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再见臭狗 作者:未知 江涵拉過舟向晚,安抚道:“晚儿,沒看见你爹正会客么?” 舟向晚打量着陆离等四人,急道:“可是娘,小三姑娘真的不见了。” “娘知道,娘這就让爹派人去找。還有,你也是大人了,可不能再這么毛躁了。”江涵耐着性子說道,“還有啊,别一口一個小三姑娘了,你连那個姑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娶人家呢?” “娘,我知道,我都知道。”舟向晚急着說道。 陆离看见柴如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這一幕,仔细想来,若是当时江涵沒有离开柴如歌,或许柴如歌的孩子也就這么大了吧。 “来人,来人。”舟行早在庭中叫道。 很快,一個人影出现在了院子之中,“老爷,有什么吩咐?” “封锁府内,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還有,去附近找一找有沒有人看到那個女子的身影。”舟行早不紧不慢地說道。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舟向晚虽說娶了两房媳妇,可是自己却沒有多少成长。這全是因为他年幼时,曾经感染過一场风寒,体热焦躁,影响了他的智力。虽說平日裡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遇上点什么事,就顿时乱了方寸。 看着儿子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舟行早摇了摇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己武榜第九的一手慢剑,可以传给外人。可這份家业,终究是要给自己子嗣留着的。這孩子,如何能够挑起舟家未来的大梁? 舟行早想到這裡,又看了一眼柴如歌,眼底之中露出一丝狰狞。当年柴如歌使诡计拐走了江涵,而且破了她的完璧之身,让她怀孕。等江涵回心转意的时候,她毅然選擇了药流,结果却坏了身子,伤了元气。 江涵好不容易调养好身子,生下了舟向晚。但是那以后,她的身体就不允许再生育了。所以,舟行早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儿子。而舟向晚年幼之时,那一场大病,也是拜娘胎裡先天不足所赐。 這让舟行早如何不恨柴如歌? 看着柴如歌现在依旧盯着江涵的模样,舟行早气不打一处来。“說了送客。怎么要我主随客便不曾?” 公子嫣正想发作,却被陆离一只大手按在肩头。“既然舟大侠還有家事,那么我們就不叨扰了。告辞告辞。”說着,陆离拉着明显冷了面孔的公子嫣快步走了出去。 辰源至始至终沒有說任何一句话,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不過這個时候,他也拉了拉柴如歌,让他不要发愣了。 “你走,你给我走。”江涵看着柴如歌,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但是她的口中依然說着让他走。 “嗯,我走。”柴如歌的声音细如蚊蚋,沒有半丝平日裡那嬉笑。他随着辰源的脚步,亦步亦趋,如同失了魂的提线木偶,一步步走出這舟府。 陆离已经走到拐角,這时候却听到了一人說话的声音,“老爷,我們发现了隐藏在后院的那個女子,不過,他被一個男人挟持着,正在与我們交手。”這应该是刚才那舟府护卫的回报。 陆离与公子嫣立刻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走出,从舟府之外,直奔后院而去。虽然是白天,但是在城内运用轻功追击,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长陵本是堇都尚陵,在贠朝四国之中,是唯一一個重文甚于重武的国家。自从被大乾军的铁蹄蹂躏之后,原本的大家闺秀尚陵,便被改名为长陵。长陵因为其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哪怕沒有当年尚陵那般气派,但是也绝对是够热闹。 陆离和公子嫣来到舟府后院,却是被院内的景象吓了一跳。 后院之内,几乎占满了人。陆离一個一個数過去。“李白虎,司叁陵,饮血老祖,兰渺渺,吕大嘴。”這几個,是他认识的人。可是還有几個人,陆离根本不认识。 “武榜十六,断弦秦轩。地三仙,濮忒透,艾戈湃,潘裴。”公子嫣說出了剩下的人名。 公子嫣和陆离两人找了屋顶一处遮挡之处,观望着。面对這么多人,而且還有凝聚罡气境界的高手,至少先看看情况再說。這些人可以說包围了舟家的后院,他们分成了两拨,在院中交手。院子裡的地上還有几個舟家的护卫躺在那裡,生死不知。 “他们应该和那什么小三姑娘有关吧?”陆离小声地在公子嫣耳边說道。公子嫣感觉耳朵有点痒痒的,伸手挠了挠,說道:“不清楚,不過,舟行早有問題。” “什么問題?他在向我們隐藏什么。”公子嫣說道。 陆离听闻点了点头,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那是公子嫣身上的味道,這让他有些不适应的同时却又有几分沉醉。真是古怪的感觉。可公子嫣仿佛茫然不觉,依旧在那边讲些什么。 “那個手上亮晃晃的那個人,是断弦秦轩,是以丝线作为自己的武器,再配合他的罡气,效果也是威力无比。哦,对了,他還有個徒弟在囚牛岛,好像叫姚奚来着。”公子嫣小声地說道。 陆离挑了挑眉毛,他想起了在囚牛岛上,姚奚就是用得一手细丝,擅长将人绞成肉末。“疯狗姚奚么?”陆离反问道。 公子嫣沒有理会他,继续观察着舟府后院那一片混乱。 “那地三仙,据說来自朔夜,可看他们的面相,却完全沒有草原人的特征。老大叫濮忒透。名字很怪,武功更怪。老二叫艾戈湃,使用得是一根木棍。老三叫做潘斐,這個人說他自己是草原人,可是他沒有一点像草原人。”公子嫣在這個时候,竟然還有心情研究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啊! “嗯?那人是?”公子嫣忽然指着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那人的身后背着一口巨大的口袋,看上去颇为沉重。 那道人影四脚着地,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态向前奔行。他是想要绕开正在争抢出手的人。 “那人好像一條狗哦。”公子嫣指着那人說道。 陆离顺着公子嫣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背着大口袋的人,分明就是曾几何时在绝仞峰上见到的臭狗。臭狗背着一人多高的口袋,样子很滑稽。可是他行进的方式,却是极为独特。因为他在膝盖,腿脚這些地方绑上钩爪,所以在他配合真气用力的时候,钢爪就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說现在,他借着勾抓之力,在墙上飞奔。 “我們走。”陆离对着公子嫣說道。 “去哪?”公子嫣沒有懂。 “我敢打赌,這绝对会和那林凌雁有关。”陆离看似胸由成竹,实际上也只是一种猜测。很简单的换位思考。能够惊动這么多人,必定是关系重大。再加上臭狗现在的表情和动作都带着几分诡异,他分明是在逃避什么!這么一联想,最近的江湖之中似乎就只有林凌雁,還有在她手中的宝藏钥匙能够达到要求。。 臭狗這样的行为,明显是想吃独食。 “我們出手吧。”公子嫣忽然說道,說着她就想拔刀而上。這個时候抢回林凌雁,她就会重新取得主动。 陆离制止了她,他說道:“再等一等。”因为他看到有人动手。 急匆匆赶来的舟家家主,舟行早! 舟行早一脸沉静,但是他抓着剑柄的手,却是握的紧紧的。“你们是什么人?”他大声地呵斥道。 然而沒有人去理会舟行早。 秦轩操控细丝差点削掉饮血老祖一只耳朵,饮血老祖回身扑来,就是把秦轩摁倒在地。可是秦轩倒地之后,双手的细丝却缠绕住饮血老祖的手臂。 饮血老祖真气催发修炼而成的血手,在天蚕金丝织就的细丝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虽然血手這门功夫的霸道,算不上脆弱。 可是毕竟血手還是手,手会疼,会受伤。因为秦轩凝聚了罡气,而饮血老祖只是踏入了半只脚。 高下立判。 那并称地三仙的三人,各自拦住了兰渺渺,吕大嘴,司叁陵。地三仙他们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濮忒透的武功,真的是行云流水。一套拳法接着一套拳法,沒有丝毫地停歇。打压得对面都沒有丝毫脾气。 而艾戈湃则不然,一套棍法翻来覆去,力求精益求精。他的对手是吕大嘴。這個不怕流血的人,面对棒子造成的伤害,反而是让他无所适从了。這种伤人不见血的方式,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潘裴碰到的是司叁陵,司叁陵還是那身打扮,妖娆宛若盛开之花。這让潘裴不停地起鸡皮疙瘩。司叁陵的妖娆身段,穿上华美衣裳之后,更显细腰。一招一式隐藏在水袖飘舞之间,动手之际也是拥有舞蹈般的优雅。 舟行早见后院還是一片混乱,心中愤怒无比。见有個人正背着一個大口袋,他大步而上,手中剑慢慢出鞘。却是准确无比地架在了在墙上行走的臭狗身上。 臭狗吞了口口水,不敢妄加动弹。因为他从舟行早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种名为杀机的东西,在慢慢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