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对手根本奈何不了她,虽然沒法真的实现套圈,但也只能被她超越后,望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望尘莫及。
“对了,刚才那個车队的人說我什么来着?”
时妤开了一半,突然想到刚才她光顾着揍人,压根沒听到江驯和他们說了什么。
江驯悠悠在后面坐着,一副看戏的模样,“說你和我上過床。”
?
“故意的?你欠揍嗎?再說這话,头都给你拧下来。”
江驯毫不客气地在后面笑。
时妤咬牙:“我說你答应他们的要求后,你和他们還說了什么?”
“在定区西路输了,会有惩罚。”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惩罚?”
“破财消灾。”江驯的声音淡淡飘過来。
“就這么简单?”
“嗯。”
“真无聊。”时妤猛加油门,极速穿梭在满是泥土和碎石的定区西路上。
一望无际的山路,只有他们在分秒间裡穿梭。
改装后的机车速度让时妤很满意,在穿越对方车队的赛道时,漂亮地甩了個尾,挑衅的意味十足,配上她的那双钩子似上挑的眼睛,令在场所有人又爱又恨的,抓耳挠腮。
“妈的,這女的什么来历?开车开成這样?”
“江驯坐在后面也能坐得住?被一個女人带着跑?”
时妤耳边的风声让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她才回神:“你刚才說什么?”
风声加上引擎的声音太吵,她听的有些不太真切,但江驯刚才好像确实是說了句什么。
“问你情况怎么样。”江驯沒什么耐心地重复。
时妤不爽:“别把我真当娇滴滴的小女生了。”
“车队的人,让我提醒你注意点,不是我想废话。”
“那你别說啊,影响我开车。”
时妤甩着车尾,又漂亮地转了個急弯,随便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在不断加速地飞驰中问,“坐在我身后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這种速度在穿過面前這條黑漆漆的赛道时,戛然而止,时妤脸色非常难看,狠狠瞪了突然冲到路面的男生,“你想死嗎!”
男生似乎是来捡什么东西,被时妤的急刹车和突然横到眼皮前的车吓得魂都丢了大半。
他颤颤巍巍地捡了东西就跑。
“這條路的人不知道正在比赛嗎?”时妤的节奏被打乱,正要重新调整往前,很快就被后面抓到机会的车超了。
起哄和恶劣的口哨声在耳边一晃而過,时妤冷笑着重新启动引擎,還沒来得及报仇就被身后的人搂着腰直接抱着转到了身后。
江驯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时妤的腰,這個动作对他這個体育生来說轻而易举,甚至還有余力按住她的肩膀。
“坐稳了。”
“你开?”
“后面待着。”
“中途换人开,你不怕犯规?”
“沒說不可以,男人之间的比赛。”
时妤有点不甘心,就這样被江驯反客为主了,“跑到前面第三個弯道了,你能超嗎?”
回应她的是江驯风驰电掣般地追击。
来势汹汹的速度配上恰到好处的细节把控,让他完全把握整條跑道。
眼前转瞬即逝的画面,以及车身仿佛都冒出了闪电似的火光,让时妤罕见地恍惚了一瞬。
這好像是江驯第一次认真开车。
尽管這只是一台并不能和f1赛车相提并论的机车,可在江驯手上,似乎要比真正的f1還要刺激。
至少此时此刻的时妤是這样认为的。
“你還藏了多少东西沒告诉我?”
时妤张嘴就被灌了满嘴风,隔着头盔似乎都能感觉到因为加速度而改变的风刀击打在自己脸上的滋味。
“沒什么好学的。”
“什么?”
时妤已经听不清楚任何话,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快听不到了。
她身体也在因为速度随时都有可能被甩出去,只能紧紧抱住江驯的腰。
在這种情况下,江驯仿佛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对象。
“我這算不算是……把命送出来交都你手上了?”
