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免得你吃亏。”
期待的泡沫被戳破,“噗”的一声,孟黎月抿紧了嘴唇,過了会儿,才平复心情,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以前那個我。”
“嗯,看出来了。”厉赴征像是想到什么,难得笑這么明显,“泼奶茶的动作稳准狠。”
孟黎月无法分辨他话裡的真正寓意,到底是不是夸自己?
她嗫喏着问:“你觉得……我這么对徐莫缇,過分嗎?”
他们是朋友,而且徐莫缇和厉赴征的关系,就算现在沒那么好了,以前到底算得上亲近。
厉赴征的回答出乎意料:“我沒资格评价你的行为是否過分,以前受到過伤害的人是你,想怎样对她都是你的权利,也是你们两人之间的問題。”
他总是给人這样漠然疏离的感觉,却有着致命吸引力。
孟黎月也比谁都清楚,他并非表现出的這样冷酷。
她刚刚還有一些难受的情绪得到了缓解:“谢谢……”
“我沒帮你什么。”
是她独自奋起反抗,从過去的噩梦当中解脱,敢于向伤害過她的人宣战。
厉赴征往外走,忽然停下脚步:“晚上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点外卖吧。”
“那就出去吃。”厉赴征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正好我约了朋友,一起。”
孟黎月有些犹豫:“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会不会不太方便?”
“沒什么不方便,再者,如果被沈女士知道,我跟朋友吃饭去了,把你留在家裡点外卖,你說她会怎么做?”
孟黎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问:“怎么做?”
“以后每天至少三通电话,確認我有沒有好好照顾你。”
孟黎月好像忽然明白了,厉赴征为什么会這么着急结婚。
沈阿姨是真的很操心他婚姻大事。
“我换件衣服,很快!”
“嗯。”
厉赴征贴心关上房门,等他的气息远离,孟黎月松了一口气。
他在這裡,她好紧张,有些时候都不敢看他眼睛。
以后可怎么办?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经常都有這么近距离,她很害怕自己哪天会恶从胆边生,失去理智,冲动行事……
出门时,孟黎月穿了蓝色吊带裙,长发半扎,涂了粉桃色口红,配上她的白皙肌肤,整個人熠熠生辉。
厉赴征倒是随意,黑色短袖加休闲裤,不過光是身高带来的气场就足够显眼。
加之那张出众的脸,他们坐电梯下楼碰到邻居,同时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格外直接。
在外人眼中,是格外般配的一对。
途中,厉赴征应该是接到了今晚吃饭朋友的电话。
“路上了。”
“多加個人。”
“别废话,等会儿来了就知道。”
他挂得很快,盯着前面车流,忽然偏了下脸,看她一眼說:“我发小,到时候给你介绍。”
“……好。”
孟黎月有点期待,认识厉赴征的朋友,是不是就意味着,离他更近一步了?
……
抵达位于新区的餐厅,孟黎月以前都沒来過,环境隐蔽静谧,她跟在厉赴征身边,开始忐忑。
她本身性格不算外放,难免紧张。
“来了来了,厉赴征你终于是舍得赏脸,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刚推开包厢门,裡头的两人就齐齐看過来,也立即瞧见了厉赴征身边的孟黎月。
他们都愣住,暗自交换眼神。
厉赴征倒是坦然,径直往裡走,他的位置早就留好了,還不忘拉开旁边的一根椅子,朝孟黎月示意:“先坐。”
“……好。”
她努力维持脸上浅笑,走過去。
其他人终于有了反应。
“不介绍下?”說话的男人,寸头,五官硬朗,气势很强。
厉赴征身体微侧,手臂搭在身后椅背,看了看孟黎月,语气平缓說:“我老婆。”
他懒得拐弯抹角,這段婚姻既然已是事实,就算不会四处宣扬,也沒想過要瞒着。
等他话音落下,毫无准备的孟黎月脸颊开始发热,而包厢裡的另外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沒听错?”那個穿花衬衫,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表情显得有点古怪。
寸头男人最先反应過来:“沒有,厉赴征确实說他结婚了。”
“厉赴征你挺行啊,這么大的事儿今天才說?”
厉赴征淡笑一声,满不在意:“现在說也不晚。”
他开始向孟黎月介绍他的朋友。
寸头男人叫祁致,花衬衫叫宁一叙,都是他发小,一個大院长大的。
而且,祁致還是空军飞行员,开歼击机。
厉赴征說到這裡时,孟黎月莫名就听出,他语气裡隐含的向往。
這也是他的梦想吧。
可惜,他只能選擇另一條路。
“我比厉赴征還要小点儿,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嫂子?”宁一叙說起话来,挺沒正形。
但他眼裡却是实实在在,带了些审视,像在观察,她到底有什么本事嫁给厉赴征。
“别逗她。”厉赴征往杯子裡倒水,放到孟黎月面前,不冷不热提醒了一句。
“這就护上了啊,看来是真结了,沒糊弄我們。”宁一叙终于正经了些。
只是孟黎月能感觉出来,他似乎,依旧不太喜歡自己。
她无法知道原因,好在有厉赴征,他虽然性子冷了点,却也沒让她尴尬,处处照顾着。
就算,這只是他本能的绅士行为,孟黎月也偷偷感到高兴。
“上回你们训练,空域基本都被占了,我差点沒能落地。”开始吃饭,厉赴征随意提了一句。
他又侧過脸对着孟黎月:“就你提醒我五边别偏太东那天。”
她立马想起来,原来那天是祁致所在的队裡训练。
祁致的话不多,這才看向孟黎月问:“你是进近管制?”
“嗯。”孟黎月点点头,“那晚我负责的扇区刚好有一半被你们接管。”
他挺客气:“夜训,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怎么会,配合你们本来就是应该的。”
见他们還聊了起来,厉赴征挑眉,往孟黎月碗裡夹了块肉:“别顾着說。”
她飞快瞄他一眼,艰难的把“谢谢”憋了回去。
孟黎月吃得差不多,去卫生间补口红,她出来,就碰见宁一叙。
刚想打招呼,他就意味不明笑了声:“挺有本事。”
。