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23章 春雪

作者:未知
乍暖還寒时候,最难将息。 次年的春天比之去年寒冷得多,且变化多端,头天還是艳阳高照,热得让人受不住,第二日早上起来便是大雪纷飞。如此冷热交替,林谨容认识的人就病倒了两個,一個是陆建立,一個是远在清州的陶舜钦。 林谨容忧愁的同时又觉着机会来了。忧愁的是,陆建立的病此时虽只是外感风寒,但她担忧他会朝着那個既定的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连逃难的力气都沒有;陶舜钦她倒是不太担忧的,毕竟大家平日都知道,陶舜钦自吴氏去后就一直落落寡欢,从不曾真正欢愉過,郁积太深,這场病是迟早的事情,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相对来說,她反倒觉着這是個机会——林谨音早年就曾和陶凤棠去江南小住過半年,陶凤举如今也是在那边游学,待得气候稳定之后正好劝他去江南走走散散心,這样,陶家的危机就算是解决了。 只有林家這边,她觉得很伤脑子。陆家還有老宅可以躲避,林家却无处可去。多方考虑之后,她觉着大抵也只有跟着陆家众人去陆家老宅避难一條路可行,這一点无需多虑,只要林玉珍在,就不会有人敢拒绝。而陶氏和林慎之,她则另有想法。毕竟她并不知道,当年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除了她凄惨地死去之外,留下来的其他人又是個什么样的下场,所以她赌不起,陶氏和林慎之一定是要找個什么借口提前送走的。 還有她的毅郎。林谨容侧头看着榻上那只毅郎最爱的小老虎,心裡满满都是温柔,毅郎也不能留在這裡。顶好是跟着陶氏一起先避开,后事再图。可這些事情都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来不得半点错漏。 前前后后加起来,她也算是活了好几十岁,再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子。她很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算是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醒众人,也沒有谁会信她的话,反而只会认为她是妖言惑众,从而惹来无穷尽的麻烦。她沒有办法改变這么多人的命运,否则很可能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的结局。她只能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做起,這才是最现实的。 陆缄探望陆建立归来,顶着一身的碎雪进得屋裡,就见林谨容独自坐在炭盆边,拿了根火箸在炭盆裡拨拉,眼神茫然散漫,心事重重,就连他走进去都不知道。想到她自陆纶去了之后,人前還看不出什么来,人后却常常是這样的光景,這都過了一年多,要說陆纶之死,他也是极难過心疼的,可远远达不到這個地步。那必然就是其他事情了,陆缄由不得就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看林谨容到底要多久才能发现他。 但见林谨容先前還拿着火箸拨弄,突然眼神闪了闪,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便只是仰着头想事情,手裡的火箸也忘记从炭盆裡取出来,就一手执着,任由它在裡头烧。才不久就被火箸传递上去的热意给惊得抖了一抖,扔了开去。 “你想事情想傻了?”陆缄快步走過去,皱着眉头拿起她的手来看:“這回烫着了?” “呼呼……”林谨容撮着嘴使劲吹指尖,嗔怪道:“你既看见了,为何不提醒我?你是故意想看我吃亏的吧?” 陆缄沒理她,只垂眼将她的手放在他耳朵上。他的耳朵冰凉,林谨容被火箸烫得有些刺痛的指尖甫一触上,那火辣辣的痛感便淡了去,一旦不疼,便捏住了那冰凉的耳朵道:“你刚才是故意看我吃亏的吧?” “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揪我的耳朵。”陆缄淡淡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把她的手从他耳朵上拿下来:“你自己魂不守舍吃了亏還要怨别人?這是我看着,你才只是被烫了手指,若是我沒看着,又或者你在做其他更危险的事情,那你又该指望谁来提醒你?” 林谨容故意做了欢快不讲理的样子反驳道:“人哪有不失神的时候?你不会?” 陆缄挨着她坐下,拿起她的手指细看,指尖上淡淡两個红印子,烫得并不厉害,便取了一旁常年备着的鹅油替她涂上,问:“毅郎呢?” 