擦涨了,就喜歡转让出去,避免了下面的风险,毕竟擦涨不算涨,不過這样也有一個坏处,容易跟顶级翡翠擦肩而過,就像那块玻璃种血美人,不少人都在暗暗替谭老板遗憾,這可是一般人一辈子都无缘一见的宝贝啊,就那么转让出去了,损失以亿来计算。
谭老板本人也懊恼不已,不過他這個人看的开,赌石心态特好,要說他三千多万卖出去都想要撞墙,那么一百万把毛料卖给他的顾宇岂不是更要跳楼?事实证明想不开的顾老板真沒好结果,当然也因为顾老板這人实在太過贪心,不懂得见好就收,又或者看不开,总觉得亏了,便想从别的地方把损失找回来,结果弄成這样,给许多玩赌石的人敲了一记警钟。
所以谭老板還是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买高风险毛料,而且见好就收。
“我出十万。”陆兵开口道,他的珠宝公司需要這种中低档翡翠,一开口出价就不低。
“我出十二万。”同是做珠宝生意的,金峰觉得這块毛料可赌性真的很大。
“十八万。”陆兵又加了六万。
金峰沒有再出声了,仅凭擦出的那個面,出价太高风险就大了。
金月失望的看着大哥,才六万块之差,不够她买一個包包的钱,大哥怎么那么小气?一点魄力都沒有。
虽然刚才肖寒也是竞价输给了别人,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一样,肖寒放弃给人的感觉是果断,大哥却给人感觉胆小。
其他人对這样一块半赌毛料兴趣不是很大,陆兵就以十八万的价格买下了這块毛料,然后快速的把毛料再搬上解石机开始解石。
先是沿着擦开方向向上切了一刀,又切出了绿,陆兵很兴奋,他就知道会這样,這台解石机兆头好。
他之所以出了個比平日略高价钱买下這块毛料就是觉得能沾上肖寒地好运,果然不错,看情况至少十八万不会赔了,应该還能小涨不少。
陆兵又把四周的表皮都切掉一些,然后熟练地擦了起来,顺着石屑纷纷掉落,這块豆种清水绿很快就完全解出来了。
很不错,体积不小,能出一只手镯几個挂件,這块明料至少值三十万,回去再加工一下卖出去,利润估计在二十万左右。
周围的人都恭喜起来,唯有老赵若有所思,他估计是在场唯一能够理解陆兵的人,他一见陆兵出价,就有些猜到他怎么想了,就是想要像上次那样,沾别人赌涨后解石的运气,還真让他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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