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考虑一下。”
厉赴征凑近了:“想什么呢宝贝?”
“以后每年送我一枚吧。”
她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湿润光芒:“直到你平安退休的那天。”
厉赴征心脏重重一跳,回答的尤其郑重:“好,我答应你。”
又到了上班的时候。
厉赴征今天总算是有事情做,得去做個体检,然后又回航司。
家裡领导叫他回去,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
他猜测,肯定和之前飞机引擎失效有关。
即便完整调查结果還沒出来,這次机组在处置上的程序沒有任何問題,已经是内部共识,所以回公司,他也沒怎么担心。
厉赴征却沒想到,自己被叫回去,竟然是让配合公司宣传。
“這么大的热度,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你就配合說两句,咱们放在官方賬號上也涨涨粉,都拿给别的媒体把热度抢完了!”
厉赴征:“……”
“赴征啊,這回机组可是有奖励的。”
听到有奖金,厉赴征立马点头:“可以。”
刚买了房,存款缩水一半,厉赴征還打算给孟黎月买辆车,如果接受采访奖金能翻倍最好……
负责公司宣传的人员早就做好准备了,摄像头架好,就等厉赴征到位。
其实前几年各大航司都在拿自家的飞行员做宣传,中南航空也有任何时候都能镇场子,堪称传奇的机长。
但厉赴征胜在年轻,长得好看,又刚好完美处理了一次空中特情。
马上暑运结束,到中秋国庆客流高峰,能多吸引一些关注度也是好事。
航司自己人员做的宣传內容其实挺简单,就是问了当天意外发生的過程以及处置方式。
厉赴征既然答应了,就会全力配合,知道领导想要他做什么,最后還得向外界释放相应信号:
“中南航空的每一位飞行员都经過严格训练,专业,冷静,会尽全力保障每一位乘客的人身财产安全。”
采访结束。
“谢了啊,厉机长!”
“沒事。”
厉赴征客气点点头,结束后先回了趟家裡,又去接孟黎月下班。
在管制单位外面等着,這种接孟黎月上下班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仅有的时候必须得好好珍惜。
孟黎月今天是白班,快九点的时候,厉赴征终于看见她出来。
只是身边還有個人。
尽管早就把穆承从自己的高度警惕名单中划开,对方仍然是他眼裡的潜在情敌。
厉赴征想都沒想,立马推开车门,长腿大步一迈,往前走。
正在和穆承說话的孟黎月,一眼注意到他,眼睛跟着亮了。
厉赴征很快到她身边,用力把人搂入怀裡,神态疏离的冲穆承颔首。
穆承也点头回应,然后对孟黎月說:“你先考虑一下吧。”
考虑,考虑什么?
厉赴征眉头下压,眼神也跟着变了变,顿时充满警惕。
但他在外人面前惯会伪装,清冷高傲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這副冷淡下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孟黎月也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与穆承告别后,坐上厉赴征的车,他立刻发动车子。
面色幽暗的男人這会儿闷声不问,孟黎月也就耐心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憋不住。
一直到小区地库,厉赴征俯身为她解开安全带,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
孟黎月好笑问他:“你又在乱想什么?”
“问我?”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還不快老实交代。”
孟黎月手臂勾住他脖子,轻轻咬他嘴唇:“别乱吃醋了,厉机长,穆主任是在问我明年搬到新的管制单位,熟悉工作之后,我要不要开始带新人。”
一般来說,放单四五年后,管制员就会开始带徒弟,培养新的管制员了。
這种老带新模式,是這個行业的传统,从当上师傅那一刻开始,要承担起强大责任。
成为管制教员后,除了要传授经验,教导如何更合理快速作出决策安排,包括徒弟犯的错,也要全部承担。
在這段期间,压力风险将会前所未有。
但整個空中管制员队伍,都是這样一代又一代培养出来的。
穆承会提前這么久告诉孟黎月,也是希望她有更长時間考虑,如果她拒绝,他会再给她時間做准备。
“你怎么想?”
孟黎月反问:“你觉得呢,我会怎么做决定?”
厉赴征毫不犹豫:“你会答应。”
她不会拖延到更久以后。
孟黎月心满意足的笑了:“還是我老公了解我,对,我肯定会答应的。”
从成为管制教员那一刻起,孟黎月的管制员人生,才会真正宣告成熟。
“以前穆主任批评我特别厉害,一点面子都不会留,但是指挥岗位上遇到的任何問題,可不会在乎我有沒有面子,承受不住高压,便无法在這個行业继续下去。”
“以后,我大概会是比穆主任還严厉的教员。”
厉赴征抚摸她的脸:“我老婆会是最好的进近管制,也会是最好的老师。”
孟黎月喜歡他這样夸自己。
“那我现在就回穆主任好了,不用再考虑。”
她足够果断,在自己的职业上,向来有自信,也不怕会承担的责任与风险。
就像穆承曾经果断掐掉他带的徒弟话筒,自己迅速接過后续指挥,并且重新下达指令,她也可以做到。
孟黎月隐隐期待着,還有点兴奋。
回复了穆承,她不由想,他应该也会为她骄傲吧,他带出的徒弟,也要开始带新徒弟了。
到家,厉赴征给孟黎月看今天接受采访的视频。
看完以后,她除了感慨他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外,忍不住說:“你好像也太刻意了吧?”
某人开始装傻:“什么啊,有嗎?”
孟黎月伸手指着屏幕:“你說一句话,就展示一次戒指,好像很怕别人沒注意到你已经结婚了。”
提起這個,厉赴征有些不满:“我找他们多加個問題,說领导沒审核,不同意。”
“问什么?”
“当然是问我有沒有结婚。”厉赴征对于错過這個能够炫耀的好机会,有点遗憾。
但机会,很快就以另一种他们都沒想到的方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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