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将她从怨恨裡拉了出来
可恰恰就给沈逸舟重重一击。
他抿了抿唇,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犹豫了一会儿還是开口了:“许总今天为什么会想来這裡?”
许元玖笑了一下,举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红酒。
随后调笑道:“或许,跟你突然提出想跟我過一周年的原因一样。”
他的原因嗎?
他不過是想试探一下时机是否成熟了,看看自己是否能够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难道她也是嗎?
如果她也是的话,那她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跟自己有关嗎?
沈逸舟不想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也便扯了個好听话跟她讲:“好久沒跟许总单独在一起了,感觉都快要忘了跟许总在一起的感觉了。”
他向来喜歡捡些暧昧又好听的话哄她,许元玖也习惯了。
她看向他,眼裡带着些魅惑的意味,调笑道:“你說得倒是好听。”
“我可不单单是說得好听。”
许元玖還有些疑惑他为何這么說的时候,他已经朝着角落裡的那架钢琴走了過去。
看他在那站定沒动,许元玖也便站起身来跟了過去。
“怎么了?”许元玖问道。
沈逸舟指了指那架钢琴:“這是许总的?”
“是,也不是。”许元玖走近了些,抬手轻轻放在上面抚摸着,“只是之前认识的人会弹琴,所以才放在這裡的。”
沈逸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走上前将琴盖打开来。
“琴键都积灰了,看来许总好久沒有听人弹過了。”
這座房子许元玖過来的时候不多,虽然一直有人打理着,但是难免会有疏漏。
再者說,這种贵重的东西,佣人也只敢擦擦外面,谁敢打开琴盖去擦裡面呢?
况且,真的很久沒有人在這裡弹過琴了。
许元玖扯了扯嘴角,招呼人過来将琴键擦干净,然后看向了沈逸舟。
沈逸舟也正好在看着自己。
他挑挑眉,问道:“想听嗎?”
许元玖有些意外:“你会?”
但是沈逸舟只是摇了摇头:“弹得不好。”
话毕,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再說什么。
许元玖看着他,而沈逸舟在钢琴前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优美的旋律便从他的指缝之间倾泻而出。
李斯特的《爱之梦》。
他坐在那裡,面带微笑,弹了這样一首曲子。
那一刻,時間似乎是静止的。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個人,而這首钢琴曲,似乎就是两人的背景音乐。
许元玖倚在琴上看着他,眼神逐渐飘忽起来。
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他眉尾的痣,他长长的睫毛……
许元玖感觉眼裡湿润了些。
一曲作罢,沈逸舟站了起来,走到许元玖面前。
“许总。”他說话的声音都有些深情。
许元玖站直了身子,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回忆着刚刚脑海裡的思绪万千,酸涩地开口:“沈逸舟,你……”
话還沒說出口,就投入到了他的怀抱裡。
“许总,之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像這段時間那样开心。”
他抱得用力,几乎要将许元玖揉进怀裡一般,說话也有些闷闷的。
似乎是怕她听不见,他又在她的耳边說了一遍:“许总,你一定要开心。”
很简单的……祝福,可是包含了好多情绪。
许元玖心裡有些东西堵在那裡,可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许元玖不知道。
她只能从他的怀裡挣脱出来,满脸不自然地问道:“怎么突然說這個?”
沈逸舟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从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丝绒盒子,对着许元玖打开来。
是一條月光石的项链。
在月光下确实有着别样的美。
“许总给我的钱,還有公司裡发的工资,我除了贴补家用之外,都有好好保存着,就是想给许总买個小礼物。”
他說完,有些憨憨地摸了摸那月光石的吊坠,看起来喜歡得不得了。
“我知道许总看不上我這点小恩小惠,但是這是我一番心意。”他看着她,又看向她脖颈上的那條蓝紫色宝石项链,“为了不让我伤心,许总今晚都戴着這個跟我在一起好嗎?”
铺垫了那么多,原来是打的這個主意。
许元玖觉得他有些好笑,轻笑一声:“可是我今晚有得戴了。”
一瞬间他的眉眼便垂了下来。
微微俯身,似是想要去研究那條项链一般。
可最终也只是委屈地问道:“這是……傅先生送的嗎?”
“……”
提到傅维生,许元玖觉得有些无趣了,也便沒有了逗他的心思:“我妈送的。”
沈逸舟听言有些惊讶:“许总和夫人和好了嗎?”
“就像你說的,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我当然会恨她,但是人总得向前看。”
许元玖慢慢走到阳台边上,倚靠着栏杆望着远处。
待到沈逸舟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才再一次开口。
“沈逸舟,我想要一個家,只有她可以给我。”
从血缘上来說,安亭是许元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从伦理上来看,只有安亭才是许元玖的家人。
她既然想要個家,這就是最优的選擇。
沈逸舟笑了笑:“无论许总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
许元玖也跟着笑了:“其实如果不是你,我或许现在還活在那些怨恨裡。”
他将她从怨恨裡拉了出来。
似乎也将她拉进了爱裡。
那晚在深夜裡,沈逸舟将她环在自己身下,而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還轻轻抚摸着他的后剃发。
“项链,给我吧。”许元玖笑笑,“给我戴上。”
从海边回到公寓裡之后,沈逸舟第一時間给那边打了电话。
“先生還好嗎?”依然是那個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让人安心。
“一切无恙。”沈逸舟說道,“不過该准备的可以陆续准备起来了。”
那边似乎是有些惊喜和不可置信,再次確認了一遍:“先生的意思是?”
“過段時間就是她的生日了,我想趁着那一天和她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