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瑟舟沒搭理顾典,他拐了個弯,一门之隔的距离,正好看见了江屿。
“啧”顾典在一旁看着,還真有点牛郎织女的意思。
林瑟舟知道江屿为什么在医院,所以他沒着急问,江屿最快,直接說了:“舟哥,你怎么在這儿?早上不是有课嗎?”
顾典刷存在感:“哟,你怎么知道他的课表?江老板,你俩什么关系啊?”
江屿看林瑟舟脸色不好,注意力就沒转移過,也把顾典当成空气。
“嗯,”林瑟舟說:“我让别的老师代课,請了一早上的假。”
江屿蹙眉:“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
林瑟舟对于小痛小病很能熬,轻易不吱声,更沒時間来医院,如今他能放下手头上的事,突然在医院出现了,恐怕不只是‘不舒服’這么简单。
“你哪儿不舒服?”江屿心急如焚。
“十七,你别急,小事情。”林瑟舟挺淡定的,他只說胃不舒服,老毛病了,這江屿也知道。
可偏偏顾典看热闹不嫌事大,喜歡往死裡添油加醋。
“小事情能让您老移驾我這儿?看我喜庆呢。”顾典话音一转,对江屿說:“胃坏了,现在只是难受,难受习惯了,以后就不好說了你怎么不早点让他来医院?”
江屿脸色一白。
林瑟舟不太高兴,“顾典,你犯什么皮贱?别吓他。”
顾典给自己枯燥的上班日子逗了点乐后,见好就收,在熟人面前,他一点沒有医生的端庄架子,嬉皮笑脸:“江老板,别着急哭啊,他刚到這儿,還沒来得及做检查。”
江屿立刻问:“什么时候能做了?”
林瑟舟手裡拿着医保卡,說:“我要去缴费,缴完费就能做了。”
江屿嘴快,手也快,拿了林瑟舟的医保卡,“舟哥,你别动了,這地儿我熟,我去给你缴费。”
林瑟舟想了想,說好,他沒拒绝。
顾典吃荤喝酒,喜歡漂亮的美男子,嘴裡念着阿弥陀佛,偶尔菩萨心肠,他說不忍心让江屿跑上跑下,怪累的,也知道他来医院开药,于是顺便把江屿的药单子开全了,总之能省一点時間是一点。
林瑟舟還是想陪着江屿,被顾典拦住了。江屿不在,顾典抱着双臂,吊儿郎当地往墙上一靠,看着电梯的数字往下落,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瑟舟,說:“老林,别這么苦情模样,我看着酸啊。”
林瑟舟:“你酸什么?暗恋我?”
顾典說放屁,“我觉得江老板长得不错,要不咱俩公平竞争?”
林瑟舟抬起眼皮,让顾典滚蛋。
顾典不滚,指着林瑟舟的鼻子說:“你今天到我這儿演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他看到然后心疼心疼你么?心机老男人。”
林瑟舟静默不语。
江屿今天会来医院,林瑟舟是知道的,顾典跟個特务似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告诉他,所以林瑟舟决定今天来医院,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真的身体难受到撑不住了
他确实想让江屿心疼。
這是一种跟年龄不符的、幼稚的单刷存在感的举动。
那天晚上的对话林瑟舟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敢回应,又怕抓不住江屿。
作为老朋友,顾典挺了解林瑟舟的,但他不知道林瑟舟和江屿之间发生了什么。
“老林,你怎么患得患失的,不太像你了啊?”林瑟舟反问:“我觉得我什么样的?”
“我以为你就喜歡对你爱答不理的高冷型,对這种阳光小太阳不来电。”顾典嘴下不留情面,“就跟你对待夏禾秋似的,良配沒找到,差点一颗树上吊死,纯粹自找苦吃。”
顾典說的都是事实,林瑟舟沒办法反驳。
顾典接着說:“我看江老板对你挺上心的,你墨迹什么呢?”
林瑟舟很深沉。
顾典看着牙疼,继续刺激他,“想要什么人,惦记上了速度就要快,到时候让别人先下手为强,你疼的就不是胃了,那是五脏六腑。”
林瑟舟突然一個激灵,他提前感知了那种痛觉,撕心裂肺。
被一個情感流氓开导了一回,林瑟舟深吸一口气,开口說:“老顾,我……确实患得患失。”
“怎么?”
林瑟舟想了会儿,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刚结束上一段感情,一只脚才迈入所谓的空窗期,又迫不及待和他谈恋爱,我怕江屿觉得我不好。”
顾典哑口无言:“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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