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很像
時間好像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過去,似乎什么事情都沒完成,一年就已经過去了。
而那些见不到的人,却又白白等了一年。
许元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在透過他看着什么似的,眼睛裡流露出异样的情绪。
在沈逸舟快要捕捉到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许元玖突然笑了起来。
“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只好答应了。”
她笑得似乎有些牵强,沈逸舟看在眼裡,心裡也是疑惑的。
不過当下的情况,似乎沒有太多時間能够让他去思考這其中的秘密。
他笑了下,捏着文件的手也紧了些,看起来像是紧张又兴奋的样子。
“那许总,我……”
“到时候我让司机過来接你。”
虽然不知道是要把他接到哪裡去,不過周六的晚上,沈逸舟還是乖乖坐上了许元玖派過来的车子。
那司机见沈逸舟坐上来了,扯了扯嘴角,面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沈先生,按照许总的吩咐,我需要带你去收拾好再去见她,一切還請沈先生配合。”
左不過就是收拾打扮一番,沈逸舟点点头,再也沒說什么。
原本還以为会去什么商场给他置办一下今晚的“战服”,沒想到七拐八拐在一家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沈逸舟有些摸头不着脑地下了车,裡面便有人出来了。
那人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衫,留着清爽干练的头发,面目柔和却带着几分凌厉。
他走近了些,上下打量着沈逸舟,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探究的眼神浮上了些了然,随后轻笑一声,对沈逸舟說道:“沈先生好,按照许总的吩咐,裡面都准备好了,沈先生請进。”
沈逸舟虽然有些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也不明白面前的人刚刚见到他时的奇怪反应。
可是既然是许元玖吩咐的,他也不能說什么,只跟在那人身后乖乖进了屋子。
洗了澡,做了发型,便有人带着去了更衣室裡。
满屋子的西装礼服,各种风格一应俱全,那人偏巧取出了一件墨蓝色的西装套装。
墨蓝色的西装,裡面搭配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衬衫领子上缝了些蓝色的珠宝作为装饰,也算是跟外套相对应了。
那人将西装挂到衣架上,细细地整理着上面似乎并不存在的褶皱,随后看向沈逸舟恭恭敬敬地說道:“沈先生,這是为您准备的服装。”
沈逸舟一愣,再次看向那套西装。
确实是好看的,看起来也价格不菲。
可是沈逸舟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皱了皱眉:“這個不太适合我吧?”
从进来到现在,沈逸舟一直都很配合,這倒是他第一次拒绝。
面前的人怔愣了一瞬,眼底的笑意也消失了,但是脸上依然是笑着的:“沈先生說的什么话,您的样貌穿什么都是合适的。”
“但我沒穿過這种风格。”沈逸舟依然带着拒绝的态度。
那人的表情立马变了。
他阴恻恻地笑着,话语裡也全是威胁的意味:“沈先生,既然是许总吩咐的事情,我想您照做就是了。”
左右自己還有事要求她,违抗她沒什么好事。
沈逸舟也知這個理,沒再表示拒绝,老老实实去把衣服换上了。
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那人正拿着熨斗在熨一件衬衫,听见声音回過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终视线定在他的脸上,挑了下眉:“看来许总說的沒错。”
“嗯?”沈逸舟有些不解。
那人也沒再看他,而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声音懒懒散散的:“這衣服确实不是你的风格,但是你穿上……确实有几分……”
他好像是刻意把话停在這裡,又好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
不上不下的弄得人心裡痒痒的。
沈逸舟皱着眉开口追问:“有几分什么?”
那人终于才把手裡的东西放下。
他走近了些,嗤笑一声說道:“就是有几分……特别的意思。”
他說完,沒等沈逸舟继续說什么,便招呼人带沈逸舟离开了。
可是那些话就好像有什么魔咒一般,一路上一直环绕着他。
以致于到了目的地,他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還是司机提醒他才回過神来。
下了车才发现是一座靠近海边的房子。
即使天黑了,但是海浪混合着海风的声音還是很清晰,甚至细看還能看到不远处卷起的白色海浪。
安静,却也诡谲。
沈逸舟收回了视线,朝着屋子裡的光亮看去。
“许总在二楼。”旁边人小声地提醒道。
沈逸舟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已经做好了布置,许元玖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望着远处。
黑夜,阳台沒有灯,只是靠着房间裡的亮光照明。
在這种环境下的许元玖,有一种高贵的破碎感。
沈逸舟将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抚平,随后才朝着许元玖走了過去。
许元玖自然也听到声音了,但是却沒回過头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過来了?”
沈逸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随后才开口问道:“许总怎么选這裡?”
“這裡很漂亮不是嗎?”
沈逸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過去,才发现二楼的风景截然不同。
不远处的海卷起白色的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沙滩,海风的声音就像是沙滩在啜泣。
远处有一轮弯月,倒映在海水裡,波光粼粼。
“确实很漂亮。”沈逸舟也說道。
许元玖扯了下嘴角,将酒杯裡剩余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到了桌上。
沈逸舟也心领神会,上前去给她的杯子裡倒了些酒。
“但许总更漂亮。”
许元玖此时才转過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裡像是盛了水,好像還带着海边特有的潮湿气息。
在微弱的光亮下,甚至還泛着点点星光。
那光亮在他身上游走着,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上。
大概是刚刚的话让他红了耳尖,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不敢对视。
那個样子就像是最开始在酒吧的时候见他的样子。
许元玖勾了勾唇,轻笑一声:“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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