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只想与你這样好 作者:紫苏落葵 章節列表 咦陆宸不顾形象哈哈大笑,周围的侍卫、车夫憋着笑。唯独张赐板了一张脸,眉头拧起来,连那原本很放松的唇也紧紧抿起来,像是有巨大怒意似的。 這人怎么会這样呢?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她以前那么忧伤,那么严肃的人,在满怀难過的异国他乡,凌晨三点醒来,点开某款国风游戏裡逗逼队友点送的這一首《大笑江湖》,她心中的难過瞬间就沒有了,還不由得笑出声来,整個人顿时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之后的很多日子,她有点难過的时候,总是会听這一首歌曲,也会不自觉地哼起来。她觉得哼這种俗气的逗趣歌曲、唱這种不太认真严肃的歌词,就会觉得自己活得特别真实,特别轻松。 可是张赐怎么這個样子啊?难道是愁绪烦恼已经超重,這种方式已经无法打开他的心结了么? 陈秋娘瞧着他,继续唱着這一首《大笑江湖》,到了說唱的部分,她手中的竹片敲击出节拍,配合起来竟然是无比的顺畅好听。 一曲终了,先前想要爆笑的人却都沒有笑。陆宸也止住了笑,不住地点头,說:“這一首,初听真是俗到了家,到這整体停下来,却是一种豁达的境界。這是大俗之曲,却也是大雅。小樱,你家乡的人哪裡是下裡巴人,都是隐士高人吧。” 陈秋娘呵呵笑,說:“我是乡村裡的女子,承蒙师父不嫌弃才收为弟子,這几年在师父身边学习。至于這些俗语俚曲却是小时候耳濡目染的记忆了。” “不知苏姑娘的家乡在何处?這歌曲又是何人所作呢?”陆宸挖根究底地问。 陈秋娘笑了笑,便說:“是两名识字的老伯了,一個拿琴,一個**。琴箫合奏,有时候也击鼓,或者击节,实在是逍遥得很。我們村的人都喜歡听他们唱歌呢。” “呀,這两名老伯必定是隐士了。”陆宸啧啧地点头。 陈秋娘只是笑笑,她可不知道這陆宸是否知道她穿越這件事。如果是知道的,這会儿這家伙說這些就是故意逗她的,她才不要理会呢。 “那除了這些歌曲,可還有别的么?”陆宸又问。 陈秋娘却是看了看张赐,张赐神情沒有刚才那么严肃,但却還是平静一张脸,双眸瞧着前方,不知道是看着前方的路,還是看着远山,整個人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生闷气似的。 “哎,小樱啊,你别管他。他就是那样不解风情的人啊。那时在汴京时,骑马斜桥過,满楼*招。他斜睨怒视,一干小姑娘一颗颗心啊碎得满地。”陆宸啧啧地說。 “小姑娘的心不碎,你怎么有机会一個一個去安慰?”张赐反驳一句。 陆宸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了看后面的马车,低声說:“你小点声,芳华在后面。” “你還知道芳华在啊?你還敢這么肆无忌惮的。”张赐不悦地說。 陆宸耸耸肩,来了一句:“我闭嘴,人在屋檐下,总是要低头的嘛。”他說完這一句,却又来了一句:“小樱啊,你刚才這一曲,我词是记住了,曲子却是沒记住。等安营扎寨,你再唱给我听听,我记一下曲子。” “是。”陈秋娘回答。 张赐却像是很不高兴似的,兀自策马往前去了。陈秋娘也不好策马跟上,因为那样的话,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她便与陆宸并肩同行,看着张赐瘦削背影,只觉得他那背影似乎被以前更孤独了,孤独得让人好心疼。 “你别理他了,他就是這样不解风情,忽然之间就会怒了。你刚才那歌曲分明就是在劝解他不要那么认真。”陆宸小声說。 “只觉得他背影好孤独。”她轻叹。 這回陆宸也沉默,两人沉默了许久。陆宸才說:“那個位置,注定孤独。再說了,人生在世,能有几人称意呢。” 陈秋娘点点头,尔后又說:“但我不要什么都沒有做,就守着破败的结局,那不是我的风格。” “不让自己后悔,人本该如此。”陆宸点点头。 “可我也不想因为不想守着破败的结局,在這不断的努力過程中,忘记了微笑,忘记了感受周遭一切的美好。因为人生短短几個秋,何必愁苦呢。”陈秋娘笑着說。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是那個饮食名家,也不是那個爱上戴元庆的骄傲女子,不是那個初遇张赐心浮气躁的女娃了。此时此刻的她,遇见了這样一個万裡无一的爱人,拥有了這样一份儿令人震撼又心酸的爱情,然后以生死为赌注,为了以后的幸福在不断努力,在将近三年的思念与沉淀中,她越发从容淡定,越发大气磅礴。 “大气。”陆宸說。 她笑了,低声问:“今时今日,不知九大家族如何?” 陆宸策马而行,与她并排得更紧,低声說:“长老会已不足畏惧,而今就是别的家族還有一些根深蒂固的老份子不好拔除。” “老顽固总是要死的,新一任的能在他身边就好。”