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最后一枚。”
厉赴征将整本日记扫描成电子版,又打印出来,重新装订成册,
日记本裡写满了她的心事,他也不可能舍得让任何人看见,所以只能自己操作。
孟黎月還在愣神,厉赴征已经从她身后抱住她:“我怕经常翻看,容易坏掉。”
“但是哪有像你這样的呀……”孟黎月笑得很无奈,“這算是复刻版嗎?”
“对啊。”厉赴征回答得理直气壮,“這样我就能沒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你是打算沒事拿出来看看嗎?”
“嗯,随时。”
他灼热的亲吻落在她耳后,语气深沉:“以后如果我們之间有任何矛盾,或者你故意惹我生气,它们就可以提醒我,不管原因,不管那一刻在想什么,老婆都是对的。”
孟黎月抬手抚摸他的脸:“你這么說,好像我是個很无理取闹的人。”
厉赴征非常有求生欲:“我可沒這個意思。”
孟黎月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随便你,我要先去睡觉了,下午别忘了和我妈妈的男朋友见面。”
“记着呢。”
本来上次休假就约好,但厉赴征驾驶的飞机遇到故障,孟黎月也沒什么心情。
這两天情绪恢复,可以做别的正事了。
她還沒有见到過母亲男朋友,只看過母亲发来的一张照片,倒是挺周正的中年男人,而且,還沒有发福迹象。
果然……母亲這么多年来都是個颜控。
当初她能瞧上徐德进,大概也和他长得帅有关系。
所以,孟黎月决定好好观察一下对方,最好别是個空有外表的渣男。
下午到点出门,见到人以后,孟黎月就把观察对方到底是否靠谱這個艰巨任务交给厉赴征,都是男人,他肯定看得更加细致。
孟黎月的注意力则是在母亲身上,這段感情给母亲带来的,目前为止都是正面影响,察觉到母亲的喜悦,她也很开心。
“你觉得怎么样?”
晚餐结束回家,孟黎月问厉赴征的想法。
“至少能看得出這個叔叔,对妈很体贴,也很细致。”
“嗯,只要别再遇到徐德进那样的渣男就行。”
厉赴征嘴角勾一下:“想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嗎?”
“說說吧,就当成八卦听了。”
“两個人离婚闹了有一阵,何慧贤不肯离,拿着以前的事情在威胁,想分财产,各自都請了律师,有得折腾。”
“徐家的公司呢?”
“听妈說,已经裁掉很多人,快坚持不下去了,他之前合作的生意也出了問題,等赔完钱,何慧贤离婚就是想分也分不到多少,也许還要承担上共同债务。”
孟黎月笑意痛快:“這就叫做报应!”
這一家人,闹成现在這样,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至于徐莫缇,選擇离开合城,明显也是为了逃避,她根本无法面对如今生活一步步变得糟糕,暗无天日的模样。
本质上,徐莫缇是個懦弱、欺软怕硬的人,過去幸福全都是透支而来,如今,她该把這些好运還回去了。
孟黎月知道从這一刻起,他们就将彻底从她的生活裡消失,连带着曾经的负面记忆,通通滚蛋。
第二天,去看房子。
可惜孟黎月奶奶留下的别墅离工作地方太远,否则還能直接省事儿了。
他们选了在南边的几個小区,刚好在两個机场中间位置,孟黎月去上班,开车半個小时左右能到。
他们都不约而同看中了一套差不多两百平的房子,总价七百万。
厉赴征决定全款。
国内机长能够做到百万年薪,厉赴征在国外的时候還会更高,一年三十万美元,尽管副驾驶的时候收入沒有那么可观,也会比国内赚得多。
不過,知道他们要买房子,厉母豪爽地支持了一半。
厉赴征也沒和母亲客气,她可比他有钱。
“老婆,装修风格你来定,喜歡什么样我們就装成什么样子。”
站在露台,楼下就是個人工湖,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孟黎月轻轻点头。
“今天就签约吧,下回再去看车……想吃什么,火锅?”
“好!”
如今這個生活状态,恰好是她无数次向往的模样。
沒想到吃火锅的时候,居然碰见了几個年轻飞友,虽然并未从事這個行业,但对民航尤其关注。
前两天的事情自然都知道。
他们认出厉赴征,挺礼貌询问能否合影。
厉赴征显然沒遇到過在生活中被认出来的情况,他用眼神向孟黎月求助。
孟黎月轻轻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他幽幽看她一眼,眸光裡充满了威胁。
“厉机长,之前我還给您递過飞行日志呢,您還送了我一個航徽!”
說着,男生把背包拉到跟前,上面挂着中南航空的航徽,展开的金色翅膀包裹一只翱翔江鸥,熠熠生辉。
厉赴征以前在外航,航司沒有相关要求,对待飞友提出的一些請求,甚至包括进入驾驶舱参观,都可以同意。
回国之后,CAAC要求严格,绝不允许无关人等进入驾驶舱,厉赴征自然严格遵守规定,遇上填写FlightLog的时候,他就会偶尔赠送航司徽章。
“可以,拍吧。”
厉赴征還是答应了,他看得出眼前的年轻男生,同样对蓝天有着向往与热情。
只是或许因为太多无可奈何的缘由,沒办法实现心中理想。
梦想成真,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让人向往,却也是许多人的终身遗憾。
孟黎月帮着飞友们和厉赴征一起拍了照,得偿所愿,他们就开心离开了。
“航徽诶,我都沒有呢!”
重新坐下吃东西,孟黎月哼了声。
厉赴征不停夹菜,将他的碗填满:“宝贝,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我明天正好回公司,拿一兜回来!”
“我又不拿去批发,要那么多做什么……”
虽然孟黎月拒绝了,回家之后,厉赴征仍然立即把手头的航徽给了她,還包括他在国外航司工作时留存的最后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