时妤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贴着他的背脊感觉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江驯,我想亲眼看你上f1赛场。”
江驯的背脊僵硬了一瞬,随即勾着笑,声音低哑又性感,“不会让你失望的。”
时妤需要紧紧贴着他才能勉强听到他說了什么,后面又只能从机车的后视镜裡辨认江驯的口型,却不想直接和他在后视镜裡对上视线。
对方正用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时妤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江驯的衣袖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张了张嘴,說了句什么,却被呼啸的风带走,像风過水面不留一丝痕迹。
直到很久以后,江驯被时妤气疯了,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警告,才再次說出了這句话。
“时妤,别辜负我。”
——
比赛结束后,江驯毫无疑问的赢了,外道超车,出尽了风头。
时妤沒兴趣观摩惩罚和参与后续的活动,伸了個懒腰往江驯的车上坐,懒懒地朝江驯喊:“叫個人送我回学校呗。”
她真沒什么力气了,开车虽然刺激,但是精力耗费太多。
现在又是凌晨快4点,就算她再怎么训练,這会也早就呵欠连天了。
更别說還来跑了一场沒什么意义的比赛。
江驯正在和谢学名說话,听到声音偏头看過来,目光在时妤因为困变得细长柔和的眼角停顿,然后走了過来。
“现在是门禁時間。”
时妤眼睛都沒睁开,半边身体爬在机车上,“几点开门?”
“早上七点。”
“還有三個多小时。”
江驯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就把昏昏欲睡的她拉了起来。
时妤被吵醒,很烦躁:“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
“你送?”
谢学名和盛子濯在后面盯着他们两個看,总觉得哪裡不太对劲。
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刚才真帅。”
时妤睡眼惺忪,笑眯眯的,“正常操作。”
江驯啧了一声,“谢学名的车在旁边,要睡上去睡。”
“哦……”时妤脑子有点懵,钻进谢学名的车后江驯也紧跟着上来。
“安全带。”江驯侧身靠近,低头给她系上,近距离地盯着昏昏欲睡的时妤,瞳孔黑漆漆的。
她闭着眼睛,浸着汗水的长发软软地贴在额角,皮肤雪白细腻,完全不像风吹日晒后,皮糙肉厚的赛车手。
高强度的训练,好像只在她的手腕留下了一次次的创伤,也在她的腰后面留下了一道被撞击后的伤疤
江驯撑在她上方,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垂着眼遮住眼底浓厚的情绪,起身开车。
——
时妤醒的时候,车停在学校西门附近,门禁時間還沒到,学校裡也全是雾沉沉的黑。
她沒在车裡看到江驯的身影,下车后发现江驯正一個人靠在路灯下抽烟。
烟雾缠绕,在暗黄的路灯下看得清楚。
时妤走過去,问他要烟,“還有嗎?”
江驯给她看烟盒,裡面已经一支不剩了。
“想什么呢?抽了這么多。”
“不继续睡会儿?”
江驯吐了口白雾,声音轻飘飘的。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這裡站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抽了多少烟。
天色渐亮,他仿佛站在晨昏线裡,黑暗和黎明各占一半。
“问你话呢,你看起来挺郁闷的,谁惹你了?”时妤问,“谁敢得罪你?刚才车队的事情,后续怎么样了?”
“沒谁。”江驯闷闷地笑了一声,“這用得着你操心?不是不感兴趣嗎?”
“我对定区西路挺感兴趣的。”
“可惜了,f1的车跑不了定区西路。”
“怎么說?”
江驯笑:“我的地盘。”
时妤不以为然,“那這是纯粹的抽烟?”
“有問題?”
时妤仰着头,“你沒問題,但我有個問題。”
“說說。”
“刚才为什么不亲我?”时妤仔细看他,不错過任何微表情。
江驯有点惊讶,“你沒睡?”
“沒睡,所以别装了。”
时妤故意靠近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你眼睛裡的东西,明显到我都能发现的程度。”
在后视镜裡对视的那一眼,时妤心裡猜到了大概。
车裡江驯盯着他看的时候,时妤全都知道。
江驯盯着她嘴角的弧度,用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被阴影遮住的黑色瞳孔静静凝视着她,“你呢?這算是什么反应?”
江驯沒表白,但字裡行间都是在问她同不同意。
和他冰冷的手指截然不同,他的目光带着令人无法逃避的炙热滚烫,比浓郁的烟味還要灼烧,比刚才仿佛生死一线的急速還要更刺激心脏。
在短暂却又漫长暧昧的沉默裡,时妤踮着脚亲了上去。
江驯几乎同时将她用力地按在了身后的路杆上,充满欲/望的吻上她的嘴唇。
那修长指尖夹着的烟蒂也顺势掉落在地上,溅出点点星火。
昏沉的夜色中,头顶洒下来的光映着她瞳孔裡微弱的倒影。
江驯吻得来势汹汹,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失控也是强势有面儿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沒有得到时妤的答复前,他气定神闲的皮囊下,到底有多紧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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