陈秋娘說。 陆宸点点头,說:“只是少数的人。只不過,到底该下什么决断,他自己或者也是迷茫的。” 陆宸說着看着张赐的背影,陈秋娘亦看着他的背影。她懂得陆宸這句话的意思是說张赐可以反赵匡胤,而且九大家族大多数人都会支持他的决定,但是一旦反了,给九大家族和天下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张赐在這巨大的影响前犹豫了。时无语之间,她便敲击竹片,朗声念起诗来: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寒梅默听瑞雪,眉眼独守空芳。醉卧西楼梦君笑,梦裡缱绻缠绕。盼君归来日,红绳结发梢。 “咦,你這是念的什么?”陆宸问。 “我故乡的一首诗歌。是一位女子写给出征的情人的。本是两情相悦的情侣,但战争忽然爆发,身为领军将领的男子不得不奔赴前线,与敌人战斗。而女子就在家乡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将军归来,与她结发梢,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這是這位女子写给将军的书信。”陈秋娘說。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這一首,便就這样念了出来。 “战争是最残酷的。”陆宸也感叹一句。 陈秋娘却看到了前面的张赐背脊一挺,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她知道刚才自己不该念這一首,這一首像是在变相批评他只顾自己,想要反了赵氏,挑起战争。 她心裡后悔得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陆宸却在问:“那将军可有回信?” 陈秋娘“哦”了一声,說:“将军也回了一首。” “换作我,亦会迷茫。天下太平,家族兴旺,皆系于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是何等重的担子呢。”陈秋娘轻语。 “也只有你最懂他了。”陆宸亦低声說。 “你们见我,可是早有预谋?”陈秋娘忽然转了话题。 陆宸摇摇头,說:“他要去渝州见我父亲以及渝州府的守备将军,刚出发时,收到你师父的信說你下了山,不日或者会去渝州,继而去北方。他便担心你的安危,派了辰、月他们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最终知道你在陆夫人的车队,才過来稍作停留的。若不是因为你,這会儿已经是快到渝州了。” “也不是时候,他怎么就這样来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前功尽弃。”陈秋娘蹙了眉,低声說。 “你也不能怪他,他每日都在哼唱你那首歌曲,看你的画像。”陆宸叹息一声。 陈秋娘便再也不說话了。她在山上日日夜夜思念他,他在**镇亦日日夜夜想念她。他的感受,她全明白了。 一时无语之间,她便敲击竹片,朗声念起诗来: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寒梅默听瑞雪,眉眼独守空芳。醉卧西楼梦君笑,梦裡缱绻缠绕。盼君归来日,红绳结发梢。 “咦,你這是念的什么?”陆宸问。 “我故乡的一首诗歌。是一位女子写给出征的情人的。本是两情相悦的情侣,但战争忽然爆发,身为领军将领的男子不得不奔赴前线,与敌人战斗。而女子就在家乡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将军归来,与她结发梢,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這是這位女子写给将军的书信。”陈秋娘說。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這一首,便就這样念了出来。 “战争是最残酷的。”陆宸也感叹一句。 陈秋娘却看到了前面的张赐背脊一挺,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她知道刚才自己不该念這一首,這一首像是在变相批评他只顾自己,想要反了赵氏,挑起战争。 她心裡后悔得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陆宸却在问:“那将军可有回信?” 陈秋娘“哦”了一声,說:“将军也回了一首。”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