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瑟舟只从江屿的话裡听出了這個意思,“你是這样想的?”
“是,”江屿的眼泪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擦掉,可是擦不干净,“舟哥,這日子太乱了,我想要個清净。”
想给你一個清净。
“好,”两個人都带上负气的心绪了,林瑟舟冷冷地說:“我不纠缠你。”
作者有话說:
往下翻還有一章
第67章真心酸
江念尧和蒋松沒挪位置,還在客厅裡写作业。江念尧沒有危机意识,认为两個人联系上了话就能說清楚,他现在比较在意陆刚林這個人。
江念尧晃着腿,拿笔戳蒋松,“松松,陆刚林真是我哥的爸?”
這话让外人听见了,能感叹一声家庭关系的复杂。
蒋松偷偷瞧了眼卧室的门,怕說话声太大让林瑟舟听见了,惹他舅舅不高兴,于是压着声音问:“尧尧,那個人你之前沒见過?”江念尧說沒有,他昨天第一次看见陆刚林,也从来沒有听江屿提起過。
“以前這种人很多,莫名其妙出来都說跟我哥有关系,”江念尧愁眉不展,“我哥一开始给過钱,后来就烦了,不搭理都是些无赖,但沒赖成陆刚林那样的。”
蒋松叼着笔,双眉也皱着。
江念尧不知轻重,他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一脸惊讶地看蒋松:“松松,這不会真是……”
他话沒說完,立刻被蒋松捂了嘴,两個人在初冬的深夜出了冷汗,卧室门随之从裡面被打开,林瑟舟出来了。
蒋松和江念尧同时闭了嘴,一人喊了一声。
“舅舅。”
“林老师。”
林瑟舟沒答应,瞧也不瞧他们一眼,径直离开,摔门而出。十分失态了,林瑟舟从不曾有過在這种举动,即使再愤怒。
蒋松了解林瑟舟,這种一潭死水的平静比愤怒更加严重。
“尧尧,出事儿了。”
“啊?”江念尧完全沒反应過来怎么回事,立刻想给江屿打电话。可是江屿关机了。
分手這话已经說出口了,江屿怕自己后悔,立刻挂了林瑟舟的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手机,一点儿余地也沒给自己留。江屿把自己蜷缩成一個团,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只有江燕一直注视着。
江燕看着江屿攥紧发白的指尖,還有不断颤抖的双肩和猛烈抽搐的脊背,似乎能隔着不长不远的距离听见江屿的抽泣。
压也压不住。
哭了啊。
江燕鼻子一酸,想上去安慰,可是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江屿并不需要自己。
医院最不缺病人,而ICU门口最不缺快死的病人,在這裡等待的人都存有生离死别的心情,不管怎么哭,沒人会当成新鲜事看。
谁不是绝望悲观的潮水,在回南天裡闷热窒息。
江屿在冰冷的墙角独坐一晚,在浑浑噩噩中半梦半醒,直到江国明的主治医生又出来了,江屿這时候腿麻了,站都站不起来。
江燕急忙過去,她沒功夫把江屿扶起来,直接问医生什么情况了。
“抢救過来了,”医生說:“现在生命体征還好,但還需要观察两天,具体什么时候能出還不好說。”
江燕喜极而泣,那表情卡在哭笑中间。“怎么就你一個人了,刚刚签字的家属呢?”
江燕手一指,“在那儿蹲着呢,太累了,站不住,這儿也沒地方坐啊。”
江屿是懵的,眼神空洞,他哭得太狠了连眼窝也深陷进去,实在過于狼狈了。可江屿的模样在医生看来是见怪不怪的有同情,但改变不了什么。
医生表情不变,语气也不变:“我還是那句话,专业抢救我們医生会做,但家属要配合,多跟患者說說话,增强他对生活的积极性這样,每天中午有固定探视時間,你们俩谁进去?”
江燕嘴快,“我!”
江屿:“……”
江燕一点儿不给江屿面子,“医生,他是我哥,嘴巴笨不会說话,你看他现在這個糟心样子,哪儿能聊天啊,不跟着一起躺进去我就谢天谢地了让我去吧!”
江屿:“……”
嗓子太疼了,說不出话,尽让江燕占便宜了。
“行,”医生又多看了江屿,回头又对江屿說:“服务台先去登個记,每天中午十二点半,過时就沒机会了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江燕揽了活,想把江屿轰走,“江屿,我求你赶紧回去睡一觉吧,瞧你這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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