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
几乎到了晚上11点,她才慢悠悠地醒来。
洗個澡后,她打开手机看了眼铺天盖地的消息,回了個电话给马协和沈越泽后,又发消息给傅意远,问他要不要出来吃夜宵。
傅意远的回复立马就弹出来了。
【在哪儿?】
【老地方。】
半個小时后,时妤口罩围巾全副武装出门,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附近的夜市摊。
将近凌晨,這边正是热闹非凡的時間,吆喝喧闹声和酒瓶不断碰撞的声音,在忙碌城市中,市井烟火气息,尤为浓重。
偏偏這种地方对她来說要比條件好的餐厅安全。
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菜還沒点菜,傅意远就急匆匆地从夜市的后门钻了进来。
比起时妤的口罩围巾,他捂得更严实,似乎连一寸皮肤都沒露出来,只有一双眼睛能依稀辨认。
走路方式也跟做贼似的,三步一回头,在看不见脸的情况下,有点贼眉鼠眼的意思。
“最近日子很舒服?”时妤看了眼他身后,“沒人跟着。”
“舒服個屁!因为两部电影火是火了一把,但黑料被扒得也差不多了,现在估计我的黑粉数量和你不相上下。”
时妤笑,“看你挺享受的。”
“都走到這一步了,除了享受什么也做不了,我总不可能一直愁眉苦脸吧,不然這钱可赚不了。”傅意远突然压低了声音问,“姐,你告诉我,新闻咋回事?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你真去当运动员了?還是马术的运动员?”
当不是项目的运动员不好,偏偏是马术,他之前从来都沒看過這种比赛。
在看到有媒体写這件事情的时候,他一度都以为是那些媒体吃饱了沒事做乱搞新闻。
可最近這段時間时妤确实是消失了。
“是啊,马术运动员。”
“一個月多少钱啊?能比你当明星還多?”
“沒多少钱。”
“那你還去?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之前你說要追求速度,马术也能追求速度?還不如去开赛车……”
时妤打断他,“不同的领域也沒有可比性。”
傅意远不甘地闭上了嘴。
时妤看他的样子,感到好笑,反问了一句,“而且,谁說马术沒有速度?”
“真的假的?四條腿能跑多快?”
“时速千裡。”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骑個马能跑那么快?
时妤笑着把菜单带给他,“要吃什么?先点菜,以后有机会会带你去试试的。”
他们的位置相对来說比较角落,点了一堆烧烤夜宵,又来了一扎啤酒,沒什么人注意。
傅意远摇摇晃晃趴在桌上,“這個点能把我叫出来的也只有你了,好不容易见一次,你竟然還不請我吃大餐,选個這种夜市摊。”
“想吃大餐也不是不行,但我還沒发工资,下次請你。”
“你现在真打算靠运动员的工资過日子了?真想明白了?”
“不然呢?”
“之前的存款呢?我记得挺多的。”
时妤淡淡道:“建马场去了。”
傅意远直接朝她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的牛。”
“最近手头有点紧,理解一下。”
傅意远摇头,“得了,咱俩什么关系,這顿我請,而且我刚才也是开玩笑。”
他和时妤這些年来,不管有钱沒钱,都不喜歡去贵餐厅吃,一是影响不好,二是沒那個味。
吃来吃去了,還是這裡的夜市味道最好。
這顿饭吃到凌晨两点左右,时妤和傅意远都喝了不少酒,但啤酒還好,都沒醉,就是车开不了。
傅意远拨了個电话给经纪人,让经纪人来接,奈何這会儿经纪人电话死活活都打不通。
他手一摆,“完蛋,估计還在睡觉。”
时妤无所谓:伸了個懒腰坐在塑料的红椅子上沒动,她說:“你先眯会儿?”
傅意远:“我得回去睡,這裡睡不着。”
他就怕刚睡醒就被记者围了,本来黑料就多,都快人人喊打了。
时妤也觉得好奇,“你到底怎么回事?”
傅意远叹了口气,郁闷地抽起烟来,說着又递了支给时妤,“還不是因为之前拍戏那会儿,为了拦住你和靳冬萱,不然你们真吵起来,我都成了‘千古罪人’了我。”
“仔细說說。”时妤接了烟沒抽。
“還不是某些媒体新闻乱写,夸大其词,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嗯?”
“媒体写的稿子,說你和靳冬萱這么多年不合,都是因为争抢我,都是我三心二意,辜负了你们两個,导致现在你因为情伤主动退圈,靳冬萱的事业发展也沒之前好了。”傅意远嗤笑,“我要是能有那能耐,還用要死要活的拼命拍戏?”
时妤沒忍住直接笑出声,“他们還真是敢写啊。”
她认识傅意远是完全是因为同公司的原因,這都能写成因为和靳冬萱抢男人。
“最要命的我還被扒出以前和几個学妹交往的照片,直接坐实了渣男称号,這下是真的洗不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剧本找我。”
“……這难道不是你活该?”
“哎呀,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谁沒個年少轻狂?追几個妹子又怎么了?”