他的指尖微凉,温柔细腻地在她手上来回移动,就像是三伏天裡摸到了一块沁人的玉,并不是冰的极寒刺激,而是恰到好处舒爽。林谨容舒服地微眯了眼,专注地看着陆缄专注的神情,下垂颤动的睫毛,突然就有种冲动,想在他的睫毛上亲一口,到底是忍住了,情不自禁压低了声音回道:“早前去给他祖母請安,他耍宝逗得他祖母大笑,便留他在那裡玩,午睡也要留在那边,說是让我們晚上一起去吃饭。” 毅郎如今還差2個月就满两周岁,正是最好玩的时候,說话奶声奶气,怪腔怪调,长得又好看,又皮又精,惯会看脸色,林玉珍爱极,常常留了在那边玩,祖孙俩相处极愉快。這样的场景林谨容也是很乐意见到的,說起来就颇有几分轻松愉快:“還是要处的日子久了才有感情。”想那时,林玉珍与毅郎未曾见面,又无相处之情,更无骨肉之情,林玉珍眼裡就只看到毅郎的重要性,哪裡会如现在這样的心疼珍惜。 那也要看是什么人。陆缄不置可否地一扯唇角,将帕子细细擦了手,道:“太宠溺了些,不是好事。” 有些隔阂看法一旦形成就很难消除,林谨容并不与他多言,只微微一笑:“不要担心,他祖父严厉着呢。”她之于林玉珍,正如陆缄之于陆建新,正是平衡得很。 陆缄果然不再說這话,淡淡一笑,将她的手放在他膝盖上,舍不得還回去,林谨容就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陆缄抬眸看着她,与她双目相视,都从对方眼裡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二人日日相见不相亲,反倒越发渴望对方。有时候一個不经意的眼神,一個无意间的动作,都会令得双方惆怅不已。 此时外间雪大,四下裡静寂一片,几個丫头也并不见影踪,陆缄突然道:“既无人打扰,那你可以与我說你這些日子都在想什么了罢?若是为了五弟之事,你我虽自是都伤心的,但也当不得這么久。究竟所为何事?” 他的眼睛既黑且深,一脸的探究。他自来都是极其敏感的,自己這些日子来的不乐郁闷只怕都落在他眼裡,若是不找個說辞說与他听,不知他又要往什么地方想。林谨容盯着陆缄的眼睛看了片刻,微微一笑:“我是在想,去年年成不好,今年青黄不接之时只怕要闹饥荒。又在想,我舅舅的病也不知好些了么?当年我們娘几個全靠着他护佑,我曾說,不知将来何以为报?他骂我是傻子,還說将来我若是牵挂他,记得经常去看看他也就够了。可如今他病着,我休要說伺候他,连看也不能去看,心裡不好受。” 陆缄沉默片刻,道:“舅舅是個难得的忠厚人。我又何尝不记他的情?你既想去探病,我来设法就是了。我只当你嫌我在這家裡留的时日太长了,令得你闷了。” 陆家孙子辈的早已服满,陆绍早已前往太明府打理铺子裡的生意,陆缮则往书院读书去了,陆缄感念着陆老太爷待他不一样的恩情,执着承重孙的礼,势必要守满這三年的重孝。這样的心情,林谨容也是极理解他的。不過是想找個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也是为将来的清州之行埋伏笔,当下便道:“我怎会這般不知事,为了這事怪你?這般天气,他病得也不太久,恐怕不容易得以成行。” 陆缄道:“說的什么话,探病是要人病得久了才好去看的么?你我若是想要去,多半是能成的,但只是毅郎恐怕得留在家裡,父母亲不会同意他跟了我們去的。” “我不放心毅郎独自留在家裡。”林谨容便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来。她打的主意是等到气候温暖稳定之后再带了毅郎一同前去,哪裡又是這大雪纷飞,乍暖還寒的时候? 陆缄皱眉道:“那怎么办呢?我跑一趟?” 林谨容忙按住了他:“再等等吧,也不急在這一时,這种天气我又如何放心得下你独行?” “那就再等等,雪停了先使個人去探病,等天气好些再待我设法成行。”陆缄温柔一笑,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咱们烤栗子吃吧。” 林谨容依言在一旁的匣子裡捧出一把栗子放在陆缄面前,陆缄拿了锋利的小刀熟练地将栗子切开一條小口,再递给林谨容,林谨容把栗子放在滚烫的炭盆边烤着,拿了火箸细心地翻动着,状似不经意地道:“我曾听人言,平时不病的人一旦病了就会很厉害,三叔父年纪大了,又是這样的天气,虽只是寻常风寒,還该仔细,寻個好大夫仔细调调吧。” 陆缄顺从地“嗯”了一声。 ——*——*—— 嗯,更新晚了。不是故意滴,我是发现自己前段時間太累了,打鸡血的时候一旦過去,后遗症就比较严重。非常想赶紧完結,但不能烂尾,我会尽力完满收局。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粉红、正版订阅及推薦票、留言神马的。今天会有加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