时妤问老板要了杯清水,慢悠悠地喝着,一边听他抱怨发牢骚,后面傅意远也破罐子破摔又要叫啤酒。
时妤替他开了酒瓶,两個人的酒瓶刚碰上,门口的嘈杂声突然变大,伴随着男女的嬉闹声,摩托车的引擎声也掺夹在裡面。
很乱,很吵。
但在這样的夜市裡,常见得很。
时妤举着酒瓶和傅意远碰杯,右边那桌拖拽椅子和交谈声声音明显,估计是刚才在门口的那群年轻人坐在了他们右上的位置。
听到有人在讨论赛车,傅意远探出半個脑袋,“他们是一個车队的吧?赛车服和上次在赛车场遇到的那群人都是一样的。”
时妤條件反射地往右边看一眼,黑蓝色熟悉的赛车服和金色标志,领队的是谢学名,他搂着個身材火辣的妹子正大摇大摆地靠在椅子裡。
几個人在菜单上点了几下,把店裡能上的菜都点了一遍,又要了两箱啤酒。
谢学名怀中抱妹,两個人暧昧地亲了好几次,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时妤的目光。
时妤远远注视着他,似笑非笑地喝了口酒,谢学名顿时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啊?”
“沒事吧,這還沒喝酒呢!”
车队的人不解,谢学名又看了眼时妤,有些忐忑地重新坐了回去,但這次沒再碰身边的妹子。
谢学名立马让人给他开了瓶酒,猛喝了几口。
怎么什么地方都能见着时妤。
换了其他任何時間都行,怎么就非得是今天?
都說喝酒壮胆,可他是越喝越煎熬。
几分钟后,店门口有引擎声响起,谢学名往门口看了一眼,恨不得扔了酒杯就走。
可压根沒等他动身,门口出现的两道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地往时妤的方向看了一眼。
“学名,你沒事吧?驯哥都来了,你刚才不是說要和他拼酒嗎?”旁边有人问。
谢学名,“你们先喝,我……”
话還沒說话,江驯已经拉开椅子坐在了他身边,单手开了罐啤酒,“怎么?等着我来才喝?”
“那可不,今天车队庆功宴,大家不醉不休啊!特别是驯哥,我等会可多敬你几杯,在贺枭眼皮子底下得第一,還得只能是驯哥!”
“驯哥我敬你!”
江驯起身和他们喝起酒来。
谢学名见他旁边跟着的女人,叹了口气,拎着酒瓶凑近江驯耳边說:“等会我先走啊。”
“你還有事?”
“……不是。”他紧张的原因都来自江驯,偏偏江驯還不知道背后有人虎视眈眈盯着。
他借着喝酒的动作,别扭地给他指了個大概方向,“……那個谁,也在。”
“谁?”
“你說還有谁?”
虽然以前关系挺好的,最近也沒太多顾忌,但是现在這会儿是被时妤完完全全地抓到把柄。
不管是他還是江驯,要是时妤真不爽起来,他不想在這儿待着。
“我說驯哥,我等会得先走了,本来沒什么事……”
偏偏路奕婷来了……
這不是妥妥闹误会嗎?
路奕婷可是车队刚签给江驯的助理。
估计也是奔着江驯来的。
江驯和时妤之间的事情,他知道的确实不多,但猜也能猜出来,两個人表面谁也不搭理谁,但心裡比谁都惦记谁。
谁知江驯冷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喝,“沒多大事。”
坐在江驯身边安静不說话的女生闻言也抬起头来,微笑问:“出什么事情了嗎?”
谢学名不怎么该怎么回答,眼巴巴地看着江驯,江驯倒是一脸平静。
钟阳飚也凑過来听個热闹,“什么事啊,学名脸色這么难看?”
他在店裡扫了一眼,调侃道:“不会是碰到老情人,要半路溜了吧?”
谢学名:要真是老子情人就好了。
他疯狂给钟阳飚使眼神,钟阳飚反应過来往他身后的位置看,乐呵呵:“哟,這不是上次在派对上把驯哥带走的人嗎?”
行动派钟阳飚直接往时妤那桌走,谢学名拦都拦不住,直接在后面无奈捂脸。
完蛋。
“小姐姐,上次我們在派对见過,你還有印象嗎?”钟阳飚站在时妤面前笑眯眯地问,“我猜你和我們驯哥关系不一般,怎么?驯哥沒告诉你今儿我們车队在這边吃饭嗎?”
时妤侧着脸,晚风吹着她的发丝,“有印象。”
“過去坐一桌?也热闹啊,驯哥也在。”
“行啊。”
时妤答应得干脆,起身看傅意远,“你要過去嗎?”
傅意远一脸懵逼,還是点头。
谢学名眼睛都瞪大了,不停偷瞄旁边的江驯,时妤一来不仅主动让位置,還离得老远。
“妹妹,往旁边挪挪?”
酒桌上位置只剩江驯身边谢学名刚才让出来的那個,时妤沒坐,拍拍短发女生的肩膀叫她坐過去。
路奕婷也是满脸不解,但還是挪了一個位置,“你是?”
這個女人穿了件干净利落的暖色马甲,黑靴细腿小蛮腰,围巾下露出张巴掌大标准的美人脸。
周围廉价的塑料装饰還有脏乱的环境裡,她显得独树一帜,却并不冲突。
她俯身坐過来,眼睛看過来时,带着一贯的冷漠。
“過来喝酒的。”
“你不是我們车队的吧?”路奕婷默默喝了口牛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边的江驯,“是……谁的朋友嗎?”
时妤转身和旁边的钟阳飚碰杯,仰头喝了個干净。
她纤细的手指拿着酒瓶,指尖還夹着根刚才傅意远递来的女士香烟,“我不是你们车队的人,但认识几個人。”
钟阳飚有点感兴趣,毕竟她沒直接冲着江驯来,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满眼爱慕的粉丝,一举一动都理性又冷酷,而且還是对着他们车队這些大老爷们,一般很少有女生能有這种自信的气场。
“你還认识谁?”他问。
夜市的小酒馆人声鼎沸,老旧的暗黄灯光下,时妤淡淡地扫過车队人员,最后停在